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們澤海想撕毀三派之約,我怕量還是弱了些。”
“你雷龍坊市什么德行誰還不知道,專干沒屁眼的事。”
“可不是,我輩修士之恥,為了些蠅頭小利臉都不要。”
“難道你們以為就這些個陣,這些個人就能攔得下我們?”
“我說怎么你們一下來了這么多人。”
眾人義憤填膺,口氣雖強硬,但身體卻是很誠實地靠攏。
神霄宗與萬傀山不知多久沒有過交際,這回居然也默契地往中間靠。
沒辦法,
上千陣法還好說,是很有威脅,但也只是威脅,最多抹殺掉筑基。
金丹修士祭出真寶抵抗也是能抗住少許,而這少許功夫也夠大伙同心協力沖出包圍,到了外面可就好辦了。
這一點完全沒問題,有四十多號金丹足夠。
可雷龍坊市與南槍門加一塊也有四十多號金丹,人家既然出手,會讓你安心破陣?
說兇多吉少都是客氣話,絕對是屠殺。
要知道在陣法這等逼仄區域與體修作戰,不是屠殺是什么?
高臺上的動靜自然被下面看到,一下騷亂四起。
就在這時,雷龍坊市一伙金丹與本還在斟酒的南槍門眾金丹一下四散,極為默契地飛至四周,將所有人堵住。
“邱易水,你想過后果沒有!!”
“看來你們澤海是有意開戰!!”
有人已把符箓夾在了指尖,有的陣盤也是拿出。
而邱易水仍是不急不慢地開口:“諸位切勿急躁,我這是怕大伙誤會,才有此舉,何不給邱某片刻時間好好解釋呢?”
“那你倒是說說。”
“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我看這緩沖之地也沒必要有。”
見眾人情緒暫時平復,邱易水再道:“在下也不瞞諸位,與公子確實相熟,這位公子也確實是想來此地界落腳,不過...”
“哼!我怕是你雷龍坊市想吞...”
咻——
破空聲劃過,一柄青劍自后方襲出,直逼萬傀山人群。
青劍極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已懸停至方才出聲之人面門。
“打斷講話,不禮貌。”
聲音很蒼老,說話之人也很蒼老,是那日隨邱易水赴劍魚島的老者。
見到是此人出聲,卻沒人因這突然的暴起而有異議,有人甚至作揖行禮。
邱傀。
雷竹島上任島主,老派金丹,修為早就逼至金丹圓滿,后因突破失敗致使有經脈有損,但也仍保持有金丹后期實力。
此人手段狠辣,在他曾執掌雷龍坊市那三百年間,也是三大派矛盾最大,廝殺最嚴重的三百年,有一半原因是他挑起。
見現場安靜,邱易水見禮后,再次說道:“諸位道友,莫急躁。”
“事情非你們所想,公子確是來自深處,但并不是為搶地盤而來,來此也是迫不得已,也因某些原因不方便露面,但且大家寬心。”
“公子除南宮本家這片地盤,南筑坊市以及劍魚島,不會有任何擴張,所以不會牽扯到你們利益。”
“哼!何以信你?”
“是啊,你說不擴張就不擴張?”
大家為何而來?為何反應這么激烈?
主要還是怕此地界被他人所占,可是有好幾萬里,是塊不小的肉。
若真只是占著幾處小地方倒是沒事,這本就有人占了,只是換了個人罷了。
“我邱易水代表雷龍坊市,代表我澤海聯盟在此向所有人保證。”邱易水信誓旦旦道:
“南槍門除了這五百里山門,南筑坊市二百里以及劍魚雙島外,若再往外擴土一寸,我邱某必領頭擊之。”
“再者,公子也不方便往外擴,這涉及到公子本家的一些...總之,公子自身都在我雷龍坊市購得一處島,只待在此養精蓄銳,待恢復些許底蘊便會殺回深海,不再回來。”
“最終這些都會放棄,所以他只是想要個落腳地,沒必要浪費資源往外擴。”
邱易水說完便不再言語,而眾人也是明白。
人來自深海,應該就是一些狗血勢力斗爭的失敗者逃竄來此落腳的戲碼。
看樣子是給了雷龍坊市些好處,‘購島’已說明一切。
人都有一個南槍門何必再購島,意思就是保護費嘛。
這么說倒確實不會往外擴,可是...
