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波動消散的瞬間，蘇銘的身影出現在煉獄訓練營外圍的荒地上。
他單膝跪地，右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息。掌心那縷純白色的世界本源之力正在瘋狂沖擊他的身體，試圖與他的空間能力融合。
“該死……”蘇銘咬牙，“融合速度比預想的快太多。”
虛空行者的紫色眼睛圖案在他身旁浮現。
“契約者，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能量沖擊。”
“我知道。”蘇銘額頭青筋暴起，“但現在停不下來。世界本源已經開始與空間之力共鳴，強行中斷會導致能量暴走。”
純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溢出，順著經脈向全身擴散。每流經一處，都會引發劇烈的痛楚。
蘇銘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血液從毛孔滲出。
“虛空囚籠。”他低吼一聲，空間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透明的屏障，將溢出的本源之力強行壓制回體內。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世界本源的能量太過龐大，即使只有一縷，也遠超他現在能夠掌控的極限。
“契約者，需要我幫忙嗎？”虛空行者問道。
“不用。”蘇銘搖頭，“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必須靠自己撐過去。”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精神力集中在體內的能量運轉上。
空間之力按照特定的軌跡流動，逐漸與世界本源產生共鳴。兩股能量開始互相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力量。
那是超越普通空間能力的存在，帶著世界法則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個小時后，蘇銘終于睜開眼睛。
掌心的純白色光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暈。那是空間之力與世界本源融合后的產物。
“成功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身體的痛楚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充實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倍。
“現在的我，應該能正面對抗吉爾伽美什的EA了。”蘇銘低聲道。
虛空行者沉默片刻。
“契約者，聯邦高層發現了你的歸來。”
蘇銘挑眉。
“這么快？”
“你從Fate世界回歸時，引發的空間波動太強烈。”虛空行者說道，“至少三位神級強者的意念掃過你所在的區域。”
蘇銘臉色微變。
“他們看到我做了什么？”
“不確定。但以神級強者的感知能力，肯定察覺到了世界本源的氣息。”虛空行者說道，“聯邦最高議會已經發出召集令，要求你立刻前往帝都接受審查。”
蘇銘沉默片刻。
“審查？”
“是的。任何從異世界帶回特殊力量的能力者，都必須接受聯邦的靈魂檢測和記憶掃描。”虛空行者說道，“這是強制性的，拒絕等同于叛逃。”
蘇銘冷笑。
“靈魂檢測？他們想看看我有沒有被異世界意志污染？”
“應該是。而且他們肯定想知道你具體得到了什么。”虛空行者說道，“世界本源的價值，即使對神級強者來說也是無法想象的。”
蘇銘低頭看著右手，紫金色的光暈在掌心緩緩流轉。
“那就去吧。”他說道，“正好我也想看看，聯邦高層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虛空行者沒有回答，紫色的眼睛圖案緩緩消散。
蘇銘抬手，空間裂縫在身前展開。他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荒地中。
帝都，聯邦最高議會大廈。
這是一座高達三百米的黑色建筑，通體由特殊合金建造，表面刻滿復雜的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形成一個龐大的防御陣法。
蘇銘站在大廈門口，抬頭看著這座象征聯邦最高權力的建筑。
“真夠氣派的。”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不過防御陣法有點意思，居然能隔絕空間波動。”
兩名身穿黑色戰甲的衛兵走上前。
“蘇銘？”其中一人開口，聲音中帶著審視，“最高議會在等你。跟我們來。”
蘇銘點頭，跟著衛兵走進大廈。
內部的裝潢極其簡約，墻壁是純黑色的，地面鋪著白色的大理石。走廊兩側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衛兵，全都是覺醒者級別的強者。
“防守真嚴。”蘇銘心中暗道，“不過這種程度的守衛，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他們來到大廈最高層，衛兵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請進。”
蘇銘走進房間，門在身后關閉。
