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林平都在照顧趙日天,且不說他的功勞有多大,最起碼忠心。
林平被這份忠心感動,說實話,他跟趙日天非親非故,頂多是有個名義上的師徒關系,林平也沒拿出多少精力來授業解惑。
即便如此,趙日天還是為了保住懸濟堂而被打斷雙腿。
林平最重感情,這份情誼值得他親自照顧,也值得傾囊相授。
或許有一天林平重回江城府,也或許穿越回去,不能再給趙日天庇佑。但如果對方從他身上學到真正的本領,即便沒了他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臭小子,趕緊好起來。”林平罵罵咧咧的說道。
趙日天心頭一暖,他知道林平是關心自己,應聲道:“平爺這是關心我?”
這賤答答的聲音讓林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甚至感覺趙日天跟牙行老板有些關系。
這廝絕對有搞基的潛力。
“我的確在關心你啊。”林平不懷好意的看著趙日天的大腿,陰陽怪氣道“我那十二根金釘還在里面,得想辦法取出來才是。”
趙日天打了個冷顫,很自然的想到當日大腿被割開之后的痛楚,若是再割一次的話,他未必受得了。
再者,他到底是關心人還是關心錢。
“那可是平爺全部的積蓄,不取出來我寢食難安。”林平補充道,算是回答了趙日天心中的疑問。
沒錯,他關心錢。
這也無可厚非,算上周府的那些家丁,超過二十人等著林平養活,而他所有的錢都換成了金釘,真的有必要把它取出來。
趙日天徹底無語,甚至希望永遠不要好起來,就算好了也要裝作美好。
但這真的有用嗎?林平可是神醫,能看不出他的傷勢如何?
裝瘸是沒有用滴,左右眼功能一開,連神經線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趙日天總不能說腦子壞了,控制不了大腿吧。
“賢婿,咱們什么時候去買回周府。”周業成急的焦頭爛額,若不是周惜音一直攔著,恐怕三天前就要沖進來問個明白。
周府可是個風水寶地,五萬兩銀子賣出去絕對有些虧本,牙行一倒手就能掙個兩三萬兩,他真怕與周府無緣。
“您可是準備好了一萬兩銀子?”林平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這……”周業成無奈的搖著頭,他真不明白林平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準那話是假的,反正知道他拿不出一萬兩銀子。
“父親,您給他一些時間不行嗎?他這幾日忙著給小天治傷,哪有時間去管宅子的事。”周惜音滿臉不悅的說道,甚至因他而感覺到丟人。
自己沒本事奪回宅子,還要求別人抓緊時間,有這么求人的嗎?
“我這不也是著急嗎?那段秀可是個貪財的主,說不準哪天就把宅子給賣出去,那可是你母親拼了命留下來的。”周業成咽了口氣,準備打感情牌。
他知道林平有辦法買回宅子,只是不想費心思罷了,他也知道林平聽周惜音的話,故意提及她的傷心事。
周業成沒有騙人,周府的確是周惜音母親視若生命的存在。
當年周業成沒錢,一家人擠在老宅里,甚至依靠周惜音的外公接濟。
后來兩人共同創業,賺了不少銀錢,這才修建了周府。
再后來周惜音的母親因操勞過度亡故,這宅子也就成了唯一的念想。
“林、林公子……”周惜音輕柔的聲音不停的在嗓子里打顫,真不知該如何向林平開口,甚至不知該怎么稱呼他。
直呼其名有些不禮貌,叫聲夫君怕他生氣,也只能稱呼他為林公子。
“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時間,定會把周府原封不動的買回來。”林平看似冰冷的聲音里充滿柔情,最后補充道“還有,從今往后,我希望你叫我夫君!”
“哦……”周惜音乖巧的應了一句,內心涌出一股甜甜的暖意。
她知道林平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答應她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周府必定會被重新奪回來。
最后那句話更是讓周惜音俏臉緋紅,她總算找到了對林平的正確稱呼方式。
“平爺,您不用天天伺候我,您應該去收拾那些家伙,他們對您可沒有手下留情。”趙日天雙手扒著床頭,焦急的就要做起來。
他不在的這些天里,無數人落井下石,絲毫不留情面。
如今林平回來了,理應去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可如今他無動于衷,凈干一些粗活累活。
“天道輪回,報應總會來的。”林平不緊不慢的說道,又去親自煎藥。
別說是周惜音,就連李明軒都看著心疼。
“要不咱也去懸濟堂鬧上一鬧?”李明軒自言自語道,竟是希望雙腿被人打斷,如此才能得到姑爺的特殊照顧。
這可怕的想法立刻把他嚇了一跳,被姑爺照顧的感覺縱然不錯,也沒必要把兩條腿搭進去,萬一治不好呢?
何況他已經沒錢去換金釘。
“音音,你快勸勸他吧,這樣耗下去只能等死。”周業成更加焦急,一個月時間實在太久,他怕這是林平的權宜之計。
“我相信他!”周惜音冷著眸子說道,才不會幫他說一句話。
有本事自己去那宅子奪回來呀!為難我夫君算什么能耐。
若不是夫君寵我,又怎會跟你說一句話!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厲害……
晚飯都是林平親自下廚,面對可口的佳肴眾人全無心思,唯獨周惜音吃的靜靜有味。
君子遠庖廚,林平不會一蹶不振了吧,只會干一些家務活。
“我的好女婿,這種粗活累活讓下人去干就行,你應該去教訓盡快奪回懸濟堂才對。”周業成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就差說讓他立刻奪回周府大院。
林平正低著頭扒飯,聽到這話之后頭也不抬的說道“懸濟堂本就是人家的,我憑什么奪回來?”
“唉……”
周業成一個勁的搖頭,直接被氣飽了,差點摔門而去。
“那是母親留給父親最后的念想,你不要生他的氣。”周惜音柔聲勸解道,真的對這個父親有些失望。
“不打緊的。”林平笑著搖搖頭,用筷子把粘在她嘴角的米粒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