“他擴不擴與我們何干?我們何必放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雷進來。”
“就是,你雷龍坊市是得了好處,卻要我們來承擔風險。”
意思也很明確了,你得了便宜,我們可還沒有。
這時王青玄知道該他出馬了,他輕咳了兩聲后,道:“諸位,我家公子既然要舉行這個開派慶典,那么就已想到了大家所想。”
“公子承諾三點。”
“一,自然還是邱島主所言,不擴張半寸,只發展自身。”
“二,不僅不擴張,若遇到有他勢力來此地攪混水,我南槍門首當其沖,第一個擊之。在此問題上,南槍門愿意做諸位手中的那桿槍,絕對義不容辭。”
“三...”
他頓了頓,隨手一抬,現出一塊血肉。
血肉塊不是很大,約五六斤左右,微紅,顯然氣血稍有流逝,眾人紛紛靈識探去。
嚯——
龐大的威壓將靈識全部反彈,唯獨神識可探。
筑基不解,只知是了不得的血肉,而金丹就很清楚了。
“元嬰級妖獸血肉!”
“四階血肉,這!!”
眾人滿臉震驚與錯愕,來回對視,均不知眼下王青玄拿出此物為何。
王青玄就是喜歡看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冷冷一笑開口:“這是我家公子對大伙的第三個承諾。”
“為報答諸位的擔待,往后每過一個月會舉行一次小型交互會,僅限今日到場的金丹勢力,至于交互會的物品嘛...”
他指了指眼前的血肉。
一眾金丹瞬間沸騰,這回就連邱易水都有些震驚。
“確定每次都有四階血肉?”
“莫不是哄騙!!”
眾人臉上寫滿了不信。
四階血肉可不是一般物,那可是能煉制四階大丹,一些三階丹藥中若能摻入四階血肉當替代,品階也是會相應提高。
這類物品就如三階法陣一樣,有價,但沒市。
沒人有。
早些年神骸山脈內部偶爾還會流傳些出來,現如今,怕也只有深海勢力會有。
不過,狼多肉少,還是有人發問。
“就你眼前這點,也值不了多少...”
他話還沒說完,王青玄又是隨手一揮,兩坨更大的血肉浮現。
這回血肉塊比較大,每塊都有三十四斤的樣子。
他冷笑道:“諸位怕是忘了我家公子來自何處。”
“別的沒有,就妖獸血肉這塊一點不缺,保證能讓諸位滿意,且還是純氣血血肉。”
“氣血血肉!!當真?”
“千真萬確,諸位若不信...”王青玄頓住了,一臉玩味的笑,賣了個關子。
他很享受這種把控全場的感覺。
換做以往這些三大派修士看到他都是沒個好眼色,有的甚至會直接大打出手,他才會第一時間搗鼓飛行真寶。
現在...哼哼!
王青玄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就想笑,他饒有意思地指了指下方,讓眾人一陣不解。
他也沒再賣關子,說道:“若大伙不信,可品品桌上菜肴,看是否有符合在下所說。”
什么!!!
菜肴用四階血肉!!!
現場頓時騷亂,什么金丹修士不金丹修士,神識探出的同時,手上也是有了動作。
在一頓叮呤咣啷的聲響中,震驚聲起。
“這肉絲真是四階血肉!”
“確實是純氣血血肉!!”
眾人都是金丹,很快就找到那份有四階血肉的菜肴。
四階血肉,往日聽都聽得少,今日居然端上了餐桌,下方頓時大亂。
可大伙嘗了許久最后只能遺憾表示。
“只有高臺金丹的桌面會有四階血肉菜肴。”
王青玄又一次得意冷笑,心頭嘲諷。
看那沒見過世面的樣。
他忘了,下方場面與他剛得知王宇打算用四階血肉做菜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畢竟是四階血肉,再奢侈也不會有太多,只是一盤小小的清拌,沒幾息就被消滅。
眾人紛紛再次望向王青玄,他才慢慢開口:“諸位可信否?”
