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正埋頭啃著雞翅，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凌清玥？
這個名字他毫無印象。
王五也興奮地插嘴，“沒錯！而且我聽分殿的執事小哥說，過段時間，仙靈閣還要舉行新一任神女的加冕典禮！”
“到時候，肯定還有慶祝，說不定又能連吃七天燒雞，再放三天假！”
張六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哎，你們猜，這次加冕的新神女會是誰？按資歷，應該是沐云熙冕下吧？”
“可她好像一直對掌管事務沒什么興趣……”
李四也湊近了些，小聲道：“沐云熙冕下之后，估計就是水冰兒小姐了。”
“我聽說啊，這位‘冰鳳凰’，從小就是在仙靈閣長大的，是那幾位冕下親自教導出來的，天賦高得嚇人……”
“行了行了！”
王圣突然出聲打斷，眼神略帶警告地掃了幾人一眼，“有的吃就堵不住你們的嘴？仙靈閣大人物們的事情，也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
“嘴上沒個把門的，當心禍從口出！”
李四幾人被他一瞪，立刻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閉嘴，專心對付手里的燒雞，不敢再多言。
黃三聽著這些陌生的名字和隱約透出的信息，心中的疑惑更深，但此刻，口腔里飽滿的肉香和油脂感，壓倒了一切思緒。
他吃得又快又急，仿佛餓了許多年。
肥美的雞肉，焦脆的皮，咸香的滋味……這比他過去一段時間吃的粗糧野菜，甚至比前世神界那些精致的仙肴，都更能滿足口腹之欲。
吃著吃著，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眶毫無征兆地紅了。
滾燙的液體模糊了視線，滴落在手中的雞骨頭上。
想他堂堂海神、修羅神雙神位在身，曾掌控神界，一念可決億萬生靈命運，如今竟會為了一只最普通的燒雞，而控制不住地落淚。
這巨大的反差，這極致的卑微與曾經極致的榮耀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徹底失控。
“小黃？你……你沒事吧？”坐在他對面的王圣最先注意到他的異常，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是不是……我昨天出手太重，把你打壞了？還是哪里不舒服？”
唐三也看了過來，驚訝道：“小黃，你怎么哭了？你剛才不是還說……是摔的嗎？”
“摔的？哈哈哈！”旁邊的李四聽見，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嘴里還嚼著雞肉，“唐三，你別聽他瞎掰。”
“他那是昨天魂環到手，覺得自己又行了，跑去挑戰王哥，結果被王哥三兩下就修理成這樣的！”
“哪是摔的，分明是揍的！”
王五和張六也跟著笑起來，七舍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與此同時，玉小剛的住處與七舍的熱鬧仿佛兩個世界。
唐昊一把攥住玉小剛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面提溜起來，雙腳離地。
玉小剛臉色漲得發紫，呼吸困難，雙腳徒勞地蹬踹著。
他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不解，不明白這位銷聲匿跡多年的昊天斗羅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更對自己抱有如此強烈的殺意。
“廢物！誤人子弟的廢物！”唐昊的聲音沙啞低沉，卻蘊含著火山般的暴怒，“老子不過離開幾天，我兒子竟拜了你這么個東西為師？！”
別人或許只知玉小剛是個蹭吃蹭喝的“名譽顧問”，但唐昊是真真知道玉小剛是個什么人的。
被比比東親自下令鑄造十二座青銅丑像，以彰其“害人不倦”的“功績”，受盡魂師界暗地里的鄙夷與唾棄……
若是讓外人知道，他昊天斗羅的兒子，竟然拜了這么一個聲名狼藉的“名師”，別說唐三未來的前途，光是那無窮無盡的恥笑和口水，就能把父子倆徹底淹沒！
“昊……昊天斗羅……饒命……聽……聽我解釋……”玉小剛雙手徒勞地扒拉著唐昊的手臂，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求饒聲。
“解釋？用你那套害死過不知多少人的狗屁理論解釋？！”旁邊，唐烈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不……不是！”
玉小剛感受到唐昊手上加重的力道，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他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語速飛快。
“我能教他！我能教唐三成功修煉雙生武魂！我有辦法！我有試驗品！”
“試驗品？”唐昊手臂微微一僵，赤紅的眼睛瞇起，殺意稍斂，但依舊駭人。
“對！試驗品！”玉小剛抓住這喘息之機，連忙道，“我……我也有個兒子！他叫黃三！也是雙生武魂，藍銀草和……和一種變異武魂！”
“我可以拿我自己的兒子當試驗品，驗證雙生武魂修煉的種種可能和風險！”
“所有的錯，讓他去試！所有的險，讓他去冒！”
“這樣，唐三少爺就能走最安全、最穩妥的路，最大限度避免風險，成功修煉雙生武魂！”
他喘了口氣，看著唐昊依舊陰沉的臉，又急急補充。
“況且……況且您現在殺了我，動靜鬧大，萬一引來武魂殿的注意，追查下來，您和唐三少爺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得不償失??！”
“唐三少爺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成長路徑的規劃者，我在諾丁學院，可以很好地掩護他，為他安排！”
“放下他?！币恢背聊瑏辛⒃陉幱爸械奶茋[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唐昊看了唐嘯一眼，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將玉小剛像扔小雞一樣摜在地上。
“咳咳……咳……”
玉小剛摔得七葷八素，劇烈咳嗽，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帶爬地跪坐起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繼續說道：
“是是是，多謝唐宗主！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讓小三少爺……加入武魂殿！”
“加入武魂殿？！”唐昊聞言，怒意再起，猛地踏前一步，腳下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別急！別急！聽我說完！”
玉小剛嚇得魂飛魄散，雙手連擺，“不是真加入！是‘借雞生蛋’！借武魂殿這只下金蛋的母雞，孵出小三少爺這顆未來的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