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圣王認為宮意未來至少是武圣,甚至有可能成為第十位圣王。
這是一個多么可怕的評價?
鎮南圣王身份特殊,若是親自出面收宮意為徒,必然會引來其他圣王的警惕與忌憚,甚至可能引發九圣王之間的博弈,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他暗中安排鎮南基地的老首席去接觸宮意,計劃先讓老首席收其為徒,待宮意成長起來后,再由自己親自教導。
可誰也沒想到,這看似隱秘的安排,竟在傳話的過程中被白鷹國的情報網捕捉到了。
無論宮意未來是否真能成為第十圣王,白鷹國都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人物為大夏所用。
一旦宮意成長起來,大夏的實力將再上一個臺階,這對一直視大夏為競爭對手的白鷹國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威脅。
最初,白鷹國想直接派人刺殺宮意,可被鎮南圣王暗中關注的人,貿然刺殺不僅難以得手,還可能引來鎮南圣王的報復。
于是白鷹國公開宮意的天賦與鎮南圣王的“原話”。
這個‘第十圣王潛力’的原話到底是不是鎮南圣王說出,不重要。
只要這消息散布就可以。
果然,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對其他國家來說,大夏若再多一位武圣,無疑會打破現有的勢力平衡。
因此,各國紛紛派出殺手,試圖在宮意成長起來之前將其鏟除。
一時間,宮意陷入了無休止的刺殺之中,最終釀成了家族被滅的慘案。
赫特吉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復雜:“但那場慘案,并非如外界傳言那般,是毛熊國所為?!?/p>
“也更不是白鷹國所為?”
“那是?”王宇問。
“大夏!”赫特吉斬釘截鐵,他接著繼續說道。
“雖然白鷹國...”
赫特吉解釋道,雖然白鷹國與毛熊國確實都參與了刺殺,但要在大夏境內,去刺殺一位被圣王暗中保護的天才。
這過于匪夷所思。
根本不可能。
既然這兩個帝國都沒有能力完成最終的刺殺,其他實力更弱的國家就更不可能了。
答案其實早已顯而易見。
那場慘案,出自大夏內部。
至于動手的人,
鎮南圣王。
既然鎮南圣王既然看中了宮意的天賦,為何還要殺他全家?
白鷹國當時給宮意的解釋是。
‘鎮南圣王這么做,是為了讓你心無雜念,一心修行?!?/p>
‘先讓鎮南老首席收你為徒,打好基礎,等你突破到武圣境界后,鎮南圣王就會親自收徒?!?/p>
這個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
宮意自己也不知道。
但白鷹國并沒有逼迫他立刻投靠,而是讓他自己去感受。
無論消息是真是假,白鷹國都給了宮意一個行動的理由。
先從毛熊國開始布局。
若是消息是假的,那么宮意刺殺毛熊國高層,就是為家族報仇,大快人心,合情合理。
若是消息是真的,那么宮意的行動就是在為大夏立奇功,回到大夏,必然能得到重用。
有了高位,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修煉速度自然會加快,很快就能突破到武圣境界,到那時,就能驗證鎮南圣王是否真的會收為徒。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無論宮意是否相信白鷹國的消息,他的行動都會加劇大夏與毛熊國的矛盾,而白鷹國則能坐收漁翁之利。
宮意自然看穿了白鷹國的意圖,可他還是選擇了按照白鷹國的計劃行事。
他不僅順利刺殺了毛熊國高層,還憑借功績當上了鎮南基地的首席,甚至很快突破到了武尊后期。
宮意不僅是幾百年來最年輕的武尊中期,更是千年來第二年輕的武尊后期。
第一是離洛圣王。
在這期間,宮意沒有與白鷹國有過任何聯系,仿佛真的一心為大夏效力。
可當他突破到武尊后期時,鎮南圣王真的親自傳召了他,還親自指點了他整整半年。
但沒有提及拜師之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宮意心中的懷疑開始生根發芽。
這份懷疑在五年后達到了頂峰。
宮意僅用五年時間,就突破到了八星武尊。
這一次,鎮南圣王再次出現,不僅繼續指點他修煉,還旁敲側擊地提及了拜師。
也就是這時宮意聯系上的白鷹國,成了一名暗影。
他不敢面對鎮南圣王,生怕自己忍不住動手,暴露了真實的想法。
于是,他選擇了強行壓制自己的境界,不再繼續突破。
可武尊境界的突破,并非僅憑意志就能壓制。
見宮意三十年沒有突破,鎮南圣王直接將他帶去了天外看著他閉關修煉。
宮意無法拒絕,若是無故拒絕突破,必然會引起鎮南圣王的懷疑。
無奈之下,宮意只能在天外閉關,僅用兩年時間,就突破到了九星武尊。
如今又過去了一些年,宮意估算著自己的境界已快要壓制不住,若是再強行壓制,鎮南圣王恐怕又會來強提。
因此,他一直在暗中聯系赫特吉,讓他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赫特吉給宮意的建議是。
該突破就突破,有了更強的實力,才能有報仇的資本。
至于心中的仇恨,可以找一個宣泄點——比如,穆家。
鎮南圣王全名,穆鎮南。
雖然九圣王曾有過約定,成就圣王之后,必須跳出原族的利益,以聯邦的整體利益為重。
但無可否認的是,鎮南圣王出自穆家。
若不是有這層關系,穆家又怎能完全獨立于國家之外,直屬聯邦,還能與各國直接合作?