無人出聲。
廢話,吃都吃到了,誰不信呢,你有什么屁就趕緊放。
眾人臉上無不期待。
靈肉在低階時還好說,蘊含靈韻也罷,氣血也好,價格都差不到哪去。
到了三階可就不一樣了。
先不說能不能斗得過純氣血妖獸。
你得有才行,純氣血妖獸少得可憐,神骸山脈總之是沒聽過有。
而氣血又是修士不可或缺之物。
體修就不用說了,氣血是命根子。
法修以及魂修可都需要。
畢竟身體才是本錢,沒鍛煉肉身的法子,靈力再厲害,神魂強度再高,總有靈力消耗時,總有神魂恢復時。
這個時候若肉身太弱,一個術法余波將你撕碎,說再多也是枉然。
肉身強度起來百利無一害,不論是扛傷還是身體恢復力,都是不可或缺。
致使三階氣血靈肉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更別說四階了。
那就不是價的問題了,是渠道。
沒點手段你可弄不到這玩意。
大家只想知道第一場交互會的時間地點。
這時王青玄說:“為答謝諸位對南槍門的抬愛,公子愿搭臺開啟第一場交互會,就于明天。”
“地點就在四處筑基大會,三場無限制交互,一場金丹交互。”
“為方便大伙處理手中閑物,交互會會一直持續到此次慶典結束,而四階血肉...”
“則在最后一天的金丹交互會上出現,第一批有千斤!”
“往后每月月初在南筑坊市拍賣會舉行。”
王青玄說完,不等眾人回復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飛進了山門福地,留下滿臉震驚的眾人。
還會有人反對南槍門在此落腳嗎?
誰敢反對!
那可是四階血肉。
四階血肉重不在價格,這等交互會完全就是在回饋,現在大家只想著這什么狗屁慶典抓緊結束,抓緊進行交互會。
南槍門后面還安排了舞蹈,樂曲等雅致節目,但少有人欣賞到。
因大多人已匆匆離去,只為一件事,往回發信。
“趕緊送靈石與寶貝來,越多越好。”
交互會不是拍賣會。
交互會更多是以物易物,余則以靈石抵數。
...
誰還沒點不用的閑置物,來到慶典的可都是不弱的角色,又有筑基大會的加持,來的人是越來越多。
從第一天開始,整個南槍門就處于一片火熱,只能用盛況來形容。
哪怕沒東西出售的,也會來蹭一口天地反哺。
那可是一日頂數年的天地反哺,接連十天,純免費,絕不可錯過。
每日修士人流少說五十萬,但卻是格外有秩序,毫無混亂。
誰敢呀!
先不說人南槍門那雄厚的實力,就是那眼睜睜等著四階血肉的一眾金丹大能,也無人敢鬧事。
眼下誰破壞交互會,那就是三大派共同的敵人。
不僅是你,就是你背后的勢力都可在怒火下瞬間覆滅。
不論是誰,來到南槍門都無不叮囑小輩。
“一定要遵守南槍門秩序,不可跋扈,不可沖突,不可有任何馬虎。”
外面熱鬧非凡,南槍門禁地一處密室也是一片火熱。
叮呤咣啷的抨擊聲不斷,萬里才與郝建在旁觀看,林吉則對著千足蠆軀體一頓瘋狂劈砍。
見王宇到來,林吉停下了手中事,連忙見禮:“公子,明天應該就可備足量。”
林吉看上去是一個三十多歲出頭的樣子,清瘦。
他右手抓著一柄火紅戰刀,左手握著一桿黑紅長槍,身前是那條小的元嬰千足蠆軀體
“行。”王宇滿意點頭,補充道:“再忙乎些天,弄多些存貨。”
“明白。”
林吉說完,再次回到千足蠆軀體前。
千足蠆腦袋連接處有一處不大的豁口,顯然是他剛才破壞而來。
不過只能叫豁口,不能叫傷口。
因只是順著甲殼縫隙撬開的一處小口,隱約可見里面血肉。
林吉右手舉刀上揚,身上氣血調動,唰地一刀精準砍進豁口間。
而后雙手持槍,高舉下劈,一槍劈在刀把,使刀又陷入肉內幾分。
鐺鐺!!
如此這般幾次,刀完全陷入,接著他就順著刀口一槍扎入。
而后拿出一條長棍如法炮制,將長槍也打了進去。
“準備!”他朝萬里才二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