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把符拿起來，吹了吹，遞給他。
“要試試功效嗎？”
“不，不用了！”陳任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別的不說，就沖那張符上最后一閃的靈光，就絕非凡品。
至少也在青階地品之上！
青階地品啊！
要知道，便是最擅畫符的老嚴，一個月也未必能畫出一張青階地品符來。
這小丫頭到底是什么怪胎？
才三歲，就能隨手畫出一張青階地品符。
到底是碰巧，還是……
不，就算只是碰巧，也已經足夠讓人震驚。
“就算你能快速畫出一張符來，一天你能又畫幾張？一萬張，你就算是不眠不休畫上一個月，也未必能畫得完！”
柒柒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找幫手呀！”
“幫手？”陳任心頭一動，“你是說，你師門的人嗎？”
如果能借機把小姑娘師門的人引出來，倒是一樁好事。
能培養出小姑娘這么厲害的天師，想必她師門中定也是能人輩出。
不過，江城那邊的玄門不是說，小姑娘一直不肯透露有關她師門的消息嗎，這次怎么這么輕易就答應了？
“不是呀，一萬張符而已，還不需要讓他們來。”
柒柒說著，伸手拿起一疊黃紙，隨手撕了撕，撕出一個人形。
右手指腹貼唇，左手掐訣按在那一疊紙人上。
“諦召：四方鬼王，聽我號令。歸附紙身，執筆有靈。急急如律令！”
陣陣陰風從窗外洶涌而來，化作一道道虛影。
隨著小姑娘手一指，虛影一個個撲進她剛剛撕出的紙人之中，搖搖擺擺的站了起來。
排著隊走到小姑娘面前，齊刷刷單膝跪下。
“東方鬼王辰天，率鬼眾接令。”
“西方鬼王洪澤，率鬼眾接令。”
“北方鬼王淳譯，率鬼眾接令。”
“南方鬼王溯明，率鬼眾接令。”
柒柒擺擺手，“起來吧，帶著你們的鬼眾，去給我畫符。照著這個畫，一人畫兩千五百張！畫完，本大師自有獎賞！”
說完，從包包里拿出一把香，隨手一甩，香頭燃燒，裊裊香煙升起，醇厚的香氣引得四方鬼王和他們帶來的鬼眾貪婪深吸。
陳任也吸了一口，臉色當時就變了。
“這是……鬼涎香？”
柒柒有點驚訝，“老爺爺你很有眼光嘛，居然還認識鬼涎香！”
陳任的瞳孔都在顫動，語氣激動道，“小姑娘，這個鬼涎香，你是從哪兒來的？”
這東西已經失傳已久，留下的配方也是殘篇，根本無法還原。
他們協會幾個研究香道的幾個老頭子，很多年前就開始試著還原，卻始終沒能成功。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拿了出來。
看來，小姑娘的師門一定是一個隱而不出上百年的宗門，底蘊極其深厚，否則不可能拿出這種東西。
“這個，這個是我自己做的呀。”
“什么？”陳任眼瞳瞪大到極致，“你確定，這個真的是自己做的？”
“確定啊！”她自己動的手，還有什么好不確定的。
“小姑娘！”
陳任蹭地一步邁到柒柒面前，閃電伸手就要去抓柒柒。
一直守在柒柒旁邊的霍彧威見狀，還以為他要對柒柒不利，下意識伸手去阻攔。
結果手沒碰到陳任，自己卻突然僵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垂眸才發現，身上多了一張符。
陳任一把抓住柒柒的手，“小姑娘，鬼涎香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可以賣給我嗎？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他抓得很用力，柒柒有點疼，小眉頭皺了皺，而且他還用定身符欺負霍大哥哥，所以不太開心的決定狠敲他一波。
“多少都可以嗎？”
這個時候如果小九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開多少價能讓對方肉疼。
說曹操，曹操就到。
書房門被敲響，霍彧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柒柒，奶奶讓我來給你們送點茶水和點心，方便進來嗎？”
柒柒眼睛一亮，“小九哥哥，快進來吧。”
喊完，還熱情的噠噠噠跑過去開門。
霍彧森操縱著輪椅進來，身后跟著好幾個端著托盤的傭人。
托盤上，放著熱茶和精致的高點。
傭人去給各位客人上茶和點心，柒柒趁機在霍彧森耳邊小聲道，“小九哥哥，那個爺爺要跟我買鬼涎香。他剛才欺負霍大哥哥，還捏疼了我的手，我要狠狠宰他一頓。你覺得，我收多少錢合適啊？”
霍彧森抬起一只手，比了個五。
“五百萬嗎？”柒柒的眼睛閃閃放光。
果然，還得是小九哥哥敢開口。
“不，五千萬！”
嗬！
柒柒倒吸一口涼氣。
“會不會太多啦？”鬼涎香的配方并不復雜，制作也很簡單。
五百萬，已經很多啦。
五千萬的話，萬一老爺爺不肯買了，那她豈不是虧了！
“不會！”霍彧森微微一笑，“便是再要多一點，他也會買。”
但鬼涎香這是開胃小菜，試探一下他們的承受能力。
在他看來，日后，他們會跟柒柒買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才是真正漫天要價的時候！
小九哥哥既然都這么說了，柒柒自然是相信他的。
于是等傭人擺好差點，和霍彧森一起離開后，柒柒才對陳任道，“老爺爺，看在我們同道中人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好了。你給我這個價，就好！”
柒柒說著，伸出一個小巴掌。
五根胖乎乎的手指頭晃動一下，沒有具體說價格。
這也是霍彧森臨走時交給她的方法。
先自己不說價，等對方開口，看一下對方的誠意。
如果開口高于他們的心理價位，那就什么都別說，直接答應。
如果太低了，就說一句對方沒誠意，再把他們的期望價位報出來。
“五億？”陳任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些肉疼。
但是想到鬼涎香稀有，且功效巨大，咬咬牙也就同意了，“好，五億就五億！但是先說好，小姑娘，你給出配方以后，最好是能夠先帶著我們制作一波，需要成功制作出來才算數。”
柒柒被陳任的“獅子大開口”給驚到了，第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后，連連點頭，“可以噠可以噠，老爺爺，售后這塊兒，我包專業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