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角豬妖對這位劍修點頭哈腰,恭敬異常。
雖然龍角豬妖也曾經給張楚投過票,這劍修也給張楚投過票,看似平起平坐,但龍角豬妖知道,自已的地位,遠遠不如人族劍修。
因為,張楚從來就沒拉過票。
那些給張楚投過票的人族,都是不用任何引導,不用任何逼迫,主動給張楚投票的。
這種人,哪怕是石蘇見到,都要客客氣氣。
而龍角豬妖,只是搭上了混沌豬祖的順風車。
所有的巡查使,都心中清楚,它們的地位,遠不如拿到石蘇邀請函的人類尊者。
所以,龍角豬妖面對這位人族劍修,異常的恭敬。
而不遠處的山峰上,一個人族少女冷冷的掃視過來,開口道:
“堂堂九境界妖尊,為他人做鷹犬,好不知羞恥!”
龍角豬妖立刻盯上了這人族少女,它先是問那人族劍修:“她是您的朋友?”
劍修搖頭:“不是!”
龍角豬妖再問:“您要保她么?”
劍修:“沒興趣。”
龍角豬妖立刻看向了那人族少女,大聲問道:“你可有石蘇大人的邀請函?”
“什么狗屁邀請函,我看不上!”那人族少女罵道。
龍角豬妖立刻大聲宣判:“辱罵巡察使,我判你——”
不等龍角豬妖宣判,這人族少女便大吼起來:“你敢判我?”
“我為什么不敢判你?”龍角豬妖問。
那人族少女喊道:“我是人族!張楚和石蘇,也是人族,你敢對人族動手?”
龍角豬妖發(fā)出大笑聲:“哈哈哈,你是人族?那你邀請函呢?”
這少女喊道:“我沒得到邀請函。”
龍角豬妖:“那大家搞入場券的時候,你給張楚投票了嗎?”
“我——”這少女的語氣一僵,惱怒道:“總之,我是人族,如今,禮器主人是人族,你敢判人族,有你的好果子吃!”
龍角豬妖語氣冰冷:“看來,你沒給張楚大人投過票啊,那你坐牢去吧!”
“判你坐牢三百年!”
那少女尖叫:“不……”
然而,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在她的身上,她瞬間被拉扯,飄向了監(jiān)獄方向。
秩序巡查使們肆無忌憚的行動,再次讓整個新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許多普通妖尊奔走呼號,讓大家藏起來,千萬不要被抓。
大部分妖尊當然早就藏好了,徹底隱匿自已的氣息,等待著“天變”。
第二天,張楚再次抵達了九境界路段。
衰草谷。
此地十分特殊,整個山谷生滿了衰老的茅草,山谷之中有無盡的死氣,在低空盤旋。
尋常,就算是九境界的妖尊,誤入此地,都可能會被死氣沾染,落下永遠都不可愈合的病根。
但這里也是一處奇異的造化之地,據說,每隔百年,此地就會孕育出一顆充滿異常生機的果子。
若是有受了大道傷的妖尊,聞到那果子的香味,道傷立刻就能扭轉。
而這一次,張楚卻將戰(zhàn)場選在了此地。
此刻,張楚的金車停在衰草谷上空,山谷內,無盡死氣盤旋成龍卷風,向上沖來,想要沾染金車。
然而,每當那龍卷風沖上來,立刻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散,無法接近張楚的金車分毫。
各大帝子,霸主們也來了,他們從四面八方趕來,再次圍住了張楚。
但這一次,它們井然有序了很多。
張楚掃視四方,絕地霸主來了四位,分別是夢三千,傲九淵,血菩提,以及鯤鵬。
而帝子來了六位,分別是云恒禁區(qū)帝子云遮月,湯谷禁區(qū)帝子曦明,北極天柜禁區(qū)帝子朔北冥,昆侖墟帝子木禾,歸墟帝子歸無涯,以及被張楚吃過小半截軀體的司燼。
司燼肯定不是來搶奪張楚手中禮器的,它依舊是化作了人形,一身優(yōu)雅的大黑袍,手里抓了一把魔葵籽,完全是來看熱鬧的。
而其他幾位絕地霸主,以及帝子,則是沖著張楚手中的禮器而來。
同樣,這些強者一來,新路的世界法則,再次觸發(fā)了帝姿之戰(zhàn),所有新路的生靈,都可以關注到這一戰(zhàn)。
張楚掃視群雄,開口道:“誰先來?”