若是背后沒有圣王級別的勢力支撐,穆家恐怕早已在各國的博弈中不復存在。
不僅是穆家掌控的藥劑師研究院,其他兩大研究院其實也是如此。
只是這等辛秘,除了老一輩的武尊與真正的掌權高層,很少有人知曉,就連自家子弟,也大多不明其中的門道。
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才有了此次地心世界襲擊穆家的行動。
為了幫宮意宣泄心中的仇恨,白鷹國可謂是下了血本,不僅搭進去了大夏兩大行政基地內的所有暗子,還暴露了一個隱藏在毛熊國行政基地中的核心間諜。
這樣的代價,足以看出白鷹國對宮意的重視程度。
而這個制定一系列計劃的人,正是赫特吉。
赫特吉是宮意上級。
“有趣!真是有趣!”王宇聽完赫特吉的講述,忍不住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沒想到宮意的背后竟牽扯出這么復雜的恩怨。。
突然,王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問道:“你在地心世界,是如何與宮意聯系的??!?/p>
赫特吉回答:“回公子,我與宮意約定,會在距離此處五千里外的一個隱秘峽谷中留下印記與暗語,那處峽谷極為偏僻,周圍布滿了兇獸巢穴,很少有武者會靠近,安全性極高?!?/p>
“很好?!蓖跤钭旖枪雌鹨荒ㄐσ猓铝畹溃骸澳悻F在就去那處峽谷,留下印記與暗語,約宮意三天后來此匯合?!?/p>
“公子,您要對付宮意?”赫特吉臉色驟變,連忙抬頭看向王宇,眼神中帶著一絲震驚與擔憂。
“沒錯?!蓖跤钐谷怀姓J,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得到肯定的答復,赫特吉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地勸阻:“公子,不可!萬萬不可!”
“宮意手中不僅有 SR級別的戰器,境界更是逼近武尊圓滿,咱們根本拿不下他!”
“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穆坤沒信心?”王宇玩味地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他很清楚赫特吉的顧慮,但也知道,赫特吉低估了自己的準備。
“公子,這無關乎信心?!焙仗丶B忙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宮意雖然這些年一直壓制境界,但他的武技卻絲毫沒有松懈?!?/p>
“您可能不知道,宮意不僅天賦極強,悟性更是當世無敵,他手中有鎮南圣王親傳的兩門五階武技,如今都已修煉到圓滿境界?!?/p>
“別說‘武圣之下第一人’的稱號,他是真真切切斬過武圣,咱們拿不下他?!?/p>
赫特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他曾親眼見過宮意出手,那等恐怖的實力,至今想起來都讓他心有余悸。
在他看來,招惹宮意,無異于自尋死路。
也就有一個白鷹國壓著,不然宮意怎么會聽他的。
“那更好?!蓖跤顓s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越是強大的對手,收服之后,價值才越大?!?/p>
...
為了迎接宮意的到來,王宇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底牌:。
六千道二階頂級陣法,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將根據地周圍百里的范圍徹底籠罩。
六道三階大陣。
三階下品,攻擊陣鐵雨金劍,幻陣水意盎然。
三階中品,防御陣厚土之鎧,觸發隱雷陣,攻擊金戈劍雨,防御水云陣。
四千枚上品靈石與五億枚普通靈石。
除了陣法,王宇還準備了上百張三階符箓。
四百五十名嚴陣以待的金丹強者,經過修仙界的改造,每個人都掌握著修仙界的術法與武技,配合默契,戰斗力遠超同階修士。
此外,還安排了兩千名筑基修士,專門負責操控陣法。
他們雖然實力不強,但對陣法能讓陣法同時發動。
當然,核心戰力自然少不了。
六星武尊穆坤,八星武尊赫特吉。
這樣的陣容,堪稱王宇目前能拿出的最強配置,就連他自己看著眼前的布置,都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這樣的準備,應該沒問題了吧?”
王宇不知道,在這樣的伏擊下,還能跑脫的會是何等強大的強者。
但他可以確定,若是換做赫特吉或穆坤這樣的武尊,別說一個兩個,就算來上三五個,也能輕松擒下。
畢竟,六千道二階陣法與六道三階陣法形成的封鎖網,足以讓任何武尊都寸步難行,再加上四百五十名金丹強者的圍攻,幾乎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漸漸上移,距離宮意赴約的時間越來越近。
王宇站在根據地的山巔,目光緊盯著遠處的天際,心臟也跟著一點點揪緊。
此次若能擒下宮意,將直接決定他后續計劃的推進速度。
若是能擒下宮意,不僅能得到宮意手中的 SR級戰器與五階武技,還有一個未來武圣。
一舉能讓王宇的計劃推進到八成以上。
“老王,來了!”就在王宇思緒紛飛之際,熊山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指著手中的感靈陣盤,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與緊張。
王宇連忙低頭看向陣盤,只見陣盤上,一道金色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根據地的方向移動,而且移動軌跡并非直線,而是左右橫穿,顯然是在警惕周圍的環境,防止遭遇埋伏。
幾乎同時,另一道金色的光點也從根據地的另一側快速迎了上去。
不用想也知道,赫特吉那邊也得到了信號。
兩道金色光點很快在距離根據地百里的地方相遇,停留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后,便一同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而來,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王宇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抬手對著身后的追隨者們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金色光點愈發靠近,當那道身影清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連埋伏在暗處的金丹修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來人正是宮意。
與傳聞中那個冷峻果決的武尊不同,此刻的宮意身上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風霜。
玄色戰衣上沾著干涸的血漬與泥土,邊緣處甚至有幾道被兇獸利爪撕裂的口子。
沒有戴面具,露出的下頜線緊繃著,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顯然,這幾日追殺穆真的日子并不好過。
宮意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根據地周圍的環境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當看到赫特吉朝著山峰間那座精致的涼亭落去時,他面具下的眼眸閃過一絲濃重的疑惑,身形頓在半空,聲音帶著幾分冷冽問道:“特使,這些建筑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指了指山頭間錯落有致的木屋與石亭,語氣中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