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什么不妥嗎？”
羅瑞對韓立民如此劇烈的反應感到有些詫異。
據他所知，這位綠玩互助會的副會長本身就是資深高級玩家，按理說不應對擊殺一個同級的陳柏宇有如此大的反應。
韓立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臉上的驚容，壓低聲音道：
“何止是不妥！小友，老夫并非懷疑你是否有能力干掉他，畢竟有心算無心，以你的手段，成功率不低。可問題是，你惹了小的，到時候必然會引來老的！”
“您是說……‘大神會’的中高層不會善罷甘休？”羅瑞微微蹙眉。
“這還用說？”
韓立民語氣篤定，“陳柏宇能被捧為‘天才’，在大神會內部必然備受關注，甚至是某些大佬的重點培養對象。你動了他，就等于捅了馬蜂窩。”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探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另外，老夫冒昧問個不該問的事，小友你和那陳柏宇，到底有什么化解不開的仇怨？”
羅瑞想了想，用一種近乎學術討論般的平靜語氣回答：“理論上來說，目前沒有。”
“啊？”韓立民愣住了，“什么叫‘理論上’沒有？”
“簡單來說。”羅瑞喝了口茶，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是他妹妹陳羽萱先惹到了我。按照我的邏輯，既然麻煩的源頭是他們兄妹，那么最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就是把他們倆一起干掉，連骨灰都揚了，以絕后患。”
韓立民：“……”
他看著羅瑞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年輕人的思維邏輯，簡直比后室的空間結構還要扭曲和直接。
“既然老先生對那二人也不是很熟悉，我就不多打擾了。”羅瑞作勢欲起，“我去骨組織那邊看看，或許能有更詳盡的信息。”
“小友莫急！”韓立民連忙抬手制止，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擔憂。
“老夫再多嘴問一句，為了一個驕橫的女人，去招惹大神會這么一個龐然大物……這件事，值得嗎？”
羅瑞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回答道：“從利益和風險角度衡量，大約是不值得的。”
“那你為何……”韓立民更加不解。
“可不宰了他們。”羅瑞打斷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偏執，“我的念頭就無法通達。心里不痛快，會影響我后續的判斷和行動。所以，他們必須死。”
韓立民看著羅瑞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唉……明白了。執念已成，多說無益。”
他站起身，“這樣，你在此稍等，喝盞茶的功夫，老夫找人去問問情況。”
看著韓立民匆匆離開雅間的背影，羅瑞也不客氣，自顧自地拿起那壺泡著昂貴茗茶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了起來。
果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韓立民便去而復返，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嗯，大致情況問清楚了。”
他重新坐下，壓低了聲音，“還好你沒直接去骨組織咨詢。根據內部消息，大神會應該是有眼線安插在骨組織里。
如果有人去專門詢問和他們核心成員相關的信息，很大概率會被盯上，甚至反向追蹤。”
“多謝提醒。”羅瑞點頭，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情報領域的暗流，確實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謝什么，舉手之勞。”
韓立民擺擺手，神色復雜地說道，“說起來，那個陳柏宇，也算是個倒霉蛋。他本人修煉還算刻苦，可惜攤上那么個驕橫跋扈的妹妹陳羽萱。
那丫頭仗著哥哥的勢力和天賦，沒少惹是生非，陳柏宇這個做哥哥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花在給她‘擦屁股’上了，也因此結下了不少仇家。”
“他們是親兄妹？”羅瑞確認道。
“嗯，一母同胞。”
“如此看來……他們是空間的‘原住民’？”羅瑞立刻抓住了關鍵。就像塔莉婭一樣，在空間內出生、成長的人，往往擁有著外來玩家難以比擬的先天優勢。
“沒錯，小友果然聰慧過人。”
韓立民肯定了羅瑞的猜測。
“那二人的確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空間內盤根錯節的人脈網絡，以及從長輩那里繼承來的遺產，包括卡牌、資源、情報，都不是普通玩家可比擬的。”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晉升到高級序列……”羅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被更濃的興趣覆蓋，“有點兒意思……”
“好了，閑話少敘，說重點。”韓立民神色一正，“根據可靠消息，陳柏宇并非普通的修仙者，而是一名……妖修。”
“妖修？”羅瑞挑眉，“人妖嗎？”他的知識庫顯然對東方修仙體系的具體分支了解有限。
“呃……不是那個意思。”
韓立民被他這直白的理解噎了一下，解釋道：
“是指妖怪修煉成精，化為人形，繼續追尋大道的修煉者。不過，目前不清楚他本身就是妖類出身，還是后來使用了某種極其特殊的妖修類角色卡牌，轉變了自身的生命形態。
總之，這一點至關重要。如果小友想要布局，必須針對他的這個核心特征來謀劃。”
“您是說，需要找一個能強烈吸引他，并且非常適合妖修修煉的特殊劇本作為陷阱？”羅瑞立刻明白了關鍵。
“嗯，正是此意。”
韓立民贊許地點點頭，“否則，以大神會的手段和對他的重視程度，絕不會輕易讓他被外人拉入有明顯死亡風險的絕境劇本。必須有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魚餌’。”
“這倒也是，玩家等階越高，手里奇奇怪怪、功能各異的卡牌也越多，保命和反制手段層出不窮。”
羅瑞表示理解，隨即提出了請求，“那么，就請老先生幫忙費心尋找一下，看看是否有那種既能讓他動心，又相對適合我的卡牌體系發揮的劇本了。酬金方面不是問題。”
“呵呵……”
韓立民臉上露出一絲早有準備的笑容，“其實在剛才打聽消息的時候，老夫已經順手搜尋了一下。目前確實有一個風險極高，但潛在回報也極其驚人，并且似乎完美符合你要求的劇本。”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頓地說道：
“它的名字叫……《妖禍神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