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和計湖南,差不多是與林木鎮(zhèn)鎮(zhèn)委書記余同明、鎮(zhèn)長寬獻南一同趕到林木鎮(zhèn)派出所的。
周海生和計湖南的車子剛在林木派出所門口停穩(wěn),余同明和寬獻南兩人,剛從車上下來。
兩人神色慌張,站在車門邊,壓低聲音,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對策,滿心焦慮地琢磨著該如何應(yīng)對路北方,才能將這場風(fēng)波平息下去。
這時,他們瞧見周海生和計湖南下了車,余同明趕忙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衫,一邊抬手抹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一邊腳步急促地湊了過來。
余同明嘴里嘟囔著,聲音里滿是惶恐:“周書記,計區(qū)長?……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呀?”
周海生狠狠地翻了余同明一個白眼,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忍不住將他兇了一通道:“什么如何是好?今天能發(fā)生這事,你這當(dāng)鎮(zhèn)委書記的,難道心里真就沒一點逼數(shù)嗎?你平時是怎么管理的?現(xiàn)在出了問題,還好意思問我?”
余同明被罵得滿臉通紅,頭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眼見余同明這副模樣,周海生又揚了揚手,強壓著心中的煩躁說道:“咱們進去后,一定要誠懇道歉,先把路省長和他妻子安撫好。別的,就見機行事吧!”
在此時此刻,周海生心里清楚得很,眼下市委書記方大炳都被通知過來了,這事兒,哪能就這么輕描淡寫地過去?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風(fēng)暴,而他們正處在風(fēng)暴的中心。
但是,也正因為方大炳會來,后續(xù)很多決策,或者說事情的走向,就完全不是他這個區(qū)委書記所能左右的了。
換句話說,就此事而言,路北方要是真要將他和計湖南,以及現(xiàn)在的余同明全部擼掉,那他們也只能乖乖認栽,毫無辦法。
……
周海生、計湖南走在前面,余同明、寬獻南兩人跟在后面,四人低著頭,像犯了錯一般,走進林木派出所大廳。
此時,只見整個派出所里一片混亂,卻又安靜得可怕。民警們神色匆匆,腳步急促,有的在拿著電話,緊張地向上面匯報情況,聲音里滿是焦急;有的則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不安和惶恐。
不過,所有人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整個大廳里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看到周海生、計湖南等人匆匆進來,這里邊一些并沒有牽涉此事的民警,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里瞬間亮起了希望的光芒,急忙迎了上來。
他們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周書記……你們可算來了,路省長和咱們所長,都還在審訊室里邊,他們情緒看起來不太好,您快去看看吧。”
周海生心中一緊,趕忙說道:“帶我們過去。”
這名警官稍稍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但還是帶著周海生朝著路北方和段依依所在的房間走去。
這每走一步,周海生都感覺自已的心跳在加速,除了“砰砰砰”的聲音在耳邊回響,雙腿也變得沉重起來,仿佛灌了鉛一般,每邁出一步都無比艱難。
來到房間門口,這名警官輕輕敲了敲門,然后小心翼翼地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