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你還知道什么？”
林紹文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淡。
“你早在很多年前就做好打算了的。”
林錚苦笑道，“為什么你和婁姨在一起這么久都沒有生孩子，反而讓我大姨先生了林悅……其實你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讓大姨先生個兒子。”
“啊？”
于海棠等人皆是一驚。
“如果大姨生的是兒子，那你就有一個庶出的長子……你會重點培養他，起碼在權勢上讓他和林思不分上下。”
林錚嘆氣道，“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弟弟妹妹鋪路，讓我們林家形成不分嫡長的規矩，可惜啊……”
“可惜什么？”蘇淺急聲道。
“可惜我大姨生的大姐，這讓我爹很不安……那時候林思估計也已經有了，想搶在林思之前再要一個長子，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林錚搖頭道，“所以我爹用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虛構一個林家長子出來，現在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林也是我爹的私生子。”
“知道的人，不可能長出來拆穿他，更重要的是……知道林也得身份人不多，而且最多二十年，那些人幾乎都會逐漸死去。”
“嘶。”
于海棠等人皆是看向了林紹文。
她們和他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突然間，她們好像發現，自已根本不了解他。
“林錚……你覺得什么叫做公平呢？”林紹文輕笑道。
“公平？這個世界上哪來的絕對公平的事。”
林錚無奈道，“有些事站在一邊來說在公平，可站在另外一邊……那就又不公平了。”
“對啊，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林紹文自嘲道，“就像當年，我明明先和秦淮茹在一起……卻不能和她結婚，甚至不能給林悅一個名分，林悅也是我的孩子，還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們覺得公平嗎？”
……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
“再拿林思來說，婁曉娥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帶進家門的……可是林思卻自幼就和沒有父親一樣，他的人生，我從來沒有參與過，你覺得這樣公平嗎？”林紹文輕聲道。
“紹文……”
于海棠紅著眼喊了一聲。
“讓我說完。”
林紹文揮了揮手，“我也是個人，很多事我做不到絕對公平……但是我要做到相對公平，你們五個是大的，所以在未來的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你們都占據了話語權。”
“我還能活多久呢？最多一個甲子的時間算是極限了吧？可是我也會老的，等我年紀大了，你們羽翼豐滿了，未必會把我當回事。”
“怎么可能？”
林穆滿臉荒唐。
“唔，你覺得不可能嗎？”林紹文笑道。
“對，我覺得不可能。”
林穆認真道，“不管你多年紀，你始終是林家的當家人……我們怎么會忤逆你？”
“哦，那看來……我做的這些事是多余的。”
林紹文伸手招過了張平安和金吉，一手牽著一個道，“林錚，你別怪我，他們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債，我現在正值壯年，你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們。”
“但是等他們長大，我可能已經白發蒼蒼了，我總得給孩子們留一條后路。”
“爸，我知道的。”
林錚急忙道，“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對對對。”
霍安心也附和道，“爸，你放心，不管是四九城、還是林家……弟弟妹妹都有一份，我們會妥善安置他們的。”
“那就好。”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即看向了林錚，“哎……你說你，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非要搞得我這么傷感干什么，要不，你陪我練練？”
“別介。”
林錚立刻縮了縮腦袋，“我就是問問……我可沒別的意思啊，再說了，我昨天不小心撞傷了胸口，現在還疼的厲害。”
“你讓老二和老四和你一起練練唄，哦，對了，平安和阿吉身手也不錯，讓他們一起上。”
“滾蛋。”
眾人齊聲大喊，惹的于海棠等人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你們呀。”
蘇淺嗔怪道，“都這么大年紀了……還這么怕他干什么？你們一起上，他還能把你們都打死不成？”
“欸，姨娘……這話我可記著呢。”
林穆笑瞇瞇道，“等著吧，以后這話我會說給林祿聽得。”
“呀。”
蘇淺立刻急了，“他一個小孩子懂什么呀，等他有你們這么大的時候……”
“欸，那就等他到我們這么大時候再說唄。”
林思輕笑道，“別著急啊，等林祿長大，我老子也不過才七十多歲，那時候把林祿打個半死，我估計還是不成問題的。”
“行了行了，當我沒說過還不成嘛。”
蘇淺到底還是不敢繼續拱火了。
畢竟林祿那么小一個人，到時候真的把他的這幾個哥哥惹毛了，還不知道要被怎么折騰呢。
“你們呀，就是慫。”
林紹文站了起來，笑罵道，“既然都來了，晚上去陪自已老娘吃飯吧。”
“欸。”
林思等人也皆是站了起來。
“走了。”
林紹文丟下一句話后，朝著門外走去。
于海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跟過去，反而坐在了林紹文剛才坐過的位置。
……
“欸，你們說……老頭子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林思掏出煙散了一圈，“好家伙，家里這點事都被他給玩明白了。”
撲哧！
霍安心和蘇淺等人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誰知道呀？”
林穆撇嘴道，“我要是有他這本事……我還需要他支持我嗎？我不知道自已奮斗呀。”
“唔？這倒是啊。”
林錚滿臉錯愕，“我們真和他一樣……那還需要個屁的家族支持啊，我族譜都能單開一頁。”
“也是啊。”
林思搖了搖頭，“不過，現在我看老頭子還真的有點萌生退意了……老三老四，我在香江，你們在四九城，這家里的事你們可得看著點。”
“說起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林穆靠在了椅子，輕聲道，“老三論能力，論醫術……哪樣比我差呀，你說老頭子真的是因為他的性格喜靜，才讓他在四九城待著的嗎？”
“啊？”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