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楚出現在這片天地間,形形色色的神明,都出現了。
此刻,張楚還站在金光大道的盡頭,看著東皇朵朵。
她面對小梧桐,嬌羞中帶著一些喜悅和女兒家的小氣惱,讓人很難想象她和小梧桐的關系。
小梧桐則是一臉壞笑,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把抓住了東皇朵朵的手,開心的說道:“走,見咱老公去。”
???
張楚一頭的問號。
東皇朵朵也是臉色僵硬,緊接著她一巴掌打開小梧桐的手,不高興的說道:“你別胡說八道,我喜歡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張楚瞪眼,好家伙,你比小梧桐還直接。
小梧桐則是吐吐舌頭,笑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來來來,朵老婆,你怎么來了啊?”
不等張楚他們敘舊,他們便聽到了那老僧的聲音。
只見那老僧只是一個佛號,就把幾乎所有的神明都拒止在了千里之外。
然后老僧仿佛瞬移,一步就來到了張楚附近的天空之上。
那是一個極其枯瘦的老僧,眼窩深陷,身披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袈裟,干瘦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不過,那張瘦臉,卻露出一個笑容,他繼續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張楚,我看你與我佛門有緣,隨我出家去吧,老衲帶你脫離苦海,進入極樂世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老僧朝著張楚大袖一揮。
乾坤逆轉,天地仿佛收入了一方小世界,張楚抬起頭,只看到天地消失了,整個世界都被老僧給裹了進去。
外界,所有強者都關注著張楚他們呢。
此刻在他們的眼中,隨著無心禪師的揮手,張楚他們的身影竟然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這附近的一座大城。
所有神明,無論是想要搶奪張楚禮器的神明,還是想要與張楚結交,想要保護張楚的神明,都大吃一驚。
羽煌族的幾個神明第一時間殺到,他們大喊:“無心,把張楚放出來!”
緊接著,幾個強大的妖族神明也殺了過來。
一只老梼杌,聲音震徹天地之間:“無心,張楚是我梼杌一脈的獵物,你的手,越界了。”
另外一只年輕的梼杌神明,也屹立在虛空之上,截住了無心禪師的退路,冷聲道:
“張楚本擁有鈞天塔,在大荒這片天地間幾乎無敵,是我梼杌一脈,廢了他的鈞天塔。”
“無心,張楚這個獵物,早就是我梼杌一脈的掌中之物,你不得染指。”
這時候公子慶也趕了過來,他站在羽煌族的四大神明之間,開口罵道:
“老禿驢,把我兄弟放出來,否則的話,把你這個老禿驢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而此刻的無心禪師則是心中大驚,臉上笑瞇瞇的表情,變成了驚駭,額頭上更是刷的一下全是冷汗!
不是因為被這些神明擋住了去路,而是因為,他忽然感覺,他失去了對天地間法則的親近和掌控……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從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忽然跌落成了凡人。
以往那如臂指使的各種大道法則,仿佛被齊刷刷斬斷,他感覺,自已好像是一條被切斷了觸手的章魚。
本來,按照無心禪師的設想,他一下子把張楚收入袖里空間之后,便立刻動用神通,或者動用神級虛空跳躍符,快速離開。
到時候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無心禪師擄掠走了張楚,也沒人追得上他。
可現在,他竟然完全動彈不了了,他剛剛揮手收入袖里的世界,仿佛有億萬斤那么重,周圍的虛空,完全禁錮了他。
他瞬間意識到,是張楚!
雖然他不知道張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一點,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是張楚剝奪了他與天地大道的溝通。
此刻,無心禪師的心中,翻起了滔天駭浪,極度的驚恐,讓無心禪師手腳冰涼。
但他畢竟是成名無數歲月的老神,經歷過太多的風浪。
于是,無心禪師快速鎮定下來,他看向圍攏過來的不少神明,解釋道:
“阿彌陀佛,諸位這么緊張做什么,老僧又不會逃走。”
公子慶喝罵道:“不走?不走你把我兄弟收起來做什么?”
其他幾個神明也暗暗施法,封鎖附近的虛空,同時心神鎖定了無心禪師。
梼杌族的老神感受到了無心禪師的緊張,它頓時心中得意,是被我梼杌族的神,給嚇成了這個熊樣么?
