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一愣:“你知道我?”
張銀河笑道:“知道,李主任本來事情靠山屯抓你,結(jié)果鬧了誤會,最后把他表侄給抓來了?!?/p>
李虎撓撓頭:“這事還鬧挺大嗎?”
張銀河笑道:“不算大,但我對你有印象。”
“你是唯一一個沒參加過民兵訓(xùn)練的守山人。”
“哦,對了,民兵集訓(xùn)的申請,我已經(jīng)通過?!?/p>
李虎道了聲謝,感覺張銀河異常的熱情,拿出狼尾巴:“張干事,我這不在山上住,弄了些陷阱,有個狼崽子踩了陷阱?!?/p>
張銀河詫異:“是有捕殺獎勵,不過通知剛到我這,還沒來得及下發(fā),你怎會知道?”
李虎把來龍去脈說了說。
張銀河恍然:“行,拿來我看看。”
“是狼尾巴?!?/p>
“行,我這邊登記一下,給你開條子?!?/p>
“狼崽子可以領(lǐng)三塊錢?!?/p>
“一頭成年野狼可以領(lǐng)十塊錢。”
李虎心里一熱。
有政策就是好,他認(rèn)為守山人,如今狼群在靠山屯附近游蕩,他本來就有對付狼群的責(zé)任,還可以趁機大賺一筆。
張銀河很快開好條子,和李虎握手:“李虎同志,這獎勵是好,但不好拿?!?/p>
“千萬要量力而行。”
“等集訓(xùn)后,公社會組織一次圍剿,到時候會有機會拿獎勵的?!?/p>
李虎點點頭。
拿著簽字噶蓋章的條子,找公社的會計領(lǐng)到了三塊錢的現(xiàn)金獎勵,安悅把錢收起來,高興的說道:“咱家有十八塊四毛錢了?!?/p>
李虎看她笑的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也跟著笑。
看安悅的樣子,即便是沒有等到平反,等春風(fēng)吹過來了,沒準(zhǔn)也能折騰出一番事業(yè)出來。
從公社出來沒多遠就是國營食堂。
李虎直接騎著車停到門口:“走,到飯點了,咱進去吃點。”
“阿虎,我不餓?!?/p>
“我餓了?!?/p>
“這……行吧。”
李虎把車聽到食堂的院子里,鎖好,拉著安悅進屋。
一進屋。
熱氣撲面而來。
雖然是飯點,但吃飯的并不多。
李虎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菜單,點了一個紅燒肉,炒白菜、蘿卜湯,加上一盆米飯,攏共才花了九毛錢,熱氣騰騰的,都是師傅現(xiàn)炒。
絕對不存在預(yù)制菜,鍋氣十足。
安悅早已經(jīng)餓了。
她這么長時間以來,也就是這兩天才吃了飽飯,哪怕是昨天吃撐了,現(xiàn)在看到桌子上的菜也忍不住咽口水。
“吃吧?!?/p>
李虎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說道:“剛才我和師傅嘮嗑,他說在南方進修過,嘗嘗看是不是有那味?!?/p>
安悅咬了一口,點點頭:“甜口的,好吃?!?/p>
李虎笑了笑。
什么師傅進修是假的,是他讓師傅燉肉的時候加了糖,還順便問了問食堂的肉從哪里來。
食堂生意一般,不從外面買肉。
他也就沒再多嘮,銷售野味的門路得慢慢積累,急不來,很多有能耐的老獵人,那都有各自的出貨門路。
吃飽飯。
又歇了一會,李虎感覺徹底緩過勁來,渾身暖洋洋的,看安悅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起身說道:“咱回家?!?/p>
李虎載著安悅剛從食堂走沒多久,下鄉(xiāng)巡查的李洪斌回到公社,張銀河把李虎送來狼尾巴的事情告知李洪斌。
通知剛下達,其他公社估計還在通知下屬大隊,他們要是立刻把情況反應(yīng)上去,這算是拔得頭籌,那沒準(zhǔn)還能在縣里露個臉。
結(jié)果李洪斌一聽是李虎,頓時臉色拉下來,說道:“他怎么知道這個情況的?”
張銀河解釋了一下。
李宏斌說道:“按照流程,應(yīng)該由大隊出具證明,你這什么都沒有,怎么敢開條子批錢的啊?!?/p>
張銀河臉色一僵,說不出話來。
李洪斌說道:“通知到靠山屯,補出具證明,不然,就將錢款追繳回來?!?/p>
張銀河:“是,我馬上去辦?!?/p>
回到家里。
和大哥打了個招呼,先把自行車給隊長還了,順便把去鎮(zhèn)上偶然得知捕殺害獸的情況告訴張援朝。
張援朝夸他好樣的,如此一來,他守山人的位置,也能坐的穩(wěn)當(dāng)。
正嘮了兩句。
張銀河騎著車子沖進院子,招呼張援朝和李虎。
仨人進屋。
張銀河把情況說明,張援朝嘆口氣:“就這事也值當(dāng)上綱上線,真是……”
李虎更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問題,不該冒失找過去。”
“張大哥,要不這錢……”
張銀河擺手:“要為了把錢要回去,我不至于這么著急,老叔,你把證明補一份我拿走?!?/p>
張援朝點點頭。
拿了證明,張銀河喝了壺茶水就騎車離開。
走后。
張援朝說道:“銀河是我大堂哥的兒子,如今在縣里住,這小子認(rèn)根,明明不是咱這地方生養(yǎng)的,還特地申請來咱們公社當(dāng)差。”
李虎說道:“我說知道我是靠山屯的咋那么熱情?!?/p>
張援朝笑了笑,然后收起笑臉,一臉嚴(yán)肅的說,上次李洪斌帶人找他麻煩,結(jié)果鬧了烏龍,最后還把自己表外甥抓走。
雖然說李大河的事情和他無關(guān),但李洪斌因為他落了面子是事實。
李洪彬這人吧,沒什么大的問題,就是心眼比較小。
在靠山屯把李大河抓走,說是去批斗,實際上,雷聲大雨點小,就是把李大河在公社關(guān)著,還好吃好喝的,日子過的比在家里還好。
李虎恍然。
由此可見,李洪斌也不是原則性多強的人,要是有抓小鞋的機會,肯定要把小鞋塞他腳上。
這不。
小鞋就來了。
李虎嘆口氣說知道了。
公社主任在這地界上,算是大人物了,要找他麻煩,張援朝怕是也無能為力,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
而他能做的,也就是盡量小心不被抓住小辮子。
今天這事雖然有張銀河和張援朝幫著擺平,但他也挺過意不去的。
從隊長家里出來,安悅還有些擔(dān)心,問是不是她牽連了,李虎說不是,是他自個的問題。
沒耽擱,兩人去張鐵柱家里,他把之前在黑市買的東西拿上準(zhǔn)備送木屋去。
安悅幫著一起拉爬犁,問道:“這些又是什么?”
李虎說道:“咱們的家當(dāng)?!?/p>
安悅“哦”了一聲,沒有多問,既然是家當(dāng),那家里自然能慢慢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