這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子兩側坐著七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神級強者。
蘇銘瞇起眼睛，掃視著這七人。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白色長袍，頭發花白，但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歡迎回來，蘇銘。”老者開口，聲音平靜，“我是聯邦最高議會議長，云中鶴。”
蘇銘點頭。
“議長好。”
云中鶴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你從Fate世界帶回了什么？”
蘇銘沉默片刻。
“一些知識，一些感悟，還有一點運氣。”
“運氣？”坐在云中鶴左手邊的中年男子冷笑，“你以為我們感覺不到世界本源的氣息？”
蘇銘轉頭看向這個中年男子。對方穿著黑色西裝，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這位是軍方代表，鐵血元帥韓烈。”云中鶴介紹道。
韓烈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視著蘇銘。
“小子，別想蒙混過關。從異世界帶回世界本源，這件事的嚴重性你應該清楚。”
蘇銘迎上他的目光。
“我當然清楚。所以我才主動來接受審查。”
“主動？”韓烈冷笑，“是因為你知道躲不掉吧？”
“夠了，韓烈。”云中鶴抬手制止，“蘇銘，坐下吧。我們需要對你進行靈魂檢測和記憶掃描，確認你沒有被異世界意志污染。”
蘇銘走到長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請便。”
云中鶴點頭，抬手一揮。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嫗從陰影中走出。她的眼睛是純白色的，沒有瞳孔，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靈魂探查者，林婉音。”云中鶴介紹道，“她會進入你的精神世界，查看你的記憶和靈魂狀態。”
蘇銘看著林婉音，心中警惕。
靈魂探查者是極其稀有的能力者，能夠直接接觸他人的靈魂。這種能力幾乎沒有防御手段，除非實力差距巨大。
“放松。”林婉音走到蘇銘身后，伸出干枯的手按在他頭頂，“抗拒只會讓過程更痛苦。”
蘇銘閉上眼睛，任由對方的精神力侵入。
但在林婉音的意識觸碰到他的靈魂瞬間，虛空行者的力量悄然啟動。
一層無形的屏障在蘇銘的精神世界深處展開，將最核心的記憶和秘密全部隱藏。林婉音只能看到他想讓她看到的內容。
在Fate世界的經歷，與Saber的合作，與吉爾伽美什的戰斗，最后在根源邊緣獲得世界本源的片段。
但關于虛空古神的存在，關于半位面的真相，關于世界之錨的信息，全部被隱藏在屏障之后。
林婉音的意識在蘇銘的精神世界中游蕩了整整十分鐘。
她收回手，轉身看向云中鶴。
“沒有異常。他的靈魂很純凈，沒有被污染的跡象。”
韓烈皺眉。
“那世界本源呢？”
“確實存在。”林婉音說道，“但只有很小的一縷，而且已經與他的空間能力完全融合。想要分離，除非殺了他。”
云中鶴點頭。
“融合速度這么快？”
“應該是在回歸的過程中就開始了。”林婉音說道，“世界本源與宿主的契合度很高，強行分離會導致雙方湮滅。”
韓烈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云中鶴看著蘇銘。
“你的運氣確實不錯。世界本源這種東西，即使神級強者也求而不得。”
蘇銘攤手。
“只是湊巧。我在根源邊緣停留的時間只有三秒，能帶回一縷已經是極限。”
“三秒？”坐在云中鶴右手邊的女性強者開口，聲音清冷，“普通人觸碰根源瞬間就會意識湮滅，你能堅持三秒，說明你的精神力遠超同級別能力者。”
蘇銘轉頭看向她。對方穿著深藍色長裙，容貌清麗，但眼神冰冷得像萬年寒冰。
“這位是學院派代表，冰霜女王柳如霜。”云中鶴介紹道。
柳如霜盯著蘇銘。
“煉獄訓練營給你的評級是S級戰神種子。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這個評級明顯低估了。”
蘇銘笑了。
“那您覺得應該給我什么評級？”
“四星戰神種子。”柳如霜說道，“這是聯邦有史以來最高的種子評級。”
韓烈猛地拍桌子。
“四星？柳如霜，你瘋了？這小子才二十歲！”
“但他的實力配得上這個評級。”柳如霜冷冷地說，“世界本源融合后，他的空間能力已經無限接近真神領域。如果再給他十年時間，突破到神級幾乎是必然的。”
云中鶴沉默片刻。
“四星戰神種子……確實可以考慮。”
他轉向蘇銘。
“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通過最后一項測試。”
蘇銘挑眉。
“什么測試？”
“實戰。”云中鶴說道，“與一位真正的神級強者交手，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么程度。”
蘇銘心中一沉。
與神級強者交手？這些老家伙是想試探他的底牌。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只能給你三星評級。”云中鶴說道，“權限和資源都會大打折扣。”
蘇銘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好。我接受。”
云中鶴笑了。
“很好。那么你的對手就是……”他轉向韓烈，“鐵血元帥，麻煩你了。”
韓烈站起身，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正合我意。”
