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季灃遁光一起,朝著大門急速飛去。
靠近大門時,馮季灃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氣……
不靠譜的孫兒啊!
這怎么會是馮枕得罪的那位結丹修士!
結丹中期……
“呵呵~老夫馮季灃,不知道友是?”
馮枕還是未成為馮氏家仆之前,得罪的那位結丹期修士,是結丹后期!
過了這么些年,就算那人沒有更進一步成為假嬰修士,也不應該修為倒退吧。
“馮家主,老夫陳巧天……”
祁瑾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繼續說道:
“在下聽說貴族之中,有一種在下急需的功法。”
“這才上門換取一二,只要馮家主愿意交換,在下定會給出令馮家滿意的對等之物的。”
只要能得到明王決,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可以的。
“哦!原來是陳道友……”
“不知我家中什么功法,能入道友法眼?”
馮季灃也有些好奇。
別看馮氏在關寧府號稱四大家族之一,但說破天去,也只是一個結丹小族!根本上不了臺面。
而就是這樣不太起眼的小家族,居然會有什么功法,被這來路不明的結丹修士看上?
結丹期修士,最重要的事務,還是提升自身的修為最要緊!
至于功法之流,反倒是能勉強夠用即可。
所以很少有結丹修士,會去專門收集某種功法的。
“呵呵,《明王訣》!”
“我聽聞馮氏一族中,藏有一部明王決功法。”
“不知馮家主……”
祁瑾直言不諱。
“明王決?!”
馮季灃詫異萬分。
“這種佛門功法我馮家怎么可能會有呢!”
“定是道友的消息有誤。”
緊接著,馮季灃連連表示,馮氏之中根本沒有祁瑾想要的東西。
呵!老家伙裝得還挺像!
祁瑾心底冷笑一聲:“呵呵……我覺得,馮家之中一定要有這部功法!”
“馮家主覺得呢?!”
祁瑾語氣一硬。
聞言,前一秒還笑呵呵的馮季灃,瞬間臉色冷了下來。
他又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對方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道友……我愿意與你攀談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
“可不要太不識趣啊!”
馮季灃語氣一冷。
身為結丹中期修士,雖然被后期瓶頸卡了多年,但并不代表著馮季灃就是泥捏的了!
能夠修煉到結丹期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過人之處的。
“哈哈哈!”
“勿要生氣!勿要生氣!”
“且先不談論馮家有沒有我要的功法……”
“不如這樣,馮道友先與我切磋一二如何?!”
祁瑾哈哈一笑,轉而說道。
對方連透露明王訣都不太愿意,更何況將功法交給祁瑾了。
不過……修士也是人嘛!總會懂得變通的。
若是被我暴打一頓,還是不開竅,那就沒辦法了。
“呵呵~”
馮季灃嘲諷一笑。
“好啊,我倒是要領教領教,陳道友到底有何妙法!!”
隨即答應。
“那就得罪了……”
祁瑾說罷。
鏘——
幾聲劍鳴過后,數柄青虹飛劍出現在祁瑾身后。
劍修?!
馮季灃眉頭一皺,頓時覺得有些棘手。
從古至今,無論滄海如何桑田,劍修一直都代表著強悍的殺傷力!
馮季灃手指一撮,從指尖飛出一柄翠白色玉如意來。
這正是被馮季灃溫養了上百年的本命法寶,比起一般修士的法寶,威力要強盛三分。
“陳道友要如何切磋?”
法寶環繞,馮季灃信心十足。
“不必如此麻煩!”
“只要道友能從我這劍陣中走出來……”
“在下扭頭就走,絕不再提什么功法之事!”
祁瑾一掐訣,青竹蜂云劍瞬間激射向馮氏老祖。
速度之快,令馮季灃萬分心驚!
可還不待他祭出玉如意抵擋,這些利劍,卻又詭異至極的在半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是……”
馮季灃驚詫。
“劍陣?!”
周圍出現的金色絲線,開始無規則的出現消失著,十分的詭異。
哪有劍陣是這樣的!
“斬!”
下一刻,祁瑾渾厚的聲音響起。
馮季灃瞬間有了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這種感覺……
像極了!
像極了當初剛結丹成功,出門游歷時,遇到的相似的狀況。
那時候,面對一名元嬰初期老怪的法寶,就給他一種隨時會死在對方手里的心驚肉跳之感!
那種感覺,即便過去了如此多年,他還是依舊無法忘記半分!
這怎么可能!
對方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結丹中期嗎?!
為何這劍招如此驚人!
難不成對方故意隱藏了修為不成?
霎那間,馮季灃識海中浮現出無數念頭。
“你?你不擋嗎?”
直到祁瑾的話語聲出現,馮季灃這才回過神來。
慌亂之下,馮季灃只能匆忙祭出玉如意!散發出一道翠綠色螢光,將他護在其中。
嘶!
嘶!
嘶!
一陣陣猶如漏氣一般的聲音響起,僅僅一瞬過后……
“收!”
祁瑾強行收回了劍陣之力。
同時臉上多了一絲疑惑。
結丹中期?!
怎么這么弱?!
弱得祁瑾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為了給馮氏老祖一個下馬威,祁瑾可是使足了力氣,發揮了十成十的大庚劍陣威力!
就是為了給馮氏老祖一點小小的劍陣震撼……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差點玩脫了!
祁瑾對標的修為,是當初在天瀾草原上,斬殺掉的那名突兀結丹中期修仙者。
但他不知道的是,當初能被選定守衛圣樹,哪里可能是什么普通突兀人啊!
