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秦幽蘭的俏臉猛地一變,雖然她確實已有了猜測,但還是沒想到云若淑真敢這么做!
接下來,她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冰冷。
“你覺得你能做得到?”
秦幽蘭知道云若淑有備而來,可她也并不害怕,她就不信這女人敢在寢宮對她不利。
至于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繼續拖延時間。
只要晚上巡邏禁軍從鳳鸞宮路過,或許就能發覺門口宮女的異常。
到時,只要那些禁軍進來護駕,那云若淑就算再有手段,定然也會被直接拿下。
就在她思索之際,此刻云若淑的聲音再次響起。
“妹妹當然能做到,畢竟只要將姐姐與皇帝的茍且之事捅出去,想必你這太后之位也做到頭了!”
“你……你說什么!”
秦幽蘭驚呼一聲,她是怎么都沒有想到,這話居然會從云若淑口中說出來。
對方既然已經說出來,那說明她也知曉此事了。
一想到這,秦幽蘭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這下可就麻煩了。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秦幽蘭這時心中暗想道。
自己和周玄平時恩愛、親密時,一般都會在非常隱蔽的對方,至少每次都是在確認沒外人的情況下。
可云若淑這女人一直都在太和宮,對方究竟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呢?
是她平時偷偷從太和宮跑出來?還是說她在宮里有眼線?
秦幽蘭此時更偏向后者,倘若這女人真的經常跑出來的話,定然會被她的人給看到。
因為自從上次周玄不小心進了太和宮,與云若淑相見后,她就派人在太和宮附近暗中守著,以免出什么事情。
不過,無論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周玄的事情,現在都并不重要,重要是她已經知道了。
有了這個把柄,她定然會想辦法報復自己。
“唉,這下真是棘手了!”
秦幽蘭十分的清楚,眼前的云若淑對當年調查她的事情,一直都是懷恨在心。
還有當年先帝執政時,本來在那原皇后病逝之后,最有機會升先帝皇后的人就是云若淑。
因為她不僅受寵,且她娘家勢力也不算太弱。
然而,自從她查出這女人參與害她姐姐的事,先帝果斷選擇站在公正這邊。
最終懲處了云若淑,等于斷了這女人當上皇后或太后的幻想,更是將其終身囚禁。
還有害她姐姐的事發生后,云若淑的娘家很快就察覺了,他們怕被這個女人連累,居然第一時間選擇逃離大周。
沒錯!就是逃出大周王朝境內。
先帝得知后派人尋找一番,可最終居然連任何的線索都沒有。
這件事雖然是有些奇怪,但最后因為實在是查不出來什么,事情也就這么一直擱置到現在。
可不管怎么說,云若淑娘家人逃離大周的事情是事實,那收買這女人在這世上,等同于不再有任何親人。
畢竟她娘家人大概率也覺得,她無論怎么樣這輩子都無法出皇宮,所以她的家人既然選擇逃走后,就不可能再回來。
因此,骨肉離散、失去自由的云若淑,定然會對她這個如今的太后非常痛恨,想必是想借此將她扳倒。
就是清楚這點,秦幽蘭明白自己絕不能承認,于是就反問道。
“賤女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想誣陷哀家和陛下的清白嗎?”
云若淑壓根都不吃這一套,旋即就冷笑一聲回應。
“呵呵,姐姐你覺得妹妹要是沒有證據,難道會冒險過來找你嗎?”
“你就算再解釋也是無力,因為你究竟有沒有和周玄做那茍且之事,你應該心里也很清楚。”
說完這話,云若淑頓了一下,接著看向臉色難看的秦幽蘭道。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承認,但妹妹我有能力讓整個大周王朝子民,很快都會得知你和皇帝的事跡。”
“要是妹妹沒猜錯的話,姐姐你曾經直到先帝駕崩時,依舊是保持著處子之身,而且這事內務府也有記錄。”
“只要這件事捅出去,定然會在大周王朝鬧得沸沸揚揚,到時不少大臣都會讓你自證清白,你覺得自己還能糊弄過去嗎?”
“所以說,其實妹妹我不需要任何證據,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到時,世人的唾沫就能將你淹死!”
云若淑這番話,等于直接戳中了秦幽蘭的死穴,這種有損皇家名譽的事,宗人府的官員一定會重視和介入。
哪怕她貴為當朝太后,那按皇室的族規只要有三公或者皇帝同意,就必須要接受審查。
當然,如今皇帝被牽扯其中,他定然不想同意審查太后。
可他要不這么做,那也是堵不住悠悠眾口,所以只要皇帝承受不住壓力,就會同意宗人府介入。
“姐姐,皇帝到時是有辦法洗脫,比如說是被別人誣陷,這樣還能挽回一點顏面,但多數人肯定還會暗中議論。”
“但你這個太后只要失身,你覺得還會有人相信你的鬼話嗎?”
聽完云若淑的話,秦幽蘭整個人都如遭雷擊,這女人就是想將她往死路上逼。
這下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被人握著把柄的感覺真的十分不爽,由于她的性子可不軟,所以這時仍舊冷聲反問道。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難道真是哀家的位置?”
此話一出,云若淑美眸之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那里面夾雜著落寂和傷感。
只是在下一刻,她的眼神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沒錯!本宮必須要做這后宮之主!”
誰知這話剛落地,她身后就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呵呵,云太妃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現在朕是大周當今的皇帝,秦幽蘭只是太后,是上一屆后宮之主。”
“你要想做后宮之主的話,應該想辦法爭奪皇后的位置才對,而不是爭搶一個過去的位置!”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幽蘭內心本能一喜,于是就朝著云若淑的身后看去。
而云若淑則覺得這聲音陌生,但在聽見對方以朕自稱后,她也知道來人的身份。
正是那身披龍袍的周玄!
見此,云若淑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是怎么安然無恙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