大廳內的空間突然扭曲，下一秒，所有人都消失在原地。
當蘇銘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天空是血紅色的，地面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這是聯邦的專用戰斗空間。”韓烈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在這里，我們可以全力交手而不用擔心波及現實世界。”
蘇銘抬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韓烈。
對方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準備好了嗎，小子？”韓烈冷笑，“我會讓你知道，神級強者和覺醒者之間的差距。”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道巨大的火焰龍卷從天而降，帶著毀滅性的溫度席卷向蘇銘。
蘇銘瞇起眼睛，右手一揮。
空間裂縫在身前展開，將火焰龍卷吞噬。
但下一秒，火焰從他身后的空間裂縫中沖出，幾乎將他吞沒。
“什么？”蘇銘瞳孔收縮，身影瞬間消失。
他出現在百米外，回頭看著剛才站立的位置。
“空間轉移被破解了？”
“小聰明而已。”韓烈冷笑，“你以為神級強者會不知道空間能力者的套路？”
他再次抬手，這次是數十道火焰長矛從四面八方射來。
蘇銘深吸一口氣，紫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涌出。
“既然如此，那就用真正的實力吧。”
他抬起雙手，空間之力與世界本源的力量同時爆發。
一個巨大的紫金色球體在他身前凝聚，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虛空湮滅炮。”
球體飛向火焰長矛群，觸碰的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吸力。所有火焰長矛都被吸入球體，然后在空間擠壓下化為虛無。
韓烈臉色微變。
“這種程度的空間操控……”
他收起輕視的態度，認真起來。
“有意思。看來你確實有資格成為四星戰神種子。”
他抬起雙手，恐怖的火焰從體內涌出。整個戰斗空間的溫度瞬間飆升，地面開始融化。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擋住這一招。”
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鳳凰，展翅高飛。鳳凰發出尖銳的嘯聲，俯沖向蘇銘。
蘇銘盯著沖來的火焰鳳凰，掌心的紫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來吧。”他低聲道，“讓我看看神級強者的真正實力。”
戰斗的余波擴散到整個戰斗空間，血紅色的天空被紫金色和赤紅色的光芒撕裂。
觀戰的云中鶴等人站在空間邊緣，看著這場戰斗。
“這小子的進步速度太快了。”柳如霜說道，“世界本源的融合讓他的實力提升了至少三個大階。”
“但還不夠。”云中鶴說道，“韓烈只用了五成實力。如果全力以赴，蘇銘撐不過十分鐘。”
“那也夠了。”柳如霜說道，“二十歲的四星戰神種子，這在聯邦歷史上是第一次。”
云中鶴點頭，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希望他能成長起來。聯邦需要更多這樣的天才。”
戰斗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
最終，蘇銘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皮膚上布滿燒傷。
韓烈收起火焰，落在他面前。
“不錯。能在我手下堅持三十分鐘，你是第一個。”
蘇銘抬頭看著他。
“我輸了。”
“但你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韓烈伸出手，“四星戰神種子，實至名歸。”
蘇銘握住他的手，站起身。
空間扭曲，所有人回到議會大廳。
云中鶴看著蘇銘，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
“從今天起，你就是聯邦第一位四星戰神種子。”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黑色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四顆星星。
“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四星權限，可以接觸聯邦大部分機密檔案。”
蘇銘接過徽章，低頭看著上面的星星。
“謝謝。”
“不用謝。”云中鶴說道，“這是你應得的。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煉獄訓練營背后的軍方鷹派勢力已經盯上你了。他們想把你吸納進某個核心計劃。”
蘇銘挑眉。
“什么計劃？”
“我不清楚。”云中鶴說道，“那是軍方的最高機密，連最高議會都無權過問。”
韓烈冷笑。
“那是因為議會太軟弱。如果不是你們一直阻攔，人類早就統一整個藍星了。”
云中鶴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轉向蘇銘。
“你現在有權限查閱聯邦的機密檔案。我建議你先看看關于世界之錨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