當初那四人,別說是結丹中期的突兀人了!就是派出任意一個結丹初期的突兀人來,這馮氏老祖都完全不是對手的。
祁瑾的九劍大庚劍陣,自從修成以來,對上的敵人,幾乎很少有泛泛之輩。
甚至連元嬰初期,都‘奇妙’的戰勝過一回的。
所以全力以赴的情況下,身處劍陣之中的敵人,能發揮出七成實力,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更何況,馮氏老祖早已不與人交手多年,戰力本來就很一般。
“馮道友……這下,應該有我要的東西了吧?”
祁瑾皺眉梳理體內亂靈。
強行終止劍陣之力,讓他遭受了一些反噬,此時可是不太好受。
祁瑾不是什么好人。
但為了明王決,他還是不準備傷了馮季灃的。
除非對方不識趣,那就是另說的事情了。
“多謝陳道友手下留情。”
馮季灃拱手苦笑一聲,感謝道。
若是祁瑾再晚上一息時間,他估計就要身首異處了!
“那東西并不在馮家之中,是先輩藏在一處秘密地點中,為了后人以防萬一的功法。”
“道友不如先到迎賓閣休息一二,老夫這就去為道友取來?”
“老夫會讓幾位孫兒,侍奉好道友的。”
馮季灃此時也明白,若是此時還死咬著沒那件東西的話,此人……
此人應該就會不擇手段了吧!
“哦?!”
“那就好,剛好此前在下也受了點傷勢!”
“那就在馮道友家里叨擾一二了!”
祁瑾滿意至極。
馮季灃的話外之音,他也聽明白了。
為了讓祁瑾不是人為馮季灃要逃走,不僅將他迎入馮氏內部,還會將嫡系子孫作為‘質子’!
要是他一去不回的話,那馮氏嫡系一脈,估計就要徹底消失在世間了。
祁瑾感覺,對方愿意交易已是十拿九穩!
畢竟他也知道,那馮氏秘窟并不在關寧府的馮氏家族之中!他甚至都去到過那附近一次!
“陳道友,請!”
…………
三日后。
祁瑾坐在精致絲綢鋪成的地毯之上,閉門養神著。
在他周圍,還有三四名年紀各異的修士。
修為高一些的,已經到了筑基后期巔峰,假以時日,便可沖擊結丹境界。
而修為低一些的,甚至只有練氣兩三層的模樣,不過對方年紀也最小,只有大約七八歲的模樣。
這就是馮季灃留下來的質子……
房間內,無一人說話。
除了祁瑾閉目養神之外,其余幾人中,心情全都惴惴不安的。
“哦?”
“馮家主回來了啊!”
忽地……
祁瑾睜開了雙眼,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
這意味著,明王決即將到手!
對他而言,當然是一件好事情!!
不過……
用什么東西交換,倒是令人有些頭疼的。
既然對方愿意交換,祁瑾自然不打算強搶……
雖然這種事他干過!但那時候不是沒靈石沒資源嘛!不搶怎么辦?
用幾株數百年的靈藥?
還是……
算了,靈藥幾乎都是我能用得到的輔藥。
還是送一塊庚金吧,這玩意我剩了點。
雖然此物珍貴程度還要遠超那幾株靈藥,但畢竟對我已經沒有了作用。
而且《明王決》也不是什么垃圾功法啊,若是交換的東西給得差了,那不是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嘛!
要么一毛不給!直接搶!
要給,就稍微大方一點!
庚金這種東西,對其他修士而言,自然是非常珍貴的材料。
但對祁瑾就不是這樣的了,只要他愿意,隨便花上幾年時間,定能搜集到比煉制青竹蜂云劍之前,數量還多的庚金!
“陳道友!”
馮季灃推開迎賓閣的房門,笑道。
“你等先回去吧,這里沒你們的事了……”
隨即對幾位子孫輩說道。
下一刻,幾名嫡系子孫如同得了赦一般,立刻起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房間里停留!
“馮家主倒是回來得快啊,我還以為還需等上些時日呢。”
祁瑾站起身來,態度好了不少。
“這是道友要的功法。”
馮季灃也沒有兜圈子的意思,直接取出了一枚黃色玉簡,遞給了祁瑾。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弄虛作假,在見識了祁瑾的手段之后,這種心思是萬萬不敢升起的。
更別說……
馮氏原本的靠山,前些時候出了點問題,最近馮季灃正苦惱此事呢。
現在,祁瑾的出現,讓馮季灃似乎有了別的想法!
祁瑾伸手將玉簡抓住,立刻用神念一掃,沒有發現有什么特殊之處后,馬上將神識小心翼翼的沉入玉簡中去。
“伏虎功……”
“轉輪經……”
“明王決!!”
祁瑾語氣一高。
“馮家主,這就是我想要的功法!”
“此物就當是交易此功法的等價物,馮家主覺得如何?!”
祁瑾神識脫離,一抹腰間,取出了一個錦盒來。
聽聞玉簡中的功法,就是陳道友需要的功法,馮季灃心底一喜。
而對祁瑾遞過來的‘寶物’,他其實已經不怎么上心了。
他心底已經暗自打定主意,要用這功法玉簡,從陳道友這里,換取另外一個‘好處’!
至于交換之物……能如此輕松擊敗自己的陳道友,其實根本沒必要給出太好的交易等價物。
即便里面只是一顆靈石,他馮季灃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毫不在意的打開錦盒蓋子……
“庚金!!”
馮季灃驚叫出聲來!
這種對法寶有著極強提升的珍貴材料,幾乎只會出現在元嬰修士之間。
我家這門功法……有這么貴重嗎?!
馮季灃有些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