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數個時辰前。
古魔亭苑,一處深不見底的寒潭前。
將最后一塊冰髓收進儲物袋,王嬋腰間的玉牌忽然散發出妖異的光芒來。
“咦?”
王嬋隨即被吸引。
“怎么了?”
燕如嫣雖然加入鬼靈門很長時間了,但對這古魔亭苑秘境,還是算不上多了解。
這次之所以進來,也只是單純因為王嬋會進入古魔亭苑秘境而已。
“都過去了二十余日了,竟然還不夠……”
王嬋說道。
“血祭?”
燕如嫣又問。
“對,這古魔亭苑‘試煉’可是需要大量修士為祭,才可驅動那灌頂之法啊!”
王嬋稍稍解釋了一句,畢竟都是夫妻了,對此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對于王嬋口中的灌頂之法,燕如嫣也略有耳聞。
那種辦法催生出來的結丹期修士,基本可以確定終生都將困在結丹初期!
但凡有點追求的修士,都不會選擇這種辦法。
不過若是單純對鬼靈門而言,這種辦法可就是一個巨大的好處了!
可以憑空給自己的宗門中,多出幾位結丹期修士來,沒有什么宗門會拒絕這樣的好事。
至于結丹后修為難以寸進之事,魔道六宗也是無所謂的!
結丹期修士,在天南修真界中,已經可以稱得上高階修士了,戰力非凡。
“那現在怎么辦?”
燕如嫣眉頭一皺。
這古魔亭苑秘境之中,想要尋到其他修士,難度可謂是非常高的。
因為秘境之中的濃霧,雖然不會對修士造成什么傷害,但卻有極強限制修士神識的功能。
如此情況下,想要找到其他修士,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她進入秘境之前,對六宗的做法也稍微了解過一點的,知道若是修士死亡的數量不夠,那么六宗的高階修士就會在秘境中大行殺戮!直至湊齊灌頂所需才會停手。
“嘿嘿,你看……”
王嬋淡淡一笑,對著血玉一點。
這血色玉牌在王嬋的靈力觸碰到之后,忽地亮光暴漲了三分。
下一瞬,化作一片丈許大小淡淡的血霧,在血霧之中,還隱隱能見到幾道灰色的光芒。
“進入秘境之前,那些‘血祭’修士就早已被標記好了!”
“只要在此血玉兩三百里范圍內,都能被此物感知到。”
“之后只需順著找過去便可。”
王嬋對著灰芒指指點點。
“走吧,在我們西面不遠,就有一個筑基修士!”
王嬋一指其中一道灰芒,扭頭對燕如嫣說道。
“你怎么確定對方是筑基修士的,萬一是結丹期修士呢……”
燕如嫣有些疑惑。
她剛進階結丹期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若是對上結丹多年的修士,那可就糟糕了。
“嘿嘿!放心!”
“有杜前輩分辨過,進入筑基期修士體內的灰芒,和結丹期修士身上的標記,是完全不一樣的。”
“若是此人是結丹期修士,在這血霧之中,便會顯現出白色光芒來。”
王嬋自信至極的說道。
他完全沒有考慮過,有結丹期修士能在元嬰修士的探查底下,還能隱藏成筑基期修士的。
“我看看位置……”
“周圍沒什么危險!走!”
王嬋取出一名黑色玉簡,對照一二后,凌空而去。
一個時辰后……
“前輩!在下乃是魔焰宗弟子!”
“在下愿意交出儲物袋中全部家當,只求前輩放在下一條性……”
一名身穿血衣的魔修,正瘋狂逃竄!
見到身后越追越近的兩人,此人臉色一下蒼白了數分!
可惜,以他區區筑基中期的修士,如何能在遁術上快得過身后兩人。
話音未落,此人便已身首異處!
“此人是魔焰宗弟子,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燕如嫣玉手一點,收回了一件家族暫借的法寶。
“放心,既然進入了古魔亭苑,那么在魔焰宗那里,就會當他死了!”
“只要不是我鬼靈門的人,隨便殺!不會有人有意見的。”
王嬋散去血靈大法,走向已經身首異處之人。
撿起對方的儲物袋,神識一探,面露嫌棄之色。
真窮酸!
作為鬼靈門少主,王嬋自然是看不上此人儲物袋中的東西的。
不過聊勝于無,他倒也沒有直接丟棄,而是明晃晃的掛到了自己的腰間之上。
而此時他的腰間,已經多出了兩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眼前這人,是第二位死在他們夫婦兩人手中的修士。
“接下里……我記得下一個稍微遠一點……”
王嬋再取出血玉。
“咦?這里怎么會有一個人,是我沒太注意的原因嗎?”
