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道宗后山的山崖,晚風卷著竹葉沙沙作響。
崖邊兩道身影并肩而立,眉眼間有著七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星無塵斜倚崖壁,九條雪白狐尾慵懶晃動,眼底滿是嫵媚笑意。
星無垢則身著素白長裙,站姿端正,神色平靜得像一汪湖水。
“拆分后,你倒是越來越規矩了。”星無塵指尖劃過崖壁上的青苔,語氣帶著調笑,“連修為都慢了半拍,現在的你,可沒我這分體厲害,就不怕我哪天把你徹底融回來?”
星無垢望著遠處沉沉的夜空,聞言只是輕輕搖頭,聲音清淡無波:“本就同出一體,融不融合,又有什么區別。如今九天太清宮有蕭乾在,宗門弟子安全有了著落,就算我這縷意識真的消散,也沒什么遺憾。”
“沒遺憾?”星無塵身形一閃,瞬間繞到她身前,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視,眼底的嫵媚多了幾分探究,“對蕭乾,也沒遺憾?”
提到蕭乾,星無垢平靜的臉頰驟然泛起紅暈,像是被月光染透的云霞。
她偏過頭躲開星無塵的觸碰,嘴硬道:“這個混蛋之前對我那般輕薄,沒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算賬?”
星無塵低笑出聲,笑聲帶著狐族特有的魅惑。
她上前一步,從背后輕輕環住星無垢,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同出一體的氣息交織,連晚風都變得曖昧起來。
她唇瓣輕湊到星無垢耳際,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若有似無的癢意:“你該知道的,我們的感受本就連在一起。那些夜里的事,作為同體的另一半,我只覺得心頭發顫悸動,你當真沒有?”
“你!”
星無垢猛地攥緊了裙擺,指尖將布料捏出褶皺,臉頰紅得像浸了晚霞,連耳尖都透著熱意。她沒法否認,那些片段早就在心底落了印,揮之不去。
星無塵能清晰感受到懷中身體的僵硬,低笑出聲,手臂收得更緊,讓兩人的氣息徹底纏在一起,連衣料相觸的溫度都變得清晰。她的唇瓣輕輕蹭過星無垢的耳廓,語氣裹著幾分軟意的引誘:“說真的,我們本就從同一縷魂靈里拆出來,要是能合在一起,連感官都共享……一起試試,會不會連心跳都重著聲?你就不好奇嗎?”
“你……你簡直不知分寸!”
星無垢的耳根瞬間紅透,抬手想推開她,手腕卻被星無塵輕輕按住,沒讓她掙開。
崖邊的風帶著涼意,兩道相似的身影依偎著,同出一體的氣息在夜色里纏繞。分不清是肌膚相貼的親密,還是魂靈相連的羈絆,只余下呼吸交疊的輕響,在夜色里漫開淡淡的張力。
星無塵看著懷中人身形的顫抖,眼底的調笑漸漸淡去,多了幾分認真:“我們拆分后,你總想著守著太清宮的規矩,可蕭乾那個人,看似多情,其實最是重情。他現在沒了冰主之力,心里正難受,我們若是能以雙身的姿態陪在他身邊,說不定既能幫他走出傷痛。”
星無垢沉默著,指尖輕輕蜷縮。
她望著遠處天際的微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蕭乾的模樣。
或許,星無塵說得對,她們本就是一體,有些遺憾,若是不一起去彌補,可能就真的錯過了。
夜色漸深,道宗寢居的窗欞透進幾縷月光,映著屋內矮桌上跳動的燭火。
蕭乾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帳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褥。
白天道宗后山的琴音還在耳邊回響,應歡歡的身影、眾女的牽掛,像一團亂麻纏在心頭,讓他輾轉難眠。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兩道纖細的身影悄然走入,正是星無垢與星無塵。
她們沒有點燈,借著月光走到床邊。
一人站在床左側,一人立在床右側,目光落在蕭乾身上,帶著相似卻又迥異的情愫。
星無塵眼底藏著嫵媚的探究,星無垢則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還沒睡?”星無塵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輕,像晚風拂過琴弦。
她彎腰,手肘撐在床沿,指尖輕輕劃過蕭乾的袖口,“在想應歡歡?”
