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卻只是笑了笑。

　　“時間——”

　　“會告訴大家答案的。”

　　一句話。

　　輕輕落下。

　　話題，

　　當場封死。

　　懂的都懂。

　　不該說的——

　　他一個字都不會泄露。

　　問答繼續。

　　下一位同學，

　　幾乎是用抖的手接過話筒。

　　聲音發顫：

　　“江、江老師……”

　　“您大學期間……”

　　“談過戀愛嗎？”

　　全場尖叫。

　　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

　　【終于來了】

　　【年輕人就愛這個】

　　【院長：我就知道】

　　江川失笑。

　　“果然——”

　　“年輕人的問題，永遠離不開愛情。”

　　他沒有回避。

　　而是干脆利落地點頭：

　　“談過。”

　　全場瞬間屏住。

　　“三年半。”

　　停頓。

　　“刻骨銘心。”

　　這一刻——

　　報告廳徹底沸騰。

　　而第一排。

　　于婉寧的手指，

　　猛地收緊了椅子扶手。

　　指節發白。

　　眼眶紅得，

　　像被風狠狠刮過。

　　她沒想到——

　　十年后。

　　他仍然會用

　　“刻骨銘心”

　　這四個字，

　　來形容他們的故事。

　　如果當年……

　　她哪怕再勇敢一點。

　　或許——

　　現在坐在江川身邊的人，

　　就是她了。

　　可惜。

　　愛情里最貴的。

　　從來都是——

　　“如果”。

　　主持人呂思壓不住八卦的火苗，笑得像發現了年度大瓜。

　　呂思：“那我可要替直播間問一句了——”

　　“我們認識嗎？”

　　“是師大的人嗎？”

　　“是我們都知道的那種嗎？”

　　網友們的好奇心全都被吊了起來。

　　誰這么幸運，能成為清江先生的初戀女神：

　　【？？？？？？？？】

　　【來了來了！！經典三連問】

　　【這不是八卦，這是人民群眾的呼聲】

　　【江老師你要扛住啊！！！】

　　鏡頭切到江川。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眼，目光越過鏡頭，落向臺下某個方向。

　　語氣平靜，卻像在拆一顆雷。

　　“這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彈幕】

　　【？？？？？】

　　【完了完了，他要說了】

　　【這語氣不對勁】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江川停了一瞬。

　　聲音低了下來。

　　“她——就在你們中間。”

　　全場一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彈幕】

　　【臥槽？？？？】

　　【中間？？？？？】

　　【誰？？？？？？】

　　【導演快切鏡頭啊！！】

　　他原本差點脫口而出的名字，在喉嚨里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短暫的停頓后，他重新開口——

　　“是你們的于老師。”

　　——轟！！！

　　報告廳直接炸鍋。

　　歡呼、尖叫、倒吸涼氣，混成一片。

　　【彈幕】

　　【于老師？？？？？？？？】

　　【我裂開了！！！】

　　【這直播值回十年會員費】

　　呂思整個人直接失控。

　　一把沖到于婉寧身邊，話筒懟到她面前。

　　“于老師！”

　　“直播間幾千萬人都在看——”

　　“您現在有什么想說的嗎？”

　　【彈幕】

　　【鏡頭給她！！】

　　【于老師表情不對】

　　【這是真情緒，不是演的】

　　【我怎么突然有點不敢看了】

　　所有鏡頭瞬間鎖死。

　　于婉寧站起身。

　　那一刻，她的呼吸明顯亂了。

　　她有太多問題。

　　十年。

　　錯過。

　　現在。

　　未來。

　　可真正到開口時——

　　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輕輕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聲音輕得幾乎要散進空氣里。

　　“能……”

　　“為我唱首歌嗎？”

　　全場死寂。

　　【彈幕】

　　【……】

　　【這句話殺瘋了】

　　【比表白狠一萬倍】

　　【我眼睛怎么濕了】

　　那一句請求，

　　沒有控訴，沒有追問，

　　卻比任何一句“你還愛我嗎”都要殘忍。

　　江川站在原地。

　　眼神明顯晃了一下。

　　他怕她說真話。

　　怕她問結果。

　　可她只是要他唱首歌。

　　這讓他心口，突然軟了一下。

　　“好。”

　　一個字。

　　卻無比鄭重。

　　【彈幕】

　　【他答應了……】

　　【這不是演出，這是私事】

　　【我不敢呼吸了】

　　【我也想聽清江先生唱歌】

　　鏡頭跟隨。

　　江川轉身，走向鋼琴。

　　坐下。

　　調音。

　　深吸一口氣。

　　他低聲說：

　　“十年沒見了。”

　　“我們的故事……”

　　“也正好過去十年。”

　　指尖落下前，他補了一句——

　　“那就唱《十年》吧。”

　　【彈幕】

　　【選歌殺人】

　　【這是公開處刑自己】

　　【于老師別哭求你】

　　燈光暗下三分。

　　鋼琴第一聲響起——

　　干凈、克制，卻像從胸腔里慢慢撕開。

　　江川的聲音，順著旋律，落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果那兩個字——”

　　“沒有顫抖……”

　　【彈幕】

　　【我不行了】

　　【這不是唱歌，這是回憶】

　　【十年，真的太狠了】

　　【這場直播，封神了】

　　鋼琴聲還在回蕩。

　　第一句歌詞落下的瞬間——

　　于婉寧的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下意識捂住嘴，肩膀輕輕發抖。

　　不是嚎啕。

　　是那種憋了太久、連哭都不敢太大聲的顫。

　　十年。

　　所有強撐著“不該哭”的瞬間，

　　被這一句歌，徹底擊穿。

　　【彈幕】

　　【于老師哭了……】

　　【完了，我也頂不住】

　　【這不是表演，這是翻舊傷】

　　【導演別切鏡頭求求了】

　　江川的聲音依舊溫柔。

　　卻不再是少年唱情歌的輕快。

　　而是成年人翻舊賬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克制。

　　“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彈幕】

　　【這句殺人】

　　【他是真的懂這首歌】

　　【聲音里全是年紀】

　　【我心口被攥住了】

　　臺下。

　　不少學生下意識看向于婉寧。

　　眼神悄悄變了。

　　原來——

　　他最刻骨的那段愛，

　　真的就坐在他們身邊。

　　歌聲繼續。

　　“牽牽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萬個門口

　　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禮堂里開始出現細碎的聲音。

　　有人吸鼻子。

　　有人低頭抹眼角。

　　有人干脆把臉埋進手心。

　　【彈幕】

　　【“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我被精準命中】

　　【這歌今天不該唱】

　　【太殘忍了】

　　于婉寧已經控制不住。

　　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她的愛情。

　　她的十年。

　　她等過、錯過、放下又沒放下的那個人——

　　此刻就坐在燈光下，

　　替他們，把這首歌唱完。

　　當那一句——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于我——”

　　江川輕輕抬眼。

　　隔著燈光，隔著人群，

　　看了她一眼。

　　很短。

　　很輕。

　　卻是只有他們倆才讀得懂的對視。

　　【彈幕】

　　【這個眼神……】

　　【他們真的有故事】

　　【十年前是真的】

　　【這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