此刻血玉化成的血霧之上,在他們右側七八十里,出現了一道灰芒。
“也許追蹤此人的這段時間里,才走到了我附近來的吧。”
“哈哈,倒是運氣不怎么樣啊他……”
王嬋渾不在意。
燕如嫣也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連續兩次滅殺兩人,已經讓她確信,灰芒代表的,就是筑基期修士。
“走吧,我繼續用血靈大法帶上你,到時候你出手殺掉對方就是。”
王嬋袖袍一揮,大片血云再次將二人籠罩,朝著第三人方向飛去。
七八十里的距離,對于遁速極快的王嬋而言,并不算多遠的距離!只不過中間需要繞開兩處危險地帶,這才多花了些時間。
…………
“走吧,接下來只需要找個位置,待滿三十天時間,就可以從此地出去了。”
祁瑾將虺蝎收回靈獸袋,再取回陣旗后便轉身離去。
接下來去哪,祁瑾沒有一個很好的計劃。
但繼續待在附近明顯不妥!
這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修士前來呢,留在這附近,也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祁瑾進入古魔亭苑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剩余的時間,如果能利用一二的話,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對秘境環境不熟悉,祁瑾不敢利用虺蝎趕路,而是小心翼翼的朝前摸索前進。
等離開那處古殿遠一點之后,再隨便找個地方一貓!哪怕是原地等待秘境關閉都是可以的。
走出的距離還不足百里之時,祁瑾忽然扭頭望去……
他感知到,居然又遇到其他修士了!
只見一大片血光濃霧,夾雜著鬼哭狼嚎之音,直奔他所在的位置而來!
“沖我來的?”
如此明顯且不加掩飾的風格,祁瑾再反應不過來,那就太遲鈍了。
見狀,祁瑾腰間綠芒閃動,幾桿不起眼的陣旗飛出,消失在濃霧之中。
“喲嚯!居然還是個筑基后期……”
“希望你包里有點好東西吧,也不枉我如此大老遠的跑一趟!”
血霧靠近,先是傳出一聲狂妄至極的男音來。
聞言,祁瑾眼神一瞇。
兩個人!
一個假丹。
一個結丹初期。
“嘿嘿……”
可殺!
還不待祁瑾動手,對方先聲奪人,從血霧之中,飛出一名金色飛劍!直奔祁瑾而來。
法寶!
看到法寶的瞬間,祁瑾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緒,瞬間大定!
單純以此柄飛劍法寶散發出來的威勢來看,太虛弱了!比自己的翻山印可弱上太多了!
即便是與付家老祖相比,也弱了數籌!
這種情況只能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掌握此劍的結丹修士,是剛剛進階結丹期沒多久新進修士!還沒來得及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
這飛劍,只是臨時過渡之用。
噹——
金戈相交之音,瞬間爆發開來。
“結丹修士!!”
血霧之中,一聲清脆女音驚訝至極。
“什么!竟然是結丹期修士!!”
下一刻,率先開口的那名男修,同樣驚訝至極的出聲道。
“道友,誤會了……”
女修連忙開口就要解釋。
在她發現對方是結丹期修士后,幾乎瞬間就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還是莫要交惡了對方為好。
可惜……
“別!別殺他!他是鬼靈門少主……”
嘶嘶嘶~
在對方沖自己出手之時,祁瑾就讓虺蝎潛伏在了濃霧之中。
趁著對方心神慌亂之際,虺蝎果斷出手!
尾刺迅疾如風,瞬間刺向假丹男修身軀!
刺啦~
“呃……”
只聽一聲悶哼過后,男修便被粗大的虺蝎尾刺,洞穿了胸膛。
虺蝎的速度本就極快,結丹修士都要萬分小心,更別提筑基修士了!
幾乎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瞬間中招。
鬼靈門少主?王嬋?
祁瑾念頭一閃,眉頭一皺。
他與王嬋倒是沒有什么恩怨,也沒有什么利益沖突。
之所以下殺手,只是因為對方對自己出手了而已……
能不得罪鬼靈門,還是不得罪的好!
畢竟對方的父親可是鬼靈門門主啊!元嬰期修士!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被虺蝎尾刺擊中之人,沒救了……
外傷還好說,修士法體雖然孱弱,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但毒素,祁瑾是真的沒有辦法的。
虺蝎擅長使毒,卻不會自己解毒。
祁瑾也不可能浪費時間,去配置虺蝎毒素的解藥,反正他自己是不會中毒的,根本沒必要。
至于去想別的方法,可能性也很低。
如果沒記錯的話,只需二三十息的功夫……這王嬋就會化作濃水了。
“你……”
燕如嫣怔怔看了祁瑾兩眼,果斷至極的扭頭就跑。
“嘖……”
祁瑾手一揮,將陣旗收回,神色多了幾分無奈。
這兩人急吼吼的就動手,根本還沒踏入陣法范圍啊!
所以燕如嫣扭頭就跑,他根本沒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陣效果確實一般,以后還是想辦法換個更好一點的……”
祁瑾縱身一躍,飛至虺蝎背部。
五指一抓,將幾枚儲物袋全都攝到手中來,都是從王嬋身上取來的。
“追!”
祁瑾命令道。
嘶嘶嘶~
虺蝎一張口器,將化為膿液的王嬋吸入口中,發出幾聲蟲鳴后,瞬間追了上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那結丹女修逃走之后的一兩個呼吸內,祁瑾便追了上去。
很快,此地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與亙古歲月以來的死寂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