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黑,酒場就散了。
這頓酒也喝了個把小時,李虎沒有多喝,畢竟還得趕回山上去。
有幾個酒蒙子追著和他喝酒,被張援朝給攔下來了。
幾個人起哄。
讓李虎練一練,要不能喝酒,可不行。
李虎約他們改天去山上喝。
這些人也不客氣,去李虎那邊,少不了好酒好菜好野味。
要說靠山屯誰家吃的最好,那絕對都比不過李虎兩口子。
就李龍家里,天天飄著肉香就知道了。
這肉那不都是李虎給的嘛。
從張援朝家里出來,李虎和安悅拉著爬犁往山上走。
在路上遇到串門子的,相互打招呼。
安悅有些高興:“人家還主動給我打招呼。”
村民的熱情讓她都有一些不知所措,還有人喊她安大夫。
安悅謙虛的說不敢當。
在開會的時候,張援朝除了說李虎的任命,還說了她的安排。
作為村里的赤腳醫生,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山去尋草藥回來炮制。
她現在有一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不然她這個醫生,手里除了一些退燒藥,就只能望聞問切,知道病情,也看不了病,那還算什么大夫。
李虎有些心疼。
他沒有聽安悅說自己太多之前的遭遇,但也能猜出來,大概想必是遭受了許多磋磨,才會如今被人主動打招呼就高興成這個樣子。
走到入山口。
正好迎面遇到知青們。
沈悅開口喊他:“李虎,恭喜你啊,成為民兵隊長?!?/p>
“不過我對于安悅同志的任命有異議?!?/p>
“我一定會向上反應?!?/p>
安悅還想說話,李虎拉住安悅,快步往前走:“別搭理?!?/p>
安悅“哦”了一聲。
沈悅看自己被當成空氣,氣的跺腳。
李雯說道:“沈悅,何必自討沒趣呢。”
沈悅:“我沒有別的意思,安悅什么身份?她憑什么當大夫?!?/p>
“我看這就是李虎給她爭取的特權,她還在繼續當她的資本大小姐呢?!?/p>
“你們是都忘記了斗爭了嗎?”
大家沉默。
沒有人搭話。
沈悅臉色越發難看,扭臉走了。
大家面面相覷。
張斌說道:“沈悅真夠可以的,嫉妒成這樣……”
陳偉接茬:“廢話?!?/p>
“李虎現在混好了。”
“看看人家兩口子過的日子,再看看咱們,沈悅不嫉妒才怪?!?/p>
有人小聲說道:“沈悅也不差吧。”
“我看李大河還來找她呢。”
“只要她愿意,這個比咱們誰都過得好?!?/p>
陳衛安一聽,眼睛不由得一亮,吳勝利那小子實在是沒什么油水可以榨的。
但要是加上李大河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
走到入山口。
安悅嘆口氣:“阿虎,我在村子里面當大夫真的能行嗎?”
“我知道隊長之所以這么安排,是看在你的面子。”
“我不想拖累你。”
李虎一手拉著爬犁,一手摟著她,說道:“這還真不是。”
“是因為你有本事,所以隊長才會這么安排。”
“退一步講,咱們占村子里面什么好處了嗎?并沒有。”
“反倒是因為你來了,村子里面才有大夫,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既然他是好事,那就不會有什么問題?!?/p>
“有什么問題,那也是別人的問題。”
說到最后,李虎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沈悅如果真要是鬧個沒完,他可不會饒了她。
安悅笑:“你可真會說?!?/p>
“要是我真能在村子里面當大夫,那我也能賺工分了。”
“也不知道村子里面生病的人多不多……”
說到工分,她的眼睛里面都冒著錢的光芒。
李虎開玩笑的問道:“那你是希望生病的人多呢還是不多呢?”
安悅白了他一眼:“我拒絕回答這個有問題的問題。”
“我能賺錢,咱們多了個來錢的路子。”
“你也不用一直進山打獵賺錢?!?/p>
李虎點點頭,說道:“是啊,是啊?!?/p>
“我就天天在炕上躺著?!?/p>
“靠你養著,徹底躺平咯?!?/p>
安悅知道李虎是在開玩笑,但聽著也是很開心的,李虎不把她當作是累贅。
在她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反而給予了她最大的尊重
她點點頭,也跟著說道:“好啊,好啊,你就躺著吧,我來伺候你?!?/p>
李虎眼睛一亮:“真的?”
“那咱們走快點?!?/p>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你伺候了?!?/p>
安悅被他拽著走。
到了木屋。
先擺弄了一會收音機,聽了會沒啥營養的新聞。
李虎催促著洗洗上炕,安悅才知道李虎為什么這么的迫不及待。
她紅著臉,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虎裝傻充愣:“那是幾個意思?”
安悅:“我指的是生活上的伺候,給你端吃的送喝的?!?/p>
李虎:“都一樣,都一樣。”
“你來吧?!?/p>
安悅:“……”
她能怎么辦?
只能聽之任之。
為了明天讓李虎帶著她去山里面找藥草,也是相當的賣力。
結果就是第二天一早,累的她腿酸手軟,差點沒有能下炕。
吃過一頓豐盛的早飯,才緩過勁來,小兩口收拾收拾一起進山。
進了11月。
氣溫明顯降低許多,離火宮墨者晚上已經接近零下十幾二十度。
大中午太陽曬著,也不并不覺得溫暖。
冷風嗖嗖的,連臉都不能露外面太久,尤其是安悅,包裹的很嚴實,可還是感覺手腳冰涼,越走越冷。
找要找這事兒,虎妞幫不上忙,李虎帶著安悅先去了之前發現藥材的那片山林。
到了地方。
安悅看著那么多的藥材,也顧不上冷,放下簍子拿出鏟子就開始忙活起來。
李虎也沒閑著,在旁邊生了火。
中午。
去林子里面打了一只野雞和一只雪兔,雪兔沒死,只傷了腿。
安悅看著,說道:“這么可愛的兔子就別吃了吧。”
“留下來……做實驗用。”
“正好,我打算先配置金瘡藥,這傷口都是現成的?!?/p>
李虎自無不可。
兩口子在山林里面忙活了幾天,才把需要的藥材采集完成。
安悅忙的腳不沾地。
反倒是李虎比較輕松,沒事就在山里面轉一轉當鍛煉身體,過了幾天悠閑日子。
而這樣的日子,注定是短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