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記·一
千仞雪繼位的第一個春秋。
這一年,發(fā)生了一件改變整個位面格局的大事。
神武大帝趙臨川以大法力,將斗羅大陸及長生天等小世界與“大千世界”徹底融合。
不再有秘境與主位面的隔閡,不再有法則上的壁壘——九界歸一,化為一片更加遼闊、更加豐饒的新天地。
原本的位面之靈“天諭”,在這場融合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成為新世界的天道。
有趣的是,天諭的兩個人格最終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金發(fā)重瞳、氣質(zhì)凌厲的人格,主動攬下了治理新世界的重任。
她日理萬機,調(diào)衡天地元氣,梳理位面法則,比任何帝王都要勤勉。
趙臨川與千仞雪樂得當(dāng)甩手掌柜,偶爾過問,她也不抱怨,只是淡淡說一句“應(yīng)當(dāng)?shù)摹薄?/p>
而那宛若江南煙雨中走出的、溫婉如水墨畫般的人格,卻選擇了另一條路。
她為自己取名“天懿”,從此伴在趙臨川身邊。
她不愛管事,不愛說話,只愛在他讀書時靜靜煮茶,在他書寫時默默添香,在他閑適時靠在他膝上曬太陽。
偶爾,姐妹二人會互換身份。
金發(fā)重瞳的天諭忙里偷閑,來趙臨川身邊放幾日假,繃緊的眉宇難得舒展。
而溫婉的天懿則頂替她坐上天道之位,雖然總被千仞雪抱怨“批文太慢”、“判罰太軟”,卻也樂在其中。
…
后記·二
數(shù)十年后。
大千世界,天樞殿。
這一日,趙臨川獨自立于殿前,仰望著那無邊無際的星海。
數(shù)十年的歲月,并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周身氣息平和,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忽然,他心有所感。
那是一種極其玄妙的觸動,仿佛遙遠(yuǎn)的彼方,有某個相似又不同的世界,正在呼喚他的到來。
他閉上眼,順著那縷感應(yīng),穿過時間與空間的阻隔——
他看到了。
一片戰(zhàn)火紛飛的大地。
硝煙彌漫,廢墟成片。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地面上,無數(shù)身著奇異甲胄的戰(zhàn)士正在廝殺。
魂導(dǎo)炮的光芒撕裂空氣,武魂的咆哮震顫大地。
他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墻,城頭飄揚著一面殘破的旗幟。
那旗幟上的紋樣,依稀是某種他沒見過的、卻又莫名熟悉的圖騰。
他看到了年輕的少年少女們,在絕境中掙扎、吶喊、燃燒自己。
那里,沒有神武大帝,沒有武魂帝國,沒有他親手建立的秩序與和平。
那里,是另一個斗羅大陸。
一個正在戰(zhàn)火中苦苦求生的世界。
趙臨川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片遙遠(yuǎn)的、陌生的、又與他有著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世界。
身后,千仞雪似有所感,輕輕握住他的手。
比比東、阿銀、凌清玥、冰帝、古月娜、水冰兒……還有數(shù)十年間與他相伴的每一個人,都悄然聚攏到他身側(cè)。
(全收的,細(xì)節(jié)就不提了。)
石瑞金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沉聲道:
“陛下。”
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另一側(cè),同樣單膝跪下,垂首道:
“陛下。”
金鱷聲如洪鐘,單膝跪地。
“陛下——”
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而來,他們感應(yīng)到了君王的意志,不待召喚,已然集結(jié)。
石瑞金抬起頭,那雙歷經(jīng)滄桑的眼眸中,燃燒著與數(shù)十年前一模一樣的忠誠與鋒芒。
他沉聲道:
“臣——愿為先鋒!”
鬼魅頷首:
“臣,愿為先鋒。”
金鱷斗羅抱拳:
“老臣,愿為先鋒!”
千仞雪側(cè)過頭,望著她的老師,望著她的夫君。
她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趙臨川收回眺望遠(yuǎn)方的目光,看了看身邊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他輕輕笑了笑,云淡風(fēng)輕。
“走吧。”
他說。
“去看看。”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于原地,化作一道貫徹天地的流光,向著那片遙遠(yuǎn)而陌生的世界,飛馳而去。
在他的身后,千仞雪、比比東、石瑞金、鬼魅、金鱷——
無數(shù)道流光緊隨其后,如萬箭齊發(fā),如星河倒灌,撕裂長空,奔赴那新的戰(zhàn)場。
新的世界。
新的故事。
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