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看到二姐呆愣在那里,連忙詢問道:“二姐,尼怎么啦~”
聞言,城陽當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最后道:“剛剛小雷也發現了不對勁,我懷疑有什么使得黑魚精失去了神智,若是我們不把它找出來,恐怕以后黑魚精這樣的事還會繼續發生。”
“二姐,尼說噠對,可系那過東西在哪鴨~”小兕子點了點頭,然后問道。
聽到這話,城陽看向了小麒麟小雷道:“小雷,你知道嗎?”
小雷用腦袋蹭了蹭城陽的臉頰,朝著河心方向低吼幾聲,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戒備,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城陽輕輕撫摸小雷的鱗片安撫它,凝神望向河心道:“兕子,那個異常的東西應該就在河心深處,剛剛那條黑魚精也是從那里出來的。”
“嗯!那窩門趕緊去看看~”小兕子用力點頭,兩個小家伙施展了陸陽教的基礎避水訣,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氣罩,緩緩潛入河中。
河水冰冷,越往深處,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冷、混亂的氣息就越發明顯,循著氣息源頭,她們在河底找到了一處被藤蔓和亂石半遮掩的水下洞穴,那洞穴入口不大,黑黢黢的,不斷有更濃郁的污穢氣息從中彌漫出來。
“在洞里!”兩人異口同聲。
這次她們更加謹慎,小兕子操控謝師劍,劍身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靈光,如同燈籠般懸浮在前方照明,城陽則雙手掐訣,一層薄薄的冰晶護盾出現在兩人身前,小雷也繃緊身體,隨時準備噴吐冰息。
洞穴入口雖窄,內部卻別有洞天,勉強可容兩人并肩而行。
前行了約十幾丈,洞穴開始向上延伸,露出水面,踏上一片潮濕的巖石地面,眼前的景象讓兩個小家伙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深處,并非想象中水妖的巢穴,反而更像一個由不知名黑色礦石壘砌而成的小型祭壇!
祭壇表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黑紫色光芒,祭壇中央,則擺放著一個破損的、刻畫著扭曲符文的陶罐,那污穢陰冷的氣息正是源自于此。
而在祭壇周圍,還殘留著些許動物的毛發和骨骼,似乎曾進行過某種邪惡的獻祭。
“這……這系森么鴨~”小兕子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不是河神祭……這是有人在利用邪法,滋養那條黑魚,怪不得那條黑魚精靈智全無,定是長期受這陶罐散發的氣息侵蝕所致!”城陽強忍著不適,仔細觀察著祭壇和陶罐上的符文,她雖然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邪惡與不祥。
“原來壞蛋系這個東西!二姐,我們把它打碎,不能讓它再害人啦!”小兕子氣鼓鼓地指著祭壇和陶罐道。
“好!”城陽毫不猶豫,這種邪物,絕不能留。
就在這時,那祭壇上的陶罐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劇烈震動起來,罐身上的扭曲符文亮起幽幽的黑光!
“小心!”城陽一把拉住小兕子向后疾退。
“噗!”
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惡臭的黑水從罐口中噴射而出,如同有生命般,化作數條觸手般的黑影,朝著兩個小家伙纏繞而來,黑影過處,連巖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玄冰壁障!”城陽嬌叱一聲,雙手印訣變幻。
“嗡!”
一道厚實的、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冰墻瞬間凝結在兩人身前,擋住了撲來的黑色觸手,黑色觸手撞在冰墻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冰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但終究被擋了下來。
“看窩噠!分光化影!”小兕子抓住機會,心念急轉,謝師劍光華大盛,化作三道凌厲的劍光繞過冰墻,從不同角度斬向那不斷噴吐黑水的邪異陶罐!
“鐺!咔嚓!”
劍光精準地擊中陶罐,罐身本就破損,此刻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脆響,頓時四分五裂!
就在陶罐破碎的瞬間,那股濃郁的黑氣如同無根之萍,劇烈翻騰扭曲,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隨后便開始快速消散,而那些黑色礦石也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普通頑石一般。
與此同時,洞穴內那令人窒息的污穢氣息,終于開始逐漸減弱。
小兕子和城陽都松了口氣,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雖然短暫,卻比對付那條黑魚要兇險得多。
“看來,就系這個破罐子在搞鬼,不系森么河神,系壞蛋弄的邪法~”小兕子氣呼呼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
“設置這祭壇的人,修為應該不高,否則不會用如此粗糙的方式,但他的目的……或許就是想制造混亂,或者試驗某種邪術。”城陽走到祭壇廢墟旁,仔細檢查著殘骸,試圖找到更多線索,然而最終卻什么也沒有,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二姐,別不開心啦!窩門已經打碎了壞蛋噠罐子,以后清河村再也不會受到精怪的襲擾啦~”看到二姐的樣子,小兕子當即拉著她的手,說道。
“也是!”聞言,城陽笑了笑,然后兩人離開了洞穴。
就在兩人離開后不久,陸陽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洞穴內,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祭壇的每一處細節,指尖輕輕拂過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陰邪的氣息。
“想不到居然能在這里見到魔穢之氣,看這痕跡,存在應有一兩月了,布陣者手法粗糙,修為不高,但確是魔門路數無疑。”
要知道,自上古封魔之戰后,人皇殿聯合五大仙宗掃蕩寰宇,魔道主力盡歿,殘余者皆如陰溝鼠輩,隱匿不出,茍延殘喘,流云城地處中州,如今居然出現了魔門修士活動的痕跡,實在是不應該呀!
可惜自己發現得太晚了,再加上那承載著魔道法門的陶罐被兩個小家伙給打破了,殘留的氣息已然變得過于稀薄和混亂,即使陸陽修為通天,也難以追溯施術者蹤跡了。
想著,陸陽伸手一揮,直接破滅了整個祭壇,隨后更是將洞穴填平,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