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民曉一路跟著小老鼠走到一片較為開闊的草坪。
不遠處站著三個年輕的少年人,兩男一女。
小老鼠快跑竄出草地,抓著麻花辮女孩的牛仔褲一路爬到肩膀站好。
方民曉眼神流露出一絲確定的神色。
“三位小朋友,你們特地找我來應該不會是簡單的閑聊吧。”
云彥禮貌笑了笑:“您貴姓?”
“方民曉,帝都刑偵大隊一隊大隊長。”
云彥禮貌致意:“方隊長,您好,初次見面,我是云彥,這兩位是我的同伴,蘇喬和方煜。”站在他身旁兩側的蘇喬和方煜大方揮手。
方民曉微微點頭示意:“可以說一下你們的來意嗎?”
“方隊長可知道先奇妖道?”
方民曉眼神閃爍異樣的光芒:“果然,你們確實是先奇人。”
“既然方隊長知道,那就少費許多口舌了。”云彥向方民曉說明三人身份,“我們是497局的預備役,也是清墟門的修習弟子,奉師門之名,前來行善。”
“497局我倒是了解一些,但清墟門我從來沒聽說過,而且行善是什么意思?”
“清墟門與497局是合作伙伴關系……”
云彥點點頭,用一種清晰簡單的語言形容他們來此“行善”的目的。
方民曉聽完,面色凝重,他在看到蘇喬展示的非同常人的本事就已經信了一半云彥的話。
方民曉提問:“你們需要‘行善’這件事,497局知道嗎?”
云彥微微皺眉,清墟門給的任務太過突然,三人還沒來得及向局里證實就趕來湊熱鬧了。
“看來,是沒有了。”方民曉面色如常,緊接著說道,“那就抱歉了,我不能同意三位協助辦案的請求,你們應該要明白,普通社會有法律,先奇妖道有規矩,我可以告訴你們,警察與497局有過不止一次的互相幫助辦案,前提是需要各自出示證明,而不是口頭說明。”
方煜煩躁地捋了捋頭發,輕聲對蘇喬說:“我是聽明白了,咱們要是想法加入,必須要局里開示的證明,否則人家是不會答應的。”
蘇喬保持沉默,肩膀站著的小老鼠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不好,也極其安分。
“那就沒得聊了?”云彥反問道。
“沒錯,我明白你們的好心,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想要加入,先去497局開證明吧。”方民曉話音一轉,“況且,這件事情還沒有被證實需要讓先奇人介入的地步。”
說完,轉身離開。
草坪上三個人相對無言。
蘇喬看著方民曉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說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別人介入案件中。”
“蘇喬說的沒錯,他不是有意針對我們三個。”云彥拍了拍方煜的肩膀,“好了,既然正面行不通,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方煜疑惑:“什么方式能讓他同意,他看起來是個相當死板。”
云彥看向蘇喬,而蘇喬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老鼠,她的雙眼瞳孔緩緩亮起橙黃色的光圈:“去吧,告訴大家伙,行動開始。”
小老鼠漆黑的眼睛里同樣泛起一圈橙黃色的光圈,人性化的點點頭,飛快鉆進草叢里消失不見。
……
方民曉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他全心全意放在拋尸案上。
由于缺少監控畫面,導致查案進展推進的很慢,現在只能等待尸檢報告出來。
“怎么樣?”
“尸檢已經出來了。”張法醫臉色沉重將報告交給方民曉。
“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
張法醫板著臉不說話,眼神示意方民曉自已看看報告。
“血液檢測出未知毒素?指紋,DNA,全部沒有?”方民曉一臉驚訝,整份報告下來連死者姓名都無法確定。
張法醫:“我們只能檢測出死者死亡時間應該在五天到七天前,其他的都好說,只有死者體內含有的未知毒素才是危險性關鍵。”
方民曉緊皺眉頭:“麻煩你們繼續尸檢了,這件事我會上報給上頭。”
“放心,這是法醫的職責。”
回到辦公室,方民曉立刻召集人準備排查近期的失蹤人員,還有附近各個路口符合作案情況的嫌疑人。
而忙忙碌碌的公安局辦公室,這一切都在窗臺邊停留的麻雀看在眼里。
“去去去,別在這里。”路過的朱天澤看著一動不動的麻雀隨手將其驅趕,并關上紗窗。
“方隊下達任務了,小朱你跟我一起去案發現場調查。”老周拎起挎包趕緊對朱天澤說。
朱天澤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有問題。
“別趕麻雀了,幾只鳥而已,快走吧。”
“哦哦哦。”兩人快步離開。
此時此刻,酒店里,云彥拎著奶茶走進來,看了一眼安靜盤坐在床上的蘇喬,貼心的將吸管插進奶茶里放在她手邊。
“進展如何?”
蘇喬緩緩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瞳孔中橙黃色的光圈消散。
她搖搖頭:“案件跟我們預料的一樣棘手,沒有監控設備,死者身份難以查明,還有兇手特殊的作案方式,方隊長遇到難題了。”
云彥點點頭,蘇喬接著說道:“鼠群正在搜查大同山,有任何蛛絲馬跡都會告訴我,雀鳥正在觀察每一個警員行動,如果他們遇到危機會立刻行動。”
“休息一下吧,事情不會這么快。”
“嗯,對了,方煜呢?”蘇喬環顧房間,沒有發現方煜的身影。
云彥解釋:“我讓他去辦一件事,如果兇手正如我們想象中的那樣,那么那具尸體會很危險……”
“他一個人能行嗎?”
“相信他。”
……
“我憑什么相信你!”
廢棄倉庫里,堆積成灰的機械裝置前站著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身形單薄的男人衣衫粗糙,繃帶纏著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右眼,他神色慌亂惶恐,焦急不安地盯著面前身材矮小的小男孩。
留著柔軟的鎖骨長發,一條小辮子乖巧地垂在華貴的衣服上,聽著男人的吶喊,小男孩依舊不為所動,他漫不經心地揚起腦袋看著他。
“你當然可以選擇懷疑,這是你的權利,與我無關。可是現在事情已經敗露,即使你的手段可以拖住那群警察一時半刻,但那具尸體的傷口仍留有你的氣息,你能躲得了一時,但逃不了一世,如果紅局出手,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嗎?”
“可,可是——”
“閻息,你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閻息的左眼滲出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