于是,那梼杌族的老神冷聲道:“無心,我需要有一個解釋。”
無心禪師立刻說道:“諸位都是神明,這么多神明一起沖過來,我怕大家毛手毛腳,一不小心傷到張楚,那就不妙了。”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家只要和和氣氣,不胡亂動手,我自會放張楚出來。”
實際上,此刻的張楚已經用偽神領域掌控了無心禪師,如果張楚想要動手,心念一動就能從無心禪師的袖里空間走出來,掐住無心禪師的脖子。
不過,張楚還不想那么快動手。
張楚要借著這個機會,看看清楚,這天地間,究竟有多少神明,不止對自已有敵意,而且還動手了。
這一次,張楚要來一場大清洗。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張楚都抵達偽神八境界了,早就想跟這些神明算算總賬了。
又所謂手里拿把錘子,看誰都像釘子,現在,張楚就是要把“釘子”給找出來,然后一起敲下去。
所以,張楚一點都不著急。
無心禪師也夠聰明,張楚明明掌控了一切,卻沒出來,他也瞬間意識到,張楚想要干什么。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穩住局勢,然后,讓所有神明,暴露出自已的真實想法。
無心禪師的話,確實穩住了附近的神明,主要是,無心禪師本身名聲在外,大多神明也不敢硬搶。
更何況,后面還有更多的神明快速抵達,一旦動手,混亂一片,指不定會是誰漁翁得利。
這時候那老梼杌說道:“也好,先別動手,省的禮器,神橋腐土,神樂譜等寶物,不在張楚身上,萬一殺了張楚,尋不到這些寶物,麻煩就大了。”
無心禪師點頭:“正是如此。”
很快,天地間的神明越來越多。
不少神明化作虛幻的影子,屹立在遠方的虛空之中,紛紛把神識鎖定了無心禪師。
也有不少來自各族的九境界妖尊,同樣靠近了過來。
在埋伏張楚之前,整個大荒,所有關注張楚的生靈都知道,張楚的境界在尊者九。
而張楚在新路的突破,外界幾乎無生靈感知到。
所以在許多強族心中,張楚很強,但也只是局限在尊者九境界。
于是,很多九境界的妖尊,覺得可以跟張楚過過招,也來埋伏。
半炷香的時間不到,這片天地間已經擠滿了來自各路的神明。
所有神明都擁有自已的區域,大部分植物類的神明都是落在大地上,控制很小一片區域,十分內斂。
而動物類神明,有些屹立在虛空之上,有些藏在植物類神明的枝杈之間,有些藏在水里,甚至有些潛伏在大地之下。
雖然有眾多的神明出現,但天地間的氣息并不混亂,也沒有太恐怖的威壓出現。
因為,出現在此地的神明,大多都隱匿了自已的氣息,或者動用了某些寶物,暫時避開了天地大道對自已的探查。
畢竟,如今的大荒,禁止神明行走,這些神明不僅不敢放肆,反倒是一個個謹慎無比。
哪怕是植物類神明,也都十分小心,盡量收斂。
終于,有神明開口道:“無心禪師,把張楚放出來吧。”
“不錯,無心,你若是現在想跑,恐怕瞬間就會化作飛灰,還是老老實實,把張楚放出來吧。”
無心禪師則口宣佛號:“阿彌陀佛,老僧自然可以放出張楚,但請諸位稍安勿躁,且不可動武,否則,傷了張楚,或者殺了張楚,那就白來了。”
“老僧還是希望,諸位能拿個章程出來。”
公子慶立刻罵道:“少踏馬廢話,凡是想搶張楚禮器的,都給老子滾,有多遠滾多遠。”
“真以為,老子的兄弟,任你們搶奪呢?今天老子把話放在這里,誰要是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就是跟我羽煌族為敵。”
不遠處,東皇無極的聲音傳來:“不錯,誰若是敢動張楚,那也是與我東皇族為敵。”
“我東皇族——”
不等東皇無極說完,東皇族的那位老祖忽然呵斥道:“無極,閉嘴,你現在,還沒資格代表東皇族。”
同時,那位老祖動用神力,完全壓制了東皇無極,不許他再開口。
遠方,隨著一個略蒼老,卻又十分爽朗的聲音響起:“誰若是動張楚,先過了老夫這關。”
所有神明立刻看向遠方,只見遠方的天空,一葉小舟之上,一個頭戴蓑笠的老者停在那里。
“歐陽宗!”很多妖族神明倒吸冷氣,充滿了忌憚。
歐陽宗,外界盛傳,這位人族老神,登臨神明十三境界之后,差一步就是神王,但他已經壽元無多,幾乎要老死在歲月之中了。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