沐苒歆是知道了什么嗎？
不，不可能。
霍念誠努力平息自己的慌亂，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淡定，“怎么突然間想問這個問題？”
沐苒歆嘴上掛著淡淡的笑，裝作沒有事的樣子，“就是隨口問問呀，怎么不能說嗎？”
霍念誠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在你之前還有過一個。”
那就是六年前幫了他的那個女人，也就是江攸寧。
霍念誠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想到江攸寧，霍念誠的心里就莫名的狂躁。
沐苒歆的心一沉，只不過面上沒有什么太多的變化，“有就有過嘛，干嘛這么緊張？再說了，誰還沒個過去呢？”
自己不也是嗎？
況且連孩子都有了，霍念誠都沒有嫌棄過她，沐苒歆又有什么資格去過問霍念誠的過往？
霍念誠看向沐苒歆，“我沒有緊張，只是覺得有點突然。”
沐苒歆點了點頭。
這是第一道菜端上來，算是暫時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這道菜是沐苒歆喜歡吃的，霍念誠給沐苒歆加菜，“你多吃一點，這道菜他們家做的，一直很地道。”
沐苒歆沒說話，只是嘗了嘗菜的味道。
理論上來說，能被霍念誠夸贊的菜味道一定不會太差，可是沐苒歆就是吃不出來什么味道，如同嚼蠟。
沐苒歆放下筷子，“霍念誠，你和之前的那個女人還有聯系嗎？”
霍念誠握著筷子的手懸在空中，筷子夾住的那一塊紅燒肉，“吧唧”掉在了桌子上。
沐苒歆今天接連這兩個問題都很奇怪，霍念誠總覺得沐苒歆像是知道了什么，他正在找自己確認一樣。
霍念誠也將筷子放下，“在你之前我有過一個女人，不過發生這樣的情況只是一場意外。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沒有聯系過。”
“那現在呢？”
霍念誠一頓，“沐苒歆，你相信我嗎？”
霍念誠并沒有正面的回答沐苒歆這個問題，而是拋出這樣一個問題給沐苒歆。
沐苒歆下意識攥緊了掌心，思忖了幾秒，“我當然相信你。”
霍念誠信誓旦旦地承諾，“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向你保證，往后余生，我的生命中只會有你一個女人，我會愛你，呵護你，保護你。過去的種種都是過眼云煙，我心里在乎的、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
沐苒歆疑惑了，沐苒歆不會了。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可她究竟該不該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
沐苒歆受過一次情傷，天知道她能夠接受霍念誠是做了，多大的努力。倘若有一天霍念誠負了她，沐苒歆恐怕會崩潰。
沉默良久，最終，沐苒歆還是對霍念誠釋然一笑，“霍念誠，我就信你一次，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永遠也不會讓你失望。”
沐苒歆心里的疑慮算是暫時打消，這頓飯吃得要比想象中的和諧，飯后，霍念誠親自送沐苒歆回家，他還想跟著沐苒歆上樓的。
只不過被沐苒歆在樓下攔住，“今天不行。”
霍念誠反問，“你不愿意？”
沐苒歆紅著臉，他是怎么理直氣壯說出這句話的？
真不知道他的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沐苒歆推搡他一把，“反正今天就是不行。”
沐苒歆的心情還沒有整理好，她不想以這樣的面貌去面對霍念誠，這對霍念誠也不公平。
霍念誠見好就收，“那你親我一下。”
兩人站在月光下，秋風吹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不知不覺，秋天的腳步已經到來。
沐苒歆踮起腳尖，在霍念誠臉頰上落下一吻，“好了，路上小心。”
“就這？”
沐苒歆茫然地看著他，不然呢？還能怎樣？
下一秒，霍念誠就捧起沐苒歆的臉，在她的唇上深深地落下一吻，輾轉了長達十幾秒，霍念誠才放開她。
霍念誠笑著，看到沐苒歆紅彤彤的小臉，他更想欺負她了，“這才是我想要的。”
霍念誠輕輕刮了沐苒歆的鼻梁，滿眼的寵溺，“風太涼，快上樓吧。”
沐苒歆低著頭，不敢去看他，沐苒歆匆匆轉身進了單元門。
霍念誠在樓下看著，直到看到沐苒歆家里的燈亮起，霍念誠才坐車離開。
上車之后，霍念誠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他總覺得沐苒歆今天的反應不對。
而后，他立刻拿出手機，給江攸寧撥了一通電話。
江攸寧正在和她的狐朋狗友小聚，沒想到霍念誠會把電話打過來，正好江攸寧可以當著朋友的面炫耀一番。
江攸寧接起電話，“阿城，你找我呀？”
江攸寧的朋友都知道這個稱呼是在叫誰，大家紛紛好奇地看向了江攸寧。
霍念誠坐在車里，冷聲說道，“你今天是不是見過沐苒歆？”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就說他怎么會突然間給自己打電話？
看來沐苒歆還是沒忍住，詢問了霍念誠。
這就是江攸寧想要的效果，只要沐苒歆產生了疑慮，他們之間就會慢慢出現裂痕。而這個裂痕會越來越大，到最后，他們相互不信任對方，自己就可以漁翁得利。
一想到這里，江攸寧就興奮。
江攸寧故作驚訝，“沒有啊，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沐苒歆了。”
霍念誠還是不太相信，“江攸寧，你應該知道我最恨別人騙我，你確定沒有說謊？”
江攸寧嬌嗔地說，“我肯定沒有騙你，阿誠，倘若我真的和沐苒歆說了什么？沐苒歆還會像現在一樣風平浪靜嗎？”
這倒也是，如果真是江攸寧和沐苒歆說了什么，沐苒歆不可能像今天這樣淡定，他應該會找自己鬧，甚至是和他分手提離婚。
霍念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霍念誠剛想掛了電話，江攸寧又怎么可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阿城，我喝多了，能不能來接我呀？”
霍念誠打心里就抵觸和江攸寧接觸，“我讓司機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