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天城內,一處隱蔽的茶樓雅間。
公孫策端著茶杯,聽著窗外街道上傳來的喧囂議論。
“聽說了嗎?公孫神子真的應戰了!”
“三日之后的巡天司演武場,所有人都可以前去觀看。”
“那個叫段無涯的,到底什么來頭?敢這么挑釁神子?”
“誰知道呢,估計是個得了失心瘋的蠢貨。”
公孫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枉他馬不停蹄的從荒州趕來,公孫宇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一名黑煞軍裝扮的心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
“公子,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公孫宇已經放出話來,三日后應戰。”
公孫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笑。
“我這個堂弟,還是這么沉不住氣。”
心腹低聲問道:“公子,那段無涯……可靠嗎?萬一他臨陣退縮……”
“他不敢。”公孫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他恨透了公孫宇,并且此人心胸狹窄,只要有一絲可能報復我這個堂弟,他就絕不會退縮的。”
心腹又問:“那龍血爆體丹的藥力……會不會出什么岔子?”
“不會。”公孫策擺了擺手。
“那丹藥,是我從“丹塔”中花了大價錢購買的。”
“藥效霸道絕倫,足以讓他的怒雷戰體,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金丹境的力量。”
“只不過后果嘛……”
他并沒有說出來。
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廢物,一個被家族光環捧上天的蠢貨。”
“讓他們狗咬狗,真是再好不過了。”
心腹躬身道:“公子英明。”
“等公孫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無名小卒擊敗,甚至重傷。”
公孫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這個神子的臉,包括我公孫家的臉,就丟盡了。”
“家族里那些老家伙,就算再偏袒他,也肯定心中不悅。”
心腹附和道:“如此一來,公子距離神子之位,又近了一大步!”
公孫策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快意。
“去吧,盯緊了,別出什么亂子。”
“是,公子。”
心腹的身影,融入了陰影之中。
公孫府,客房。
柳青雪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
她沒有心思喝。
當日她見完公孫宇本要離開,可是那位神子卻派人將她留下了。
說是為了她的安全,這些天先在公孫府中暫住。
這幾日,她就住在這里,等待著消息。
公孫府的下人對她客氣有加,每日山珍海味,靈果佳釀,從未斷過。
可她一口也吃不下。
“柳姑娘。”一名侍女端著一盤新切的靈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您還是吃點東西吧,這樣下去,身子會熬不住的。”
柳青雪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胃口。”
侍女將果盤放下,小聲勸慰道。
“姑娘不必擔心,神子大人神通廣大,定能將您的家人安然無恙地救回來。”
柳青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她擔心的,又何止是家人的安危。
這幾日,外面關于段無涯挑戰神子的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她也聽說了。
她不明白,那個曾經正直、善良的男人,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了所謂的尊嚴,去挑戰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
甚至,不惜用這種瘋狂的方式。
她又想起了那位公孫神子。
他明明可以對自己提出任何要求,但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答應,會幫自己找人。
然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越是這樣,她心里就越是慌亂。
“對了,柳姑娘。”侍女像是想起了什么。
“明日就是神子大人與那段無涯決斗的日子了,您要去觀戰嗎?”
柳青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一邊,是她曾經深愛的未婚夫。
另一邊,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時間,很快來到了決斗之日。
瀚天城,中央演武場。
天還未亮,這里便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演武場四周,數十萬個座位,座無虛席。
甚至連外圍的山坡上,都站滿了聞訊趕來的修士。
城中各大勢力的頭面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司馬家、南宮家,也都派了族中長老,坐在了最顯眼的貴賓席上。
他們不是來看決斗的。
他們是想看看,那個在荒州讓他們顏面盡失的神秘人,與這公孫家的神子,到底有沒有關系。
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貴賓間內。
公孫策換上了一身普通修士的服飾,臉上帶著一張變幻容貌的面具。
他端著酒杯,看著下方鼎沸的人潮,心情無比舒暢。
“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段無涯已經服下了第一枚丹藥,正在候場。”
公孫策點了點頭。
“很好。”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那位高傲的堂弟,從云端跌落的狼狽模樣了。
“咚——!”
一聲悠揚的鐘聲,響徹全場。
決斗,即將開始。
“唰!”
一道身影,從選手通道中沖天而起,重重地落在了演武場的中央。
來人,正是段無涯。
他身穿一套嶄新的雷紋戰甲,手持一柄雷光閃爍的長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狂暴而自信的氣息。
他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筑基境大圓滿!
“是段無涯!他來了!”
“好強的氣勢!看來不是個草包!”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段無涯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他舉起長槍,遙指對面的選手通道,發出一聲怒吼。
“公孫宇!滾出來受死!”
然而,通道內,一片安靜。
就在眾人以為公孫宇怯場了的時候。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通道內傳了出來。
“急什么?”
“趕著去投胎嗎?”
話音落下。
一個身穿白色錦衣,豐神俊朗的少年,慢悠悠地從通道里走了出來。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正是陳凡。
他沒有看段無涯,只是掃了一眼四周看臺上那黑壓壓的人群,撇了撇嘴。
“真是無聊。”
“為了一只蒼蠅,竟然要浪費本神子一上午的時間。”
他那副目中無人的姿態,那輕蔑到了極點的語氣。
瞬間,點燃了段無涯的怒火!
也讓所有觀眾,都感受到了這位公孫神子,那深入骨髓的傲慢!
這,才是他們印象中的神子!
陳凡一步步走到場地中央,在距離段無涯百米處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段無涯一眼,像是看著什么骯臟的東西,皺了皺眉。
“給你一個機會。”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后自斷雙臂。”
“本神子,可以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