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深吸一口氣說:“俊,你幫我去給項宏升送十萬,游戲廳的錢。”
“沒必要。”姜俊說。
“項宏升看重的是利益。”周齊說:“眼下,我也只能花錢買個太平。”
話音剛落,周齊伸手拍了拍姜俊的肩膀。
于是,姜俊揣著錢,直奔中山南苑。
這回,車直接開進了莊園里。
進門后,只見項宏升正品著茶,洪老在一旁陪著。
姜俊板著臉,沒給好臉色看,隨手一拋,裝錢的袋子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沙發上,“游戲廳的錢。”
說完轉身就走,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家伙卻擋住了路,兩把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
“什么意思?”姜俊冷聲問。
“你不是姜家人。”洪老說。
姜俊沒搭理,徑直往門口走去。
洪老眉頭一皺。
項宏升眉毛輕輕一挑。
門口兩人有點慌。
姜俊直愣愣地走到他們跟前……
緊接著,咔嚓!嘭嘭!
倆人應聲倒地,兩把槍到了姜俊手里。
一把被他麻利地拆成零件。
另一邊。
咔嚓!
上膛,槍口直接對準了項宏升。
砰砰砰砰砰!
槍口冒煙!
項宏升額頭上滲出了汗。
洪老臉色蒼白。
項宏升坐著的沙發兩邊,出現了好幾個槍洞,幾乎是擦著他身體飛過的。
姜俊隨手扔了槍,轉身欲開門離去。
這時,門突然被撞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有的拿著刀,有的握著槍,全都對準了姜俊。
他們是聽到槍聲趕來的。
“找死啊?”姜俊冷冷道。
項宏升緩緩活動了一下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目光再次落在姜俊身上:“你到底是誰?”
“今天不給我個滿意說法,你別想走出這屋子。”
姜俊盯著他:“你那幾把破槍,黑山賣給你的?”
項宏升臉色微變。
在春市,能提到黑山的,不超過仨人。他和洪老都算上。
而姜俊卻能一口道破。
正當他愣神時,姜俊邁步向茶幾走來。
其他人見狀,就要上前,卻被項宏升攔住,揮手讓眾人退出。
姜俊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里傳來沙啞低沉的聲音:“哪位?”
“我。”
對方愣了十秒……
“三爺,您在哪,我派人接您,不,我親自來。”黑山說。
不等他說完,姜俊開口:“項宏升的槍,你供的?”
“項宏升?項……宏……春市項老拐?”
黑山沉聲說:“三爺,他怎么您了,我這就去收拾他……”
項宏升在一旁都懵了。
電話里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正是黑山無疑。
既然叫姜俊三爺?
姜俊什么也沒說,就問了一句,黑山就要來收拾他?
項宏升心里有點發慌。
他和黑山差著級別呢,更別說被稱為三爺的姜俊了。
姜俊簡單聊了幾句,把電話遞給項宏升。
項宏升接過電話,看了眼姜俊:“黑……”
“黑你個頭,項老拐,你敢對三爺不敬,老子弄死你。”黑山吼道。
項宏升嘴角抽搐:“沒,沒有,三爺很好,我哪敢不敬。”
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下巴都要驚掉。
這可是春市跺一腳都抖三抖的項爺,竟然挨罵后還舔著臉?
黑山冷冰冰地說:“項老拐,我警告你,三爺在你那兒,你給我伺候周到點,要是有任何差池,讓我不爽,我保證你全家老小,統統被打成馬蜂窩,聽清楚了沒?”
“還有,敢往外透半個字,我他丫把你那玩意兒割下來喂狼。”
這話可真不客氣,但項宏升不敢有脾氣,因為這家伙,真干得出來。
他有自知之明,頂多能在春市稱王稱霸,放眼全國,他連小弟都算不上。
姜俊招了招手,項宏升起身,畢恭畢敬地雙手將電話放到姜俊手里。
姜俊拿起電話,黑山還在那邊罵罵咧咧。
“閉嘴。”姜俊說。
“三爺。”黑山一點脾氣也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啊,好久沒跟你喝酒了,我槍法進步不少,還想跟你較量較量呢!”
“滾,沒空!”姜俊說。
“三爺,你現在忙什么呢?”黑山問。
“給人當司機。”姜俊道。
什么?
黑山懵了說:“我去,誰啊,讓三爺給他當司機。”
“閉嘴。”姜俊喝道:“當沒這通電話,懂?”
“三爺,你說你,當年的事……”黑山說。
嘟嘟嘟!
姜俊懶得聽他啰嗦,掛了電話,隨手一扔,盯著項宏升:“我最后警告你,敢對周齊動手,我宰了你。”
“三爺。”項宏升撲通一聲跪下:“我有眼無珠,我……”
“我叫姜俊。”
姜俊冷冷地看著他說:“你最好記住,另外,周齊想干什么,你只能同意,不能反對,明白?”
“明白,都明白。”項宏升說。
姜俊走了,項宏升松了口氣。
本來只是想詐詐姜俊,結果詐出這么個身份。
幸虧姜俊槍法準,不然子彈偏一點,打到他身上,那才冤枉。
項宏升想站起來,可一把年紀,這一跪,膝蓋真吃不消。
洪老見狀,趕忙扶他起來:“項爺,你沒事吧?”
項宏升擺擺手:“老了,這一跪就不行了,不如當年了!”
這話一出,洪老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茬。
趕緊換個話題:“項爺,我琢磨不透,姜俊那樣的身份,怎么就留在周齊身邊了,難不成那周齊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底細?”
這話一問,項宏升臉色唰的一變。
一個三爺就夠他受的了。
能讓三爺當司機的人,得是什么神仙人物?
他都想象不出來,這特丫真是造孽啊!
“好好伺候這倆大爺吧!”項宏升說。
“我們要不要主動跟周齊示示好?”洪老問。
項宏升想了想,最后還是搖頭:“水太深了,不管他們什么來頭,想干什么,我們都別摻和。”
“躲遠點,讓他們玩去,我們裝糊涂得了。”
洪老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電話響了,是徐志華打來的。
他回去后,越想越氣。
打算給周齊點顏色看看。
挫挫他的銳氣,教教他如何做人,怎么尊敬前輩。
“項爺,您不知道,周齊當著何老六的面,說要掃我廠子,混了這么多年,沒見過這么狂的小伙子,他這是仗著您撐腰,在這兒撒野啊,所以……”徐志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