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院子。
秦京茹看著躺在沙發(fā)上熟睡的林紹文,不由嘆了口氣。
“他這段時間看來是真的累了。”
“能不累嗎?”
秦淮茹心疼道,“工作的事就不說了,林錚在那幫忙看著……但是院子里這些日子可出了不少事啊。”
“這……”
王小賢有些猶豫。
“你想說什么?”林若水好奇道。
“其實(shí)……他完全可以搬走的是吧?”王小賢小聲道。
“你不明白這套房子對他的重要性。”秦京茹搖頭道,“按照他的能力來說……其實(shí)早就可以搬走了。”
“房子的……重要性?”
王小賢頗有些吃驚。
這房子無論是地段還是占地面積都非常不錯,別說香江了,哪怕在四九城,這也是一等一的豪宅的存在。
但是,以林家的財力物力,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這房子是當(dāng)年紹文用自已父母的房子換的。”
秦淮茹輕輕撫摸了一下林紹文的臉頰,嘆氣道,“他畢業(yè)以后就住這里,在這里結(jié)婚、生子……住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的感情,怎么能說散就散呢?”
“我現(xiàn)在有些理解了。”
王小賢苦笑道,“難怪哪怕是新居修好了,他都極少過去。”
“其實(shí)也沒她們說的這么煽情。”
林紹文笑罵道,“我不過是懶而已……不想搬了,我一旦要搬家,很多東西都要重新部署,會浪費(fèi)大量的人力物力。”
“也是。”
秦京茹搖頭道,“行了……休息幾天吧,林錚在協(xié)和干的不錯,張峰他們幾乎都能使用《閻羅十三針》了。”
“那就好。”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即站了起來,“我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diǎn)休息。”
他說完以后,就朝著臥室走去。
王小賢看了秦京茹等人一眼后,紅著臉跟在了他身后。
……
一周后。
天氣已經(jīng)回暖了。
林紹文此時正躺在院子里曬太陽,周子曦也躺在了他身側(cè),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
這時。
放在旁邊小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周子曦急忙拿起,接通后,遞給了他。
“喂……”
“老師,出事了……”
陳斌的聲音急促,“您趕緊來一趟協(xié)和。”
“出事了?”
林紹文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周子曦則眼神擔(dān)憂的看著他。
半個小時后。
協(xié)和大廳內(nèi)。
“陳斌,你把我老子治成這樣……你不給我個交待,這件事我和你沒完。”
閻解成雙目赤紅,手里還舉著一把菜刀。
閻解放、閻解曠則手里各自拿著一瓶敵敵畏,好似隨時準(zhǔn)備慷慨就義一樣。
在他們身后,唐麗用輪椅推著閻埠貴,眼里滿是憤怒。
許大茂等人雖然沒有開口,但烏壓壓的一群人杵在那,氣勢十足。
“林紹文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眾人立刻讓開了一條路。
“林紹文,你個畜牲……”
閻解成悲憤道,“你口口聲聲說能減少我老子的后遺癥,你看他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
啪!
林紹文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整個大廳都鴉雀無聲。
陳斌等人都看傻了,這種情況之下都敢動手啊?
“林紹文……”
“閉嘴。”
林紹文呵斥了閻解成一句后,板著臉道,“你要么現(xiàn)在就上去把陳斌砍兩刀……要么就把刀放下,媽的,嚇唬誰呢?”
“我……”
閻解成看了他一眼,把頭低了下去。
持刀只是一種態(tài)度,甭管有理無理,要是真把陳斌砍傷了,那八成自已也得進(jìn)去。
“哼。”
林紹文輕哼一聲,看向了閻埠貴。
閻埠貴此時坐在輪椅上,臉歪嘴斜,右手蜷縮在胸前,跟雞爪子一樣,時不時還流一些口水,看起來滑稽又凄慘。
“林……林……”
“唔?”
林紹文湊了過去,微微靠近了他,“三大爺,你想說什么?”
“說……說你二舅姥爺,林……林紹文……你……你他媽真是個畜牲。”
閻埠貴費(fèi)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句話說出來,可最后幾個字卻字正腔圓。
撲哧!
傻柱忍不住笑了一聲。
閻解成等人立刻回頭,狠狠的瞪著他。
傻柱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他可不是林紹文,現(xiàn)在閻解曠等人情緒這么不穩(wěn)定,萬一真給他來一下,那可怎么得了?
“行了,三大爺,省點(diǎn)力氣。”
林紹文伸手叩住了閻埠貴的脈搏,隨即眉頭緊蹙,“陳斌,你給他喝的什么?”
“人參首烏湯。”
陳斌立刻道,“除了喝藥以外,我們幾乎一天給他施一次針……”
“人參首烏湯?誰他媽熬的藥。”林紹文咬牙道。
“這……”
陳斌頓時慌了,“老師,藥……藥有問題?”
“不是你的熬的?”林紹文沉聲道。
“不是。”
陳斌搖頭道,“醫(yī)院里還有很多病人……而且熬藥的話,有專門的人負(fù)責(zé)。”
“唔?”
林紹文聽到這話,臉色稍緩。
“不是,什么意思?”閻解放皺眉道。
“他是院長,不是主治醫(yī)師。”
林紹文搖頭道,“而且醫(yī)院有專門的部門熬制藥材……現(xiàn)在藥出了問題,他雖然有責(zé)任,但不是第一責(zé)任人。”
“藥……藥出了問題?”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對,野山參被換成了黨參,何首烏也是……用山藥和木薯做的假藥。”林紹文嘆氣道。
“假藥?”
整個大廳頓時一陣嘩然。
“對,假藥。”
林紹文說完以后,看向了陳斌,“你協(xié)和的藥材部門該解散了……真藥假藥都分不清楚。”
“查,現(xiàn)在就給我查。”
陳斌極為憤怒,“還有……給我馬上聯(lián)系聯(lián)防辦,這事我要追查到底。”
“是。”
一旁的幾個副院長立刻領(lǐng)命而去。
“哎。”
林紹文看了一眼流著口水的閻埠貴后,搖頭道,“大家都散了吧……回去等結(jié)果。”
“不是,那我爹怎么辦?”閻解成怒斥道。
“他……”
林紹文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過了最佳治療期了,現(xiàn)在……也就這樣了。”
“什么?”
閻家三兄弟立刻跌在地上,掩面哭泣了起來。
“林紹文,你是不是包庇你學(xué)生?”
唐麗憤怒道,“什么假藥真藥,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我們費(fèi)盡心力,湊了這么多錢,你現(xiàn)在一句假藥就把我們打發(fā)了?你還是個人嘛。”
“對,你還是個人嘛。”
許大茂等人齊聲大喊,看起來頗為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