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出租車牌照信息被反饋上來。
“馬上和滕原運管辦聯系,讓他們把這臺出租車駕駛員的信息通報下?!贝抻掠袟l不紊的下達命令:“告訴二組和三組,要注意隱蔽,交替跟蹤,不要暴露自已。其余的人對阿虎的房間進行搜查。”
眾人領命,紛紛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崔勇和蔣宏。
“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阿虎肯定要逃離藤原了?!贝抻碌?。
蔣宏點了點頭:“所以,不能等了,今天必須抓。否則,一旦讓他跑了,那我們就白忙活了?!?/p>
崔勇思忖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哥,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最近聽到什么對你不利的風聲了?”
蔣宏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低著頭,沉吟良久,這才緩緩說道:“還記得顧書記在省民營企業家協會上的講話嘛?”
“不就是說,要保護民營資本嘛。”崔勇不以為然的道:“扳倒了吳慎之,他的全部精力轉到了抓經濟上,政策當然要有所調整,收得太緊,資本不就都嚇跑了嘛?!?/p>
蔣宏搖了搖頭:“你把問題想簡單了,顧煥州在連山的時候,就是以鐵腕手段著稱的,但凡跟他有矛盾的,都找個由頭一腳踢開,到了本省之后,還是同樣的打法,先是蘇鵬和趙永輝,然后是李大人,穩步推進,有條不紊,現在,他打算對張修光動手了。”
“對張修光動手,和保護民營資本有什么關系?”崔勇有些不解。
蔣宏嘆了口氣:“老崔啊老崔,你這腦子里想得都是怎么破案,卻唯獨不想政治啊。當年羅書記在位的時候,趙永輝,蘇鵬,張修光,李光旭號稱咱們省的四大金剛,這你總聽說過吧?”
崔勇點了點頭。
蔣宏繼續道:“之所以叫四大金剛,并非他們多厲害,而是他們四位都代表著各自的政治利益集團,顧煥州來了之后,一個一個的把釘子都拔掉了,現在就剩下張修光一個了。一直沒動他,是因為在跟吳慎之的決戰之際,不想后院起火,可張修光好像沒意識到這點,年前的時候,顧書記提議讓陳銘進省委常委,居然被這哥們帶著其它幾個常委,硬生生給頂回去了,這明顯是有點飄了嘛!你想啊,顧煥州本來就憋著勁兒要收拾他呢,結果這家伙還不知深淺,主動跳出來了,這不是找死嘛!然后,顧書記就講了上述那些話,表面上聽著,談的是經濟,其實都是政治,老張有多貪,你比我更清楚吧?任老板的億萬資產,三分之一都被他吃掉了,顧書記現在突然說起來不能隨便扣黑社會的帽子,難道你就一點沒產生聯想?”
崔勇想了想:“可是,任兆南的案子,是他親自拍板定性的呀!這是有據可查的,他難道能拉屎往回坐呀?”
蔣宏苦笑:“黑當然不能改,但不影響追查鯨吞百億資產的事呀,只要抓住這件事,就可以輕松拿下張修光。”
崔勇聽罷,皺著眉頭道:“我明白了,要拿下張修光,必須先搞定你?”
“你只說對了一半,張修光未必一定要拿下,只要他主動把權力交出來,看在并肩戰斗的份上,也許會給他留個好歸宿,但我就不成了,這件事總要有個背鍋的,算來算去,我是最佳背鍋俠啊?!?/p>
“怪不得你這么急著要收拾王大偉,我之前還不是很理解,現在明白了,這也算是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后生啊,搞掉了王大偉,顧書記自然就得重新評估你在政局中的作用了。”崔勇喃喃的道。
蔣宏長嘆一聲:“這就是我今天必須抓阿虎的原因,放長線確實能釣大魚,但線太長了,魚也很可能跑掉,這是一場輸不起的較量,我不敢冒險,萬一這小子跑了,我手里可就什么牌都沒有了,而王大偉卻可以輕松置我于死地?!?/p>
崔勇聽罷,低著頭沉思片刻,平靜的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無話可說了,放心吧二哥,我馬上布置抓捕。”
話音剛落,手臺響了起來。
原來是劉全他們已經對阿虎的房間進行了搜查。
房間里的一切正常,他也沒辦理退房手續,包括那張身份證,都沒拿走,顯然,這個身份已經沒用了。
“崔局,二組報告,出租車目前已經上了高速,朝著撫川方向開去。”
“撫川方向!好事啊,那咱們就在撫川境內抓他,還省了很多麻煩?!贝抻碌溃骸俺鲎廛嚨乃緳C信息查清楚了嘛?”
“查清楚了!”劉全說完,把出租車司機和其家人的聯系方式都報告了一遍:“目前出租車時速90公里左右,大約三個半小時可以進入撫川境內?!?/p>
崔勇聽罷,果斷的說道:“不要著急,穩住了,反正在高速公路上,他也飛不走,你們給我跟住了。”
“明白,一定跟住了?!?/p>
通話結束后,崔勇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出租車公司的電話,亮明身份后,要求公司把出租車司機的妻子請到公司來。
出租車公司方面倒是非常配合,表示這就聯系。
“走吧,二哥,這事得咱倆跑一趟了?!贝抻滦χ馈?/p>
蔣宏點了點頭,二人隨即起身,出了酒店,坐車直奔出租車公司而去。
半個小時后,兩個人推開了出租車公司經理辦公室的門。
出示證件,亮明身份,公司經理自然熱情接待。
“我剛才在電話里說,想跟出租車司機的妻子談一談,不知道……”崔勇問道。
經理連忙說道:“我們已經和他老婆聯系過了,可是,她在超市上班,請不了假啊,說是等晚上下班再說。”
蔣宏正色道:“不行,能否麻煩你給想個辦法,務必把人請來,她老公目前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們非常需要她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