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們自己不去守?”秦風問。
“你看我這副樣子,還用問為什么嗎?”老喇嘛反問他。
“萬藏佛難道是擺設么?你們下面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不打算管你們?”
椒夏說了,萬藏佛是絕對存在的。
即便曾經不存在,在南豐國人五千年的信奉之中,他也該存在了。
可是現在南豐國遭遇了天災,整個南豐國地下都是“死亡”。
一旦死亡真的蘇醒,那別說南豐,整個臨仙大陸都會毀滅。
為什么這個時候萬藏佛不出來保佑他的信徒呢?
“呵呵……”老喇嘛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諷刺一笑:“你心里應該是有答案的。”
“我們信奉萬藏佛,依靠他賜予我們力量。”
“他也一樣,依靠著我們的信奉而越發強大。”
“可是我們沒了他,就不再是萬藏佛寺,他沒了我們……還可以是別的佛。”
秦風挑挑眉。
看來這老喇嘛看得很透徹,在他心里,佛和神一樣,都是冷漠的。
信徒需要信仰賜予力量,但是那份信仰,即便沒了信徒也是存在的。
只是可能變一個模樣罷了。
“這么說了,其實這些所謂的信仰造神的產物,它們擁有什么樣的力量,完全取決于它們的信徒希望他們是什么樣,對吧?”
老喇嘛沒有反駁,只是反問他:“這和我們現在說的有什么關系么?”
“當然有。”秦風笑道:“你們的神,或者佛。到底是不管你們、不在意、不需要,還是……管不了?”
老喇嘛鬼火一樣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萬藏佛的天道是什么?”秦風也沒有直接回答,接連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老喇嘛猶豫了片刻,回應道:“是死亡……”
祝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每一位神不是都掌握一條天道么,難道反過來不一樣?”
“不,不是不一樣,我想,是級別不一樣吧。”
老喇嘛的那張臉早就看不出來任何表情了。
但秦風 還是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閃躲。
“萬藏佛之所以降臨在這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個盜竊者。”
“它根本沒有自己的天道,而是借著南豐國下沉睡的死亡,偷竊了它的天道而已。”
“我才神佛之間,應該也是有級別之分的。”
“萬藏佛乃是人心造神,但人心是復雜的,而且終究是不齊的,所以這樣的神終究不夠純粹。”
“但是‘死亡’,它生來就是神。”
“現在這場亂子,就是這些‘后天神’,試圖對‘先天神’發起的挑戰,對么?”
秦風說完之后,屋子里一陣沉默。
就連旁邊的祝星這時候都屏住了呼吸,好像生怕自己會打破現在的氛圍。
如果是猜測的話,那么這個猜測也太大膽了。
這件事,也太復雜了。
復雜到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現在不就是如此么?
和那些手握天道的神比起來,他們這些小修士,和凡人沒什么區別。
卷到這種事情里面來,他們真的還有反抗的余地?
老喇嘛沉默了許久,屋子里只能聽到篝火“噼里啪啦”的聲音。
萬憂也不說話,就默默地撥弄著自己的念珠。
“沒想到,你居然能想到這個……”
半晌,老喇嘛終于還是不如秦風有耐心,嘆息著開口。
“你說得對,萬藏佛本身,并不是死亡天道。”
“它的誕生,來自我族人的信仰,我們相信它是自由的神。”
“可是后來,它變了,它產生了別的想法,不再賜予族人信仰……”
老喇嘛說起的,是他本來的民族的故事。
讓人驚訝的是,他居然真的是從極北之海的另一面來的。
至于那里有什么,他沒有說,也不打算說。
總之,他和他的族人,本來就在極北之海的另一面修行。
他們以信仰造神,打造出了自己的佛。
可是隨著萬藏佛察覺到了其他神佛的存在,它看上了這里。
它降下神諭,要讓老喇嘛的族人一起遷徙到這里來。
占據南豐之后,萬藏佛竊取了它的天道。
“為什么是‘死亡’?”
秦風很好奇,天生的神佛不少,自然誕生的強大天道也不在少數。
可是為什么選中了死亡呢?
“你也說了,人心造出來的神佛,是無法和天生神佛相提并論的。”
“想竊取別人的東西,當實力不夠的時候,就只能投機取巧了。”
“之所以選中死亡,就是因為……死亡它一直是沉睡的。”
死亡之所以是死亡,就是因為它永遠都在沉睡中,永不醒來,永不“活著”。
這也給了其他的“人”投機取巧的機會。
老喇嘛的族人遷徙到這里,幫助萬藏佛竊取到了部分死亡的天道。
他們說是鎮壓在這里,倒不如說是占領了這里,霸占著這塊“風水寶地”。
但是,他們也發現了一個弊端。
死亡是強大和浩瀚的,萬藏佛根本不足以偷竊到全部的天道。
或者說,它也不甘心成為下一個“死亡”。
它只竊取了一部分死亡天道,但即便如此,它也被“死亡”牽制在此處,永遠無法離開了。
南豐國駐扎在此地五千年,從未遷徙過國都。
雖然兵家四處征戰,但是喇嘛們從來不會離開國土。
喇嘛只有在南豐國,才能真的強大。
秦風點點頭,好像早就猜到了這一切一樣,絲毫不覺得離譜,反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鬧了半天,是你們偷人家的東西,現在快被人家發現了?”
“不對,應該說,是另一波小偷比你們的動靜鬧得大,現在快要把主人家吵醒了,和你們算總賬了,對吧?”
相比天災,死亡的蘇醒,才是南豐國真正的難題。
秦風雖然說得不太好聽,但老喇嘛也不得不承認。
“所以現在,你們打算怎么辦呢?”
秦風坐下來,看向老喇嘛。
老喇嘛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下去找到死亡,和他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