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現在迫切的想要討好李里,別說只是要他身上的衣服,讓他現在脫光了去溪水里滾兩圈他都會去。
撐著身子回到李里跟前,他開始脫衣服。
只是動作實在是慢,李里等得不耐煩,“你不想脫就直說,啰里啰嗦的,等你脫完我就被尿憋死了。”
說著,她扯過一旁的大衣要往身上套。
Ethan按住她的手,語氣有些委屈,“我沒有不想脫,我頭暈,手上沒力氣。”
他看著李里,試探著開口:“Lili,你幫我脫吧。”
即便得到了李里的機會,他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他想要看看李里的態度。
如果她還愿意遷就他,照顧他,那才說明她是真的愿意給他機會,而不是在跟他演戲。
李里嘖了一聲,“你裝什么呢,剛才往我身上蹭的時候我見你挺有力氣的。”
嘴上抱怨,但手還是伸了過去,替Ethan解開睡衣的口子。
Ethan看著李里近在咫尺的臉,心里很高興。
他的情緒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會跌落塵埃,一會又被拋上頂峰,剛才還難受得覺得人生盡頭也不過如此了。
現在按耐不住的喜悅又在心底慢慢蔓延。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只有她才能掌握他的情緒。
“Lili,我是真的沒有力氣了。”他輕輕開口,跟撒嬌似的。
李里睨他一眼,“你最好是真的沒力氣了,要是等會再往我身上蹭,我還會打你。”
Ethan彎了彎嘴角沒開口,打也好,她打他他也樂意。
反正,只要別不理他就好。
李里幾下將Ethan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套在自已身上,連他褲子也扒了。
只不過Ethan的褲子穿在她身上實在是長,她挽了好幾圈才能不踩地。
將大衣扔到Ethan身上,她提著褲腰起身往外走,“你不許偷看我上廁所。”
剛說完,就聽到身后的動靜,扭頭正對上Ethan的眼睛。
Ethan眨眨眼,“我不看,我就在石縫口等你。”
李里皺眉。
Ethan忙道:“我背對著你,保證不看。”
李里瞇眸。
Ethan耷拉著眉眼,低聲喊她,“Lili,我不想跟你離得太遠了,我心里很慌。”
李里翻個白眼,懶得在搭理他,轉身往外走。
“你敢看你就完蛋了。”
從石縫中走出來,李里走到石頭另一邊就停下,沒有走太遠。
轉身時,Ethan也恰好走到石縫邊,他見李里轉身,立馬也跟著轉身,背對著她。
“我不看,你就在那里吧,別走遠了。”
李里沒再走,就這樣盯著Ethan的背影,盯了兩眼后才慢慢蹲下身。
手在地上摸到一塊石頭,抓緊后,她猛地起身快步上前。
Ethan聽到身后的動靜不對,要轉身往后看,但他現在身體不適,反應還是慢了一些,不等他回頭,后腦勺便傳來一陣劇痛。
本就暈眩的腦袋更暈了,連站立都沒法站穩,身影一晃往前面撲了過去。
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入鼻的是熟悉且讓他心安的味道。
“Lili?”他含糊不清的開口,腦子里清楚發生了什么,但他的意識正在逐漸潰散,身上的力氣也正在消失。
“Ethan,你不該騙我的。”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聽見李里這樣開口。
Ethan徹底暈了過去,李里接住他,咬著牙將他拖進石縫中。
扔到地毯上,用地毯將他裹好后,她又從鍋里拿出用過的繃帶,擰干后纏在自已的腳上,將腳上的拖鞋跟腳牢牢綁在一起。
兩只腳都綁完后,她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最后從大衣口袋中掏出那塊金表。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Ethan一眼后,抓著地上的匕首起身往外走,沒有絲毫猶豫。
她打的那一下不算很重,不會致命,如果換成平時的Ethan,可能暈都不會暈。
但現在他帶著病,腦袋本就暈著,被這樣一敲,肯定會陷入昏迷中。
最少也會暈上幾個小時。
李里本來也沒想要他命,她不會殺人,Ethan也沒有對不起她到要讓她殺了他的地步。
如果Ethan沒有騙她,她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
誰叫Ethan騙她了呢,利用她的同情,騙取她的憐憫,讓她擔驚受怕,這一切都是他活該的。
其實她知道這一次也未必就能跑得掉,四周都是Ethan的人,她能跑掉的機會不大。
但那又怎樣,她從來都是在夾縫中求生,只要有一點機會,她都不可能看著機會溜走。
不跑,以后就再也沒有跑走的機會,得跟在Ethan身后,靠著他的臉色過日子。
跑失敗了,也是這樣的下場,Ethan又不會殺了她。
那她為什么不跑,萬一她成功了呢?
她就不信了,老天爺每一次都站在一個騙子那邊。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能勉強視物,李里從石縫中出來后,往四周打量了一番。
有了Ethan剛才的命令,那些人現在不敢在四周盯著。
但這個時間不會太長,頂多也就半個小時,她得趁著這半個小時快速離開這里。
小心且快速地跟著溪流往前走,溪流聲能夠掩蓋她的腳步聲,這樣更不容易被發現。
就這樣一口氣快走了十多分鐘,走出差不多一公里,確保四周已經不可能再有Ethan的人后,李里腳下速度再次加快。
如果不是天色還沒完全亮,看得還不是很清楚,她還能跑得更快。
這一次逃跑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以往是擔憂,害怕,緊張,生怕被抓了回去。
但這一次,李里的心里是痛快的,是報復后的肆意舒暢。
一想到Ethan醒來后發現她又跑了,不僅跑了還對他痛下狠手時會有的表情,她就覺得爽!
敢利用她的感情,她就一定要報復回去。
她因為心疼他擔心他掉的那些眼淚,他必須通通掉回來才行。
她是心軟,但她的手可從來都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