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虜全都跑了,撅著屁股,一個比一個竄得快!
距離還有五六米,百夫長就是一個滑鏟,直接跪到了巴黑馬前:
“左領,我有罪,我該死,用您手里的馬鞭,狠狠懲罰我吧!”
頭往地上一扎,高高撅起了屁股,一副任君采擷的倒霉德行!
巴黑氣得臉都黑了,真當老子喜歡抽你的屁股不是,也不瞧瞧剛才你滑鏟的動作是多么丑陋,和斧頭哥差得遠!
然而,這還不是巴黑最生氣的原因,最生氣的是靜邊堡居然出來人了!
什么時候文朝的軍戶膽子大到這種程度,敢跑出來和偉大的巴黑部落野戰?
狠狠在百夫長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滾起來,帶著你的人,做好準備,等文朝豬一上來,立刻殺光他們!”
“扎!”
……
牛大力帶著幾個手下,哆哆嗦嗦從筐里下來,看了看遠處虎視眈眈的北虜,心里拼命打鼓。
想當小旗太難了,冒了多少次險,要不是為了圓老爹的小旗夢,傻瓜才玩命!
……
“什么?”
巴黑的眼睛珠子險些沒驚出來,就見靜邊堡的幾個家伙撲通撲通全都跳進了坑里。
“誰來告訴我,他們跳到坑里干什么?”
……
由于距離比較遠,眾北虜看不到全貌,靜邊堡外的若干大坑,其實是連在一起的。
牛大力他們通過一條條狹窄的通道,一直來到距離靜邊堡百來米的最前沿。
撲通撲通,幾個家伙把背的柴草扔到北虜留下的盾車下面。
從腰間取下幾個葫蘆,拔掉葫蘆塞,把里面的油倒在柴草上。
從懷里取出火折子,用力一吹,等火苗生起來,點燃了盾車下面的柴草!
在一眾北虜的目瞪口呆中,幾架簡易盾車,很快就冒起了黑煙。
剛從山里砍來的樹,樹干含有水分,黑煙那叫一個濃,越來越濃!
……
巴黑的臉比剛才還黑。
自己花費大半天時間,好容易打造的盾車,就這樣生生被燒了,像話嗎!
以前都是自己燒文朝人的東西,現在反過來了,文朝人竟敢燒自己的東西,這個仇,老子必須報!
折騰了一天,不但毫無進展,還死傷了好幾個手下,巴黑根本就不敢回去,不然非被萬夫長砍掉腦袋不可!
一想到萬夫長那張可惡的臉,巴黑就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倒,再踩上一萬只腳,讓他永遠不得翻身!
“走,咱們去山腳下扎營!明日一定攻破靜邊堡!”
“扎!”
聽說暫時不用攻打靜邊堡了,一眾北虜相當高興。
即便不回大營修整,也比和靜邊堡死磕強。
北虜以漁獵為生,在山腳下扎營比較安心,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就往山里跑。
……
陳長生瞇著眼睛,看著北虜往南山方向走去,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的意圖。
不過,即便知道了北虜要干什么,陳長生也沒有夜里偷襲的想法。
沒辦法,手下不給力,總不能自己一個光桿司令,獨自挑戰幾百北虜吧?
陳長生雖然自信,還不至于狂妄到那種程度!
……
子時剛過,陳長生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系統面板,雙方正在交戰,這時候的每一條情報都至關重要。
每日情報:
“一,你昨日和北虜交戰,獲得情報,北虜左領巴黑的部落,和萬夫長的部落不和,萬夫長有意除掉巴黑!”
“二,你昨日用投石機殺傷北虜,獲得情報,今日丑時天降大雨,雨勢持續半個時辰!”
“三,你昨日巡視靜邊堡,獲得情報,存放火藥的庫房可能漏雨!”
靠!
丑時是夜里一點到三點,現在已經快12點了,很快就要下大雨,再磨嘰一會兒,火藥就完了!
火藥是陳長生好容易和王元啟要來的,要是被大雨淋了,非心疼死不可!
陳長生連忙穿好衣服,出門喊了幾個巡邏的軍戶,找了幾張竹席,爬到庫房上面蓋房頂。
安全起見,陳長生并沒有把火藥放在家里。
那么多火藥,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設想。
聽說京城就發生過一次大爆炸,炸死了好幾萬人,傳說連皇帝的兒子都嚇死了!
蓋好竹席,陳長生還不放心,把火藥重新挪了一個位置。
又讓人找來破棉被,把庫房里的火藥蓋得嚴嚴實實。
棉被上再蓋上幾層蓑衣,就算有雨水漏進來,估計也造不成什么損失。
……
回到家,陳長生就睡不著了。
這么先進的情報系統,如果不利用一下,總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外掛。
考慮再三,陳長生決定今天夜里不睡了,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機會。
披上兩層蓑衣,陳長生帶著武器出了門。
感受了一下空氣里的水氣,陳長生沒有急著行動,讓人把自己送出堡墻,靜靜在黑暗里等著。
沒有騎馬,黑夜里的馬蹄聲太明顯,很容易被北虜發現。
突然,一陣狂風吹來,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落了下來!
一開始,雨點還比較稀疏。
片刻之后,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剎那間,天地間一片雨幕,本來就黑暗的深夜,變得更加難以視物!
裹了裹身上的蓑衣,陳長生直奔南山而去。
這一帶的地形太熟悉了,哪怕是大雨的夜晚,也走不錯方向。
南山并不遠,陳長生把鞋脫下來,綁在腰里,光著兩只腳,踩著泥水,很快就到了、
根據天黑之前的觀察,陳長生很快就找到了北虜的營盤。
剛剛秋收,天氣還比較熱,加上距離大本營不遠,北虜并沒有帶什么厚重的帳篷。
睡到半夜,突然天降大雨,露宿的北虜可就慘了。
除了睡在帳篷里的少數軍官,所有北虜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雨下得太陡了,北虜藏無可藏,躲無可躲,在雨水里迅速失溫,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
無論是暗哨,還是明哨,幾乎全都失去了作用。
大雨不但嚴重影響了視線,還嚴重影響了聽力。
近距離說話都聽不清,如果有人接近,那是壓根就不可能知道。
就在這種情況下,陳長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