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步臉色凝重起來。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先看了一眼身旁的陸云諍，眼神復雜，似有千言萬語，卻又遲遲沒有開口。
柳慧蘭見他遲遲不說話，心里更加著急，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進步，你倒是說啊，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王進步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查到了，只是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最終又落回陸云諍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初在醫院，你生的不是龍鳳胎。”
“不是龍鳳胎？”
柳慧蘭愣住了，臉上滿是疑惑。
王進步繼續道：
“我這次去水蕩村，才打聽出了真相。當年生龍鳳胎的，是老黑媳婦，而你當年生的是雙胞胎，兩個都是男孩。”
“什么？！”
柳慧蘭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生的是雙胞胎男孩？那……那楚楚呢？楚楚不是我的女兒嗎？”
蘇薔薔和陸云諍也都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反轉。
之前所有的猜測都圍繞著陸云諍、陸云濤與王進步的血緣關系，以及蘇薔薔與陸云諍是否有親屬關系，卻從未想過，王楚楚的身份竟然會有問題。
“楚楚她……不是我們的孩子？”
柳慧蘭的聲音越來越小。
王進步看著柳慧蘭痛苦的模樣，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
“之前我們和楚楚做的親子測試，被她動了手腳。”
“做了手腳？”
柳慧蘭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王進步點點頭。
“這個王楚楚，既不是我們的孩子，也不是老黑的孩子。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目前還沒有查清。
我本來想回來之后，再慢慢調查這件事，沒想到就遇到了火車出事的意外。”
柳慧蘭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里喃喃地說道：“怎么會這樣……”
她的眼淚往下掉，心里的絕望難以言表。
事情竟然如此混亂，親生兒子沒找到，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還不是自己的，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幾乎要崩潰。
蘇薔薔看著柳慧蘭痛苦的模樣，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走上前，輕輕拍著柳慧蘭的后背，安慰道：
“柳姨，您別太難過了。或許對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您不用再為她的失蹤過度操心了。”
蘇薔薔和陸云諍心里雖然也滿是錯愕，但不得不承認，這對柳慧蘭來說，確實算是一個隱晦的好消息。
至少，她不用再為那個失蹤的“女兒”日夜擔憂，也不用再糾結于王楚楚和陸云濤之間那段違背倫理的關系。
畢竟，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之前的擔憂也都成了多余。
侯玉玲也連忙安慰道：
“柳姨，您別想太多了。現在知道了真相，總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好。以后的日子還長，我們都會幫您的。”
在眾人的安慰下，柳慧蘭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但臉上依舊盡是悲傷。
她輕輕點了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擦著眼淚。
聊到這里，廚房里傳來了餃子煮熟的沸騰聲。
蘇薔薔看了一眼廚房，對眾人說道：
“餃子應該熟了，我去把餃子端出來。不管怎么樣，飯還是要吃的。
今天是元旦，我們就先把不開心的事放在一邊，好好吃頓餃子。”
說著，蘇薔薔轉身走進了廚房。
她把煮好的餃子撈出來，裝在幾個大盤子里，端到了客廳的桌子上。
熱氣騰騰的餃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驅散了屋子里的幾分沉悶。
陸云諍拿起勺子，給每個人都舀了一碗餃子，說道：
“來，大家快吃吧。餃子要趁熱吃才香。新的一年，吃頓熱乎的餃子，圖個團團圓圓。”
王進步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著。
雖然心里依舊沉重，但餃子的熱氣仿佛也溫暖了他的身心。
柳慧蘭也拿起筷子，機械地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卻嘗不出任何滋味，只是本能地咀嚼著。
三個孩子倒是無憂無慮，吃得不亦樂乎。
瑾玥還時不時地給柳慧蘭夾一個餃子，用軟糯的聲音說道：
“柳奶奶，您吃餃子，吃了餃子就不難過了。”
看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模樣，柳慧蘭的心里稍微溫暖了一些，她摸了摸瑾玥的頭，勉強笑了笑。
“好，柳奶奶吃。”
一屋子人圍坐在桌子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
收音機里依舊播放著歡快的節目，窗外的煙花不時綻放出絢麗的光彩。雖然氣氛有些沉重，但此刻，氣氛又漸漸變得溫馨起來。
蘇薔薔吃著餃子，心里卻不免又好奇起來。
既然柳慧蘭當年生的是雙胞胎男孩，那這兩個男孩，會不會就是陸云諍和陸云濤？
畢竟，之前就有線索指向他們兩人是水蕩村隔壁村的雙胞胎，而王進步的親生兒子又在水蕩村一帶。
而且，陸云濤已經被關進監獄了。
如果陸云濤真的是王進步的親生兒子，那他犯下的罪行，會不會對王進步和柳慧蘭造成影響？
還有她和陸云諍，如果陸云諍是王進步的親生兒子，那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
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很想知道，而陸云諍……
想到這里，蘇薔薔忍不住看向陸云諍，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陸云諍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感受到蘇薔薔的目光，他也轉過頭，與她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疑問。
王進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蘇薔薔和陸云諍心里都在疑惑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陸云諍的身上，眼神復雜而鄭重，緩緩開口問道：
“云諍，我知道你心里也有很多疑問。我想問問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做個親子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