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找到長老。
看到魏明來了,長老非常高興地起身,躬身拜下:“上官!”
魏明感受著長老這屋子里,要比外面高了許多的溫度,不由得微微點頭。這才對嘛,隨便一個屋子不比他們之前住的帳篷保暖?
尤其是在這樣天氣,但凡溫度能夠高一些,或許就可以讓不少人熬過整個冬季。
“這屋子住著怎么樣?”
長老一邊伸手邀請魏明坐下,一邊笑瞇瞇地點頭:“好!這可要比以往我們住的帳篷好太多了,還要感謝上官幫我們建屋子。”
“多謝上官。”一旁的烏娜吉也笑著朝魏明點頭,并且朝篝火里面添加一點木頭,讓火燒得更旺一些。
魏明笑著點頭,隨后在長老旁邊坐下。側頭朝烏娜吉說道:“你很厲害啊,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就學會說大明話了。”
烏娜吉靦腆一笑,低下頭輕聲道:“烏娜吉也只會一點問候的話,這都還是爺爺教給我的......”
魏明看著他微微搖頭:“這已經很不錯了,比大多數人都要強。”
這話魏明倒是沒有吹噓的成分,對于沒有接觸過大明話的人來說,想要學會的確是十分困難。
長老笑了笑,隨意問道:“上官今日還想要和在下喝酒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下現在就讓人把肉煮上。”
魏明笑著擺手:“今日就不喝酒了......”
雖然魏明酒量很好,不用擔心被長老灌醉。但是每次喝酒,都是魏明提供酒水,他只負責提供肉食而已。
魏明來草原的時候,雖然用武鋼車帶了不少酒水,但是這一路消耗下來,已經所剩不多。
再加上當初離開韃靼部十分匆忙,能夠帶的酒水就更少了。
再被長老喝了幾次,現在也就只剩下幾壇而已,魏明當然舍不得了。
“啊,這樣啊......”長老舔了舔嘴唇,滿眼都是失望之色。自從喝過魏明的酒之后,他就對那種味道念念不忘。他不是沒有喝過酒,甚至他的族里也有一些就美酒。
但是他的酒和魏明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寡淡如水,一點滋味都沒有。
“那不知道上官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魏明微微點頭,直接說道:“的確是有件事要和長老商量......”
“上官是沒有肉干了嗎?要不,在下讓人再給上官送點過去?”長老十分大度,絲毫沒有猶豫。
魏明聽了一愣,隨后笑了笑起來,擺擺手:“糧食我們倒是不缺,足夠吃到明年開春。不過現在就是缺一點鹽......”
說著,魏明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些東西都是他之前要么送、要么換給使鹿人的。現在又想要回去,恐怕無論是換成誰都不好意思開口。
“上官缺鹽了?”長老倒是沒有多想,下意識問道。
魏明頓大大地松了口氣,重重點頭:“沒錯,長老你看.......我們帶的鹽之前都是......換給你們了。現在我們缺鹽,不知道能不能......當然,我們也不是白要,就用肉干換回來,如何?”
長老聽得眉頭大皺,低下頭沉思片刻之后抬頭無奈地看著韓度:“上官,按理說這鹽本來就是你們的,別說是換了,還給你們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既然之前都是用肉干交換的,現在我們也愿意用肉干交換......”魏明不會占這樣的便宜,長老愿意換回來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長老抬起手,微微擺了擺:“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魏明心里頓時一愣,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果然,長老接下來的話讓魏明也十分無奈。
“我們之前和上官換到的東西,不管是茶,還是鹽,都已經分給所有族人了。現在想要重新收集起來,恐怕......”
“實話告訴上官,就連在下都沒有分到多少鹽和茶。”長老也是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陶碗朝魏明示意:“要不然,在下也不會用白水來招待上官。”
“當然,如果上官真的需要鹽的話,在下可以找人湊一湊,但是不能保證有多少......”
魏明頓時明白了,畢拉千部數千族人,那點鹽分下去,恐怕每戶使鹿人也分不到多少。
就連身為長老的都沒有分到多少,更何況是其他人?
就算長老把他分到的鹽全部拿出來,那對魏明來說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算了......”魏明無奈地擺擺手,微微搖頭:“我再想想辦法吧。”
“上官,對不住啊......”長老滿臉歉意,隨后說道:“請上官喝點熱水。”
魏明擺擺手示意無妨,伸手把陶碗接過喝了一口。還別說,這大雪天的喝一口熱水,簡直是比大口吃肉還要舒服。
當然,最舒服的肯定還是在這個時候有一杯熱茶喝。但是魏明看了長老一眼,顯然對方將茶葉都當成藥存放起來了,肯定是舍不得拿出來的。
正當魏明和長老閑聊的時候,一只麋鹿從門口探出腦袋。鼻孔里冒著熱氣,上下張望著屋子里。
“多吉!”烏娜吉看到麋鹿的瞬間,驚喜地歡呼一聲,連忙上前摟住麋鹿的脖子親昵一番。
這麋鹿也不怕人,甚至趁機溜進屋子里來。還好奇地看了魏明一眼,湊到魏明身邊嗅了嗅。
長老笑著解釋:“上官勿怪,這小東西肯定是在外面冷了,這才跑進屋子來暖和一下。”
魏明笑著點頭,好奇都還來不及呢,他怎么會責怪?
“我......可以摸摸嗎?”這可是麋鹿啊,魏明只聽說過它的傳說,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親眼見到。想要伸手去摸,又看到麋鹿頭上的犄角猶豫了一下把手收回來。
烏娜吉看到魏明似乎對她的麋鹿很感興趣,抱著麋鹿的脖子又親了幾下,對魏明說道:“摸吧,多吉很喜歡你,它愿意給你摸,不會頂你的。”
“你確定?”魏明看著麋鹿頭上寬大的犄角,有些不相信烏娜吉的話。
“當然。”烏娜吉用力點頭:“多吉最聽我的話了。”
魏明微微點頭,試探伸手過去。看到麋鹿的確是沒有躲開,才大膽地把手伸過去。
這頭叫多吉的麋鹿的確不一樣,似乎精通人性一樣,還主動把頭放到魏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