這一次,帝子曦明第一個越眾而出。
它修長的身段散發(fā)出玉一樣的光彩,發(fā)絲流淌著金色的光芒,整個人仿佛一顆初升的太陽,精氣神旺盛到了極致。
“來戰(zhàn)!”曦明渾身綻放出旭日般的光輝。
他一步踏出衰草谷上空,足下漣漪蕩開,竟將衰草谷內彌漫的死氣都滌蕩一空,仿佛光明之神降臨這片死寂之地。
張楚手持打帝尺,周身氣息如古淵沉寂,與曦明那璀璨的光芒形成鮮明對比。
沒有多余的言語,這兩位年輕的,大荒戰(zhàn)力最巔峰的存在,目光在虛空中碰撞。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在兩人目光交匯處炸開,若是有低境界妖尊在此,恐怕都無法承受兩位年輕尊者的目光交匯。
天地間,所有關注此戰(zhàn)的普通妖尊都嚇得屏住了呼吸,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不少妖尊還是感覺到了懼意。
曦明率先動手,他雙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古老的咒語從他的唇間流淌出來:“光陰神律,曦光滯!”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一片瑰麗而致命的旭日光輝急速擴散,籠罩了整個衰草谷!
這旭日光輝并非光影幻覺,而是實質化的時間緩流領域。
整個衰草谷,空間仿佛凝固的琥珀,無數飄蕩的死氣塵埃被定在半空。
連下方谷中咆哮的死氣龍卷風,其旋轉的速度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直至近乎停滯!
所有圍觀者心頭巨震,這便是湯谷禁區(qū)的至高傳承,直接駕馭時光的力量!
在這一片旭日領域中,敵人的思維、動作、乃至法力運轉,都將被放慢百倍千倍,只能淪為待宰羔羊!
諸多觀戰(zhàn)的帝子,霸主,都忍不住快速后退,生怕被這片光域影響。
傲九淵低聲道:“上來就是湯谷禁的絕技,曦明這段時間,準備充足。”
云遮月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不愧為湯谷禁區(qū)的傳人,他若是能拿下禮器,我云恒禁區(qū),也未嘗不能與他合作。”
一聲磕瓜子的脆響傳來,司燼的聲音輕飄飄:“呵呵,拿下張楚?我看,曦明還差得遠呢。”
所有帝子,霸主,以及所有關注此戰(zhàn)的生靈,目光立刻鎖定了張楚。
只見,身處那片光域的張楚,周身皮膚之下,竟仿佛有星河流轉的神秘光輝。
一股同樣古老,涉及時間維度的晦澀力量,在張楚的體表彌漫開,將籠罩他的遲滯之力盡數抵消。
“什么?!”帝子木禾的九張面孔同時露出驚容:“時間抗性?他體內有時光法則的道痕!”
歸墟帝子歸無涯,眼中黑海翻涌,低沉道:“不是道痕……那是……血脈深處透出的‘食跡’,他……吞食過執(zhí)掌時光的生靈!”
此言一出,所有帝子與霸主心神俱震!
吞噬他族而獲其部分本源能力,并非奇事,但時光種族,乃是禁忌中的禁忌,其存在縹緲難尋,更遑論捕食!
司燼捏著一顆魔葵籽,忘記了嗑,喃喃道:
“時晷族……傳說身軀透明,體表烙印宇宙星圖,游弋于光陰縫隙的至詭之族……他竟然吃過!”
曦明瞳孔中,晨曦與暮靄同時急閃,顯然他也沒料到張楚竟然能擋住時間之力。
不過,曦明的戰(zhàn)斗意志如美玉無瑕,毫無動搖。
他單手一握,那漫天遲滯的曦光,驟然化為萬千道凝練到極致的光刃。
光刃從四面八方斬向張楚!
張楚手中的打帝尺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并非格擋,而是以攻代守,尺身震蕩,發(fā)出沉悶的嗚咽。
一股崩塌諸天的純粹力量爆發(fā),將襲來的光刃,震碎成漫天光雨!
云遮月倒吸冷氣:“僅憑肉身蠻力,震碎曦明的光陰之刃?”
血菩提聲音沙啞,周身血氣不自覺地翻涌:“不僅僅是蠻力,是始源經,他對始源經的領悟,達到了某種極致!”
傲九淵的語氣中充滿了戰(zhàn)意:“哈哈,不愧為擊敗斬荒的存在,快快快,快大戰(zhàn)吧,我的長槍,已經饑渴難耐!”
而張楚和曦明遠遠交手一招后,并沒有著急動手,雙方遠遠對峙。
此刻,曦明神色依舊溫潤,但眸光已徹底化為戰(zhàn)斗的冰冷。
他知曉,尋常手段,不可能擊敗張楚。
想要拿到禮器,所有的試探,都是虛假,必須拿出真正的手段才可以。
“張楚,接此招。”
曦明的聲音響徹天際,帶著一種決絕的韻味。
話音未落,他通體那溫潤如玉的光澤,驟然變得刺目無比,他瑩潤的體表,突然龜裂開,就像是完美的瓷器,突然被撞碎。
“碎玉!”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見曦明那完美的身軀,從指尖開始,瞬間布滿了無數細密的裂痕。
緊接著,轟然解體!
云遮月,傲九淵,以及其他幾大帝子,霸主,同時色變。
“瘋了,快退!”云遮月大喊。
其他帝子,霸主,也是立刻后退。
甚至,連司燼手中的魔葵籽都丟下了,大袖一甩,極速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