蕭乾身體微僵,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能感受到左側星無垢的目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度,與右側星無塵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心頭泛起一陣復雜的漣漪。
星無塵見他不抗拒,索性掀開床簾一角,輕輕躺到他右側,身體與他保持著一寸距離,卻故意讓發絲落在他的脖頸上,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想也沒用,她要走的路,你攔不住;你要走的路,也該有人陪。”
左側的星無垢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牽掛,也掀開床簾,躺在了蕭乾左側。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只敢將手背貼在身側,連呼吸都放得極緩,卻在不經意間,讓肩膀與他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
“你們……”
蕭乾終于轉頭,先看向右側的星無塵。
她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狐尾悄然從床尾探進來,輕輕勾住他的腳踝。
再看向左側的星無垢。
她立刻別開臉,耳尖泛紅,連指尖都微微蜷縮,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們同出一體,心思總是差不多的。”
星無塵輕笑出聲,伸手替蕭乾拂去額前的碎發,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知道你心里難受,想找個人陪,又怕被綾清竹她們撞見,所以我們來了。”
星無垢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淡,卻多了幾分柔軟:“你護了太清宮,護了我們,現在……也該有人護著你的情緒。”
她說著,悄悄將手背挪了挪,與蕭乾的手背輕輕貼在一起,傳遞一份無聲的安慰。
蕭乾看著一左一右依偎在身邊的兩人,感受著右側星無塵的鮮活熱烈,左側星無垢的溫柔內斂,心底的郁結竟漸漸松動。
他沒有推開她們,只是重新閉上眼睛,輕聲道:“別鬧,我累了。”
“不鬧。”星無塵收起狐尾,側過身,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間帶著淡淡的狐香,“就陪你睡一覺。”
星無垢也學著她的樣子,輕輕靠向蕭乾的另一側肩膀,只是動作更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平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三人身上,燭火跳動的光影落在帳幔上,勾勒出三道依偎的身影,靜謐而旖旎。
蕭乾偏過頭,看向左側的星無垢。
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那張與星無塵一模一樣的臉龐,此刻卻透著截然不同的清冷。
眉峰微垂,眼睫纖長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連唇瓣都抿成一道淺淡的弧線,帶著幾分疏離的矜貴。
可偏偏,她的身材與星無塵毫無二致。
素白寢衣下,肩頸線條流暢如玉,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握即碎。
哪怕只是安靜躺著,也難掩狐族天生的曼妙曲線。
最勾人的是她的動作,明明想靠近,卻只敢讓手臂輕輕貼在他身側,指尖蜷縮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只怕驚擾獵物的小獸。
那份克制的羞怯,反倒比直白的引誘更讓人動心。
“在看什么?”
右側突然傳來一聲低笑,帶著狐族特有的慵懶魅惑。
蕭乾轉頭,撞進星無塵的眼眸里。
同樣的一張臉,此刻卻寫滿了鮮活的媚意。
眉梢輕挑,眼底盛著笑意,連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紅暈,唇瓣微張,吐息間帶著清甜的狐香。
她的身材與星無垢如出一轍,可寢衣卻被她故意松了領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肩線舒展,腰肢微微向他貼近。
明明只隔了一寸距離,卻讓空氣都變得灼熱。
她的指尖更是不安分,輕輕劃過他的袖口,指甲不經意間蹭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那直白的挑逗,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周圍的氛圍。
兩側都是一模一樣的容顏,一模一樣的曼妙身姿,可氣質卻天差地別。
蕭乾的呼吸微微一滯,能感受到左側星無垢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星無塵的動作,耳尖瞬間紅透,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將手背往他這邊挪了挪,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無聲抗議,又像是在笨拙地回應。
“你這是吃醋了?”
星無塵笑得更媚,索性側過身,將頭輕輕靠在蕭乾的肩膀上,發絲落在他的脖頸間,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蕭乾,你看她,明明想靠近,卻總裝得冷冰冰的,哪有我這般坦誠?”
星無垢被她的話攪得臉頰發燙,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裹著幾分羞惱,卻仍帶著化不開的輕柔:“你……別亂講。”
她說著,也緩緩側過身,與蕭乾面對面躺著,眼睫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我只是……想陪你一會兒。”
帳幔內,兩人就這樣一左一右,都側躺著望向蕭乾。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側眼波流轉間,盡是天然的媚意,似能勾著人的目光;另一側眼睫輕輕垂著,連視線都帶著幾分羞怯,像藏在云后的月。
一只手的指尖,帶著幾分輕佻,緩緩劃過他的衣襟,布料被勾得微微起伏;另一只手的手背,透著明顯的緊張,輕輕貼在他的手背上,連指尖都繃著細顫。
一縷呼吸灼熱,裹著勾人的氣息,拂過空氣都帶著暖意;一絲吐息輕淺,混著淡淡的清雅,像雨后沾了露的花。
燭火在旁輕輕跳動,將兩人的身影映在淡色帳幔上。明明是兩道相似的輪廓,卻因這份氣質的迥異,透出全然不同的情態,在搖曳的光影里,漫開若有似無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