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停下腳步,站在藍銀學院的山門前,抬頭看著那條蜿蜒向上的山道。
他的眼中充滿了仇恨,還有一種即將復仇的快意。
“終于到了。”
戴沐白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李長青……”
“當年你在這個地方,當著全大陸魂師的面,羞辱史萊克,羞辱我?!?/p>
“那時候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拆了你這破學院,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戴沐白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身旁的一位供奉堂長老,名為許如山,武魂是星冠,九十二級封號斗羅。
許如山上前一步,目光輕蔑地掃過空蕩蕩的山門,聲音沙啞地說道:
“殿下,看來這藍銀學院也是徒有虛名。”
“大軍壓境,天斗城都快破了,這里竟然連個守門的弟子都沒有?!?/p>
“想必是那個李長青知道大勢已去,帶著人早就跑光了吧。”
“……”
另一位供奉也跟著附和道:
“跑?跑得了嗎?”
“如今這天下,除了武魂城,哪里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那李長青被傳得神乎其神,說什么堪比神明,依老夫看,不過是那個千道流故意捧殺他罷了?!?/p>
“一個沒有根基的野路子院長,能有什么大能耐?”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在星羅帝國這種崇尚鐵血與力量的國家里,他們只相信看得見的軍隊和拳頭,對于李長青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向來是嗤之以鼻。
更何況,他們這次足足來了這么多強者
無論如何,這股力量足以橫著走。
戴沐白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他大手一揮,指著前方的山道:
“既然沒人出來迎接,那我們就自己進去?!?/p>
“傳我命令,今日踏平藍銀學院。”
“雞犬不留?!?/p>
“我要把這里變成一片廢墟,用來祭奠小三失去的手臂和魂骨!”
“給我殺?。。 ?/p>
“是!”
身后的六位供奉齊聲應諾,身上的魂環瞬間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將昏暗的森林照得通亮。
就在戴沐白邁開步子,準備踏上第一級石階的時候。
一道慵懶且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山道旁的一棵參天大樹上傳了下來。
“喲。”
“好大的口氣?!?/p>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這年頭,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藍銀學院撒野了?”
這聲音不大,卻極其清晰地鉆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腥氣。
戴沐白猛地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只見那棵大樹橫伸出來的枝干上,此時正躺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頭發也是墨綠色,亂蓬蓬地披散著,手里拿著一個紫砂酒壺,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里灌著酒。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下面一眼,只是盯著手中的酒壺發呆。
正是獨孤博。
看到此人,戴沐白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不屑更濃了。
“我當是誰?!?/p>
“原來是赫赫有名的毒斗羅,獨孤博啊。”
戴沐白特意在“毒斗羅”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怎么?李長青那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派你這個最弱的封號斗羅來送死?”
“老毒物,你那點毒,欺負欺負低級魂師還行。”
“在我們星羅供奉堂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是?!?/p>
身后的許如山更是直接大笑出聲:
“殿下說得對。”
“獨孤博,全大陸都知道你是封號斗羅里的恥辱。”
“單挑打不過任何人,也就是靠著群攻毒死一些平民來刷刷存在感?!?/p>
“識相的,趕緊滾下來磕頭求饒,說不定殿下心情好,還能留你個全尸?!?/p>
獨孤博終于喝完了壺里的最后一滴酒。
他隨手將珍貴的紫砂壺扔了下去。
啪的一聲。
酒壺在戴沐白的腳邊摔得粉碎。
獨孤博慢慢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這才懶洋洋地看向下方這群不可一世的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最弱?”
獨孤博掏了掏耳朵,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
“也是,老夫以前確實挺弱的?!?/p>
“那時候天天被體內的毒素折磨,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p>
“不過嘛……”
獨孤博從樹上一躍而下。
他落地的動作很輕,沒有激起半點塵土。
他就那么孤身一人,擋在了七位強者的面前,雙手背在身后,腰桿挺得筆直。
“自從跟了院長,老夫才明白一個道理?!?/p>
“井底之蛙,永遠不知道天空有多大?!?/p>
“就像你們這些蠢貨,永遠不知道,死字怎么寫?!?/p>
戴沐白被獨孤博這種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這個老毒物,憑什么這么狂?
“死到臨頭還嘴硬!”
“許老,殺了他!”
“別讓他臟了我的路?!?/p>
戴沐白一聲令下。
許如山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獰笑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沖了出去。
“獨孤博,受死!”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個魂環在許如山腳下律動,他手中的星冠武魂瞬間放大,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取獨孤博的咽喉。
這一擊,勢大力沉,星光璀璨,顯然是動了全力。
面對這必殺的一擊,獨孤博卻連武魂都沒有釋放。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太慢了?!?/p>
就在那金色的星冠即將砸中他面門的瞬間。
獨孤博的眼中,陡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碧光。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波動。
那是一股帶著極致腥甜、卻又夾雜著極寒與極熱兩種截然不同屬性的詭異毒霧。
綠色的毒霧瞬間擴散,沒有任何死角。
“碧磷蛇皇?”
“……”
許如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星冠剛剛接觸到那綠色的毒霧,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那可是純能量構成的武魂??!
怎么可能被毒腐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獨孤博已經抬起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