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相識于微末,相結道侶之名,后修為突破至仙君境界。”
“我們當年也是眾修艷羨的神仙道侶……”
南宮從雯緩緩走向扶桑神樹的樹靈幻影。
那神樹樹干上的身影睫毛微微顫抖,好似隨時都要蘇醒一般。
女子的眼神溫柔如水,雙手輕捧男人的臉頰,神色悲傷。
“我們游歷八荒,結伴而行。”
“原本我們已經孕有一女,卻被仇人暗算,未能保住……”
說話間南宮從雯眼神哀傷的輕撫小腹。
“我們兩個身受重傷,歸隱一處上古洞府。”
“后來我傷勢太重,他不得不外出尋找仙物為我療傷。”
“扶桑神樹……”
女子抬頭仰望巨大高聳的神樹虛影。
“沒有它,我活不了。”
“因為它,我失去了摯愛……”
“他死后,此后多年我便成了赤宮的老祖。”
兩行清冷從南宮從雯的眼角滑落,聲音顫抖的開口道。
“我知道,你把我也算計在里面,甚至是扶桑神樹。”
李觀棋面色一凜,此事兒他還沒來得及說,沒想到對方已經猜到了。
“但……無所謂。”
“我只想要一個與他的孩子!!”
“只要能留下血脈子嗣,即便是毀了這扶桑樹我也在所不惜!!”
南宮從雯眼眸閃爍著精芒,聲音鏗鏘有力。
樹靈微微搖晃,那與神樹融為一L的男人仿佛要睜開雙眸一般。
南宮從雯平復心緒,輕聲開口道。
“阿峰的模樣是我幻化而出。”
“當年扶桑樹沾染了他的鮮血,我以壽元為代價將其收攏了起來。”
“三滴精血,便是他留在這世間最后的東西。”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隨后將自已的計劃和盤托出。
南宮從雯看著李觀棋,牙關緊咬,眼神不斷的閃爍,掙扎、猶豫……
最終一切的情緒都化作堅定!
“好!我答應你!”
李觀棋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
耳畔傳來南宮從雯的聲音。
“仙主之下,皆可殺得!”
李觀棋心中稍定,被南宮從雯送出了這片神秘空間。
而就在李觀棋離開之后,那神樹虛影的男人嘴角掛著淡笑。
南宮從雯額頭抵著對方的面龐,雙手捧著他的臉驀然流淚。
“阿峰……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沈峰自行崩解的靈身。
那或許根本不能用靈身來形容,只是一個幻影罷了。
崩碎的靈身最終化作三滴精血漂浮在南宮從雯面前。
看到這一幕的南宮從雯心緒波動極為劇烈,淚流不止。
翌日。
整個赤宮戒備森嚴,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無比,不少宗門長老匆忙而行,顯然在準備著什么無比重要的東西。
整個赤宮被磅礴的因果之力包裹在內。
所有人必須持有探神符才能進入赤宮結界。
漆黑的虛無之中。
寶殿大廳之中構建出一座繁雜的傳送陣。
下一息,紫色的傳送陣陣紋閃爍,恐怖的空間波動沖天而起!!!
三道黑袍身影驟然出現在大陣之中!
“終于……走出那個鬼地方了啊……”
姬君羨抬眸看了一眼三人。
均是仙尊境的修為,其中一人修為更是可怕至極。
姬君羨眼眸虛瞇,聲音平和的開口道。
“接下來……還要仰仗諸位了。”
“不知各位怎么稱呼?”
為首的那名老者目光銳利,身上有著一股不通于仙界修士的詭異氣息。
白眉白發,身姿挺拔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態。
微薄的嘴唇輕啟開口,低沉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老夫……青奕。”
“至于我身后這兩老兒,他叫曹懷,他叫魏寬。”
“我等三人,奉命輔佐你五年光陰。”
“在此期間,你要負責我們三人的所有修行資源。”
“你……可懂?”
姬君羨腰背挺拔的坐在高臺主位,左手輕搖折扇,揮手賜下三張座椅。
“自然不會虧待了幾位前輩。”
心念一動。
“除了這青奕老者之外,另外二人的氣息雖然隱藏的極好,卻能察覺到些許波動。”
“看樣子……應是最近才突破沒有多久,而且是一次性突破了幾重境界。”
“那個家伙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哼!”
“說是擔心赤宮大尊對我出手,恐怕這幾人過來就是暗中掣肘我的吧?”
“對我一個小小仙君都如此防備…”
青奕坐在椅子上,端起姬君羨早就準備好的靈茶,一時間眼神竟是有些恍惚。
他已經忘了自已有幾萬年沒有喝到仙界靈茶了。
低頭垂眸,輕撇茶湯之時,老者眼底閃過一抹隱晦至極的精芒。
“魂血尤在……”
“看樣子也沒什么紕漏。”
青奕此時還不知道眼前的姬君羨,乃是一具血肉分身!!
姬君羨折扇掩面,隨手將一件巨弩法寶丟給魏寬。
“此物可破赤宮結界。”
“魏前輩必須要在兩息之內重新凝聚仙元箭矢,視情況而定是攻向哪邊。”
魏寬收起巨弩,翹起二郎腿輕聲道。
“沒問題。”
“不過……攻打赤宮應該還有幾天。”
“老夫我就先去外邊轉轉了。”
“這么多年了,許久沒嘗過仙界的小娘子了,倒是可以尋幾個爐鼎。”
說完,魏寬揮手丟出一枚玉簡。
“計劃開始的時侯再聯系我吧。”
姬君羨雙眼虛瞇,冷笑一聲。
啪!
折扇合攏,眼神冰冷的看向魏寬。
手腕握持微微向下揮動。
“站住。”
轟!!!
頃刻間魏寬身L無法移動分毫,全身都像是被禁錮了一般對姬君羨言聽計從!!
“這是……”
“老夫魂血在你手里!!!”
姬君羨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單手開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既然都說好了五年,那就安安心心的聽話。”
“明白嗎?”
姬君羨抬頭之時,眼神冰寒,聲音低沉。
“誤我謀劃,你即便是死都死不安生。”
“說句不好聽的,你是狗、我也是狗。”
“只不過……你是我的狗!!”
魏寬眼眸沉凝,連聲開口道。
“本奴知錯!”
話音落下,嚴寬生生扯下左手兩根手指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