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鮮血夾雜著細碎的骨肉,在漫天血雨之中四下飛濺。
這血腥而慘烈的畫面,在如注的血雨映襯下,顯得尤為刺眼,仿佛一把尖銳的利刃,直直刺入楚山河的心窩,痛得他幾近窒息。
至于孔自在身為齊王府之人,手段自然不少。
面對洶涌的劍芒,他迅速施展各種秘術抵御。
一時間,周身光芒閃爍,勉強在劍芒的沖擊下支撐了片刻。
可這終究只是短暫的抵抗,下一刻,劍芒突破了他的防御,如利刃般削去了他的雙手雙腳。
孔自在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齊家陣營——
除了被削成人棍的齊萬生還在抽搐,其余修士早已化作滿地碎肉。
那些精心準備的嫁妝,此刻正浸泡在血水中。
陳林指尖輕旋,一柄三寸玉劍如游魚般在指間流轉。
月光穿過半透明的劍身,在地面投下斑駁血影。
“老道……”陳林忽然輕啟薄唇,話音未落,便輕輕一彈指。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聲音清越而悠長,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開來,仿佛是死神敲響的催命音符。
“你這買賣,虧大了。”
楚驚天聞言轉身,瞳孔猛地收縮——
楚驚天聽聞此言,心頭一凜,像是被重錘擊中,整個人瞬間驚醒。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只見三族老已然在劍芒肆虐下灰飛煙滅,蹤跡全無,只剩下二族老楚江海和大族老楚山河還在如暴風雨中的殘葉,苦苦支撐著那鋪天蓋地的恐怖攻勢。
此刻,場中幸存的人寥寥無幾,僅有楚驚天、兩位族老,以及楚天明、齊萬生和孔自在。
然而,齊萬生和孔自在早已四肢被削,鮮血如泉涌般從斷肢處汩汩冒出,整個人癱倒在地,如兩條被抽去脊梁的死狗,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人棍,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發出微弱的呻吟。
“混賬!!”楚驚天氣得白發根根倒豎,猶如憤怒的雄獅,仰天怒吼。
那聲音飽含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在夜空中回蕩。
然而,他的怒吼還未完全消散,下一刻,楚驚天的瞳孔陡然劇烈一縮,宛如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揪住了心臟。
只見陳林手中原本隨意把玩的那三寸玉劍,在他眼神輕蔑的注視下,伴隨著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咻”的一聲,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朝著楚山河和楚江海直刺而去。
那玉劍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利刃切割,發出“嘶嘶”的聲響,仿佛預示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慘烈結局。
楚山河的青銅古劍才剛剛舉至半途,動作便戛然而止。
只見他的眉心處,陡然浮現出一點細微的紅痕,那紅痕如同一朵轉瞬即逝的血色小花,悄然綻放。
這位法相八重的強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驚愕的神情像是被時間凍結,再也無法變動分毫。
“大哥小心!”楚江海焦急的提醒聲才喊出一半,卻陡然間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的視線中,竟出現了自已那已然無頭的軀體,依舊維持著防御的姿勢,顯得如此詭異而驚悚。
“砰!”“砰!”
兩聲沉悶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具失去生機的尸體轟然倒地,砸落在地的瞬間,濺起漫天的血珠,仿佛是大地因這慘烈一幕而悲泣的淚花。
詭異的是,那柄剛剛奪走兩條性命的玉劍,竟靜靜懸于半空之中,劍身纖塵不染,仿若從未沾染過血腥,劍尖更是滴血不沾,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澤。
楚驚天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那只蒼老的手掌還保持著試圖救援的動作,卻再也無法觸及那已然逝去的族人。
他渾濁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著陳林俯身拾起玉劍的身影。
你看……”陳林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中滿是戲謔與不屑,
“我說過,這是筆虧本買賣。”
黑無常見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沒想到昔日強盛的楚家會遭受如此重創。”
楚驚天此刻轉而變得憤怒至極。
“你該死!!!!!!”
楚驚天白發倒豎,法相九重的恐怖氣息徹底爆發。
整座楚家廢墟劇烈震顫,無數碎石逆空而起,在滔天威壓下化作齏粉,無數鮮血飛濺。
他周身突然噴涌出漆黑如墨的玄陰真元。
那粘稠的真元在空中凝成無數厲鬼哭嚎的面孔,方圓百丈溫度驟降,地面瞬間凝結出三尺玄冰。
“玄陰真功·九幽降臨!”
他身后虛空突然裂開一道深淵般的裂痕。
一尊高達三十余丈的恐怖法相緩緩浮現——青面獠牙,八條手臂各持刀、劍、鉤、索等刑具,腰間纏繞的九條玄冰鎖鏈嘩啦作響。
更駭人的是,法相胸口處竟鑲嵌著七顆跳動的心臟,每一顆都散發著森森寒氣。
\"玄黃塔,起!\"
楚驚天眉心飛出一座玲瓏小塔,迎風便長。
眨眼間化作百丈巨塔懸于頭頂,垂落萬千玄黃之氣。
那些氣息與法相鎖鏈糾纏融合,竟化作九條猙獰的玄黃冰龍,在虛空中張牙舞爪。
\"九幽玄陰,鎮!\"
隨著法訣催動,九條冰龍咆哮著撲向陳林。
每一條龍軀都凝實如真,鱗片上泛著金屬光澤,龍目中跳動著幽藍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出細密的裂紋。
楚驚天本體與法相同步動作:
陳林卻不慌不忙,右手輕抬,指尖凝聚一點金芒。
就在第一條冰龍撲至身前丈許時,他突然并指如劍,輕輕點出。
\"叮——\"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那看似微不足道的金芒竟將冰龍生生定在半空。
龍軀劇烈掙扎,卻始終無法前進分毫。
楚驚天見狀,法相八臂齊揮。刀劍鉤索等刑具破空而來,每一擊都帶著刺骨寒意。
更可怕的是,那些攻擊軌跡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陳林所有退路封鎖。
陳林動了。
他身形如柳絮般飄忽不定,在漫天攻勢中從容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