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大院，在一號樓前停下。王悅抱著寧子恒剛下車，就看到另一輛黑色轎車也穩(wěn)穩(wěn)停在旁邊——是寧方遠的車。
車門打開，寧方遠從車里下來，看到王悅和孫子，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悅悅？你怎么今天回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王悅抱著寧子恒走過去，笑著說：“臨時決定的，就沒打電話。怎么，不歡迎啊？”
“說什么呢。”寧方遠笑著搖搖頭，伸手從王悅懷中接過寧子恒，“子恒，想爺爺了嗎？”
“想了！”寧子恒響亮地回答，小手摟住爺爺的脖子，“爺爺，我今天搭了一個好高好高的塔！”
“是嗎？子恒真棒。”寧方遠親了親孫子的小臉蛋，抱著他往樓里走，“走，回家跟爺爺說說，你搭的塔有多高。”
王悅跟在后面，三人一起進了電梯。
回到家，李阿姨正在廚房里收拾，見寧方遠他們回來，連忙迎出來：“寧部長，王姐，你們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吃了吃了。”王悅笑著說，“不用管我們。”
寧方遠抱著孫子在沙發(fā)上坐下，小家伙立刻從爺爺腿上滑下來，跑到茶幾旁，拿起一個積木開始搭。寧方遠看著孫子，眼中滿是慈愛，轉頭問王悅：“對了，你剛才說是臨時決定的？出什么事了？”
王悅在丈夫身邊坐下，解釋道：“周敏要回寧川了。”
寧方遠愣了一下：“回寧川？這么快？”
“嗯，說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得回去準備準備。”王悅說，“她來京城這幾個月，也確實該回去了。清清和世磊想給她帶點東西回去，但你也知道，年輕人能有什么好東西？我就想著，你這兒不是不是有嘛，拿點給親家?guī)Щ厝ィ菜闶莻€心意。”
寧方遠聽完，笑著搖搖頭：“你呀，這種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說？我讓小王送過去就是了，你還專門跑一趟。”
“那不一樣。”王悅說，“我得親自來挑，才知道拿什么合適。再說了，我也想帶子恒來看看你。”
寧方遠點點頭，站起身走向酒柜旁的一個儲物柜：“配發(fā)的副食品都在這里，你看看想拿什么。”
他打開柜門，里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物品——煙、酒、茶葉、還有一些包裝精美的滋補品。這些都是按照級別配發(fā)的，都是品質上乘的東西。
王悅走過去看了看，有些猶豫：“方遠，這些東西……都是配發(fā)給你的，拿給親家合適嗎？”
寧方遠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適的？配發(fā)的東西，我自已又用不完。給親家?guī)Щ厝ィ梦锉M其用。”
他指指柜子里的東西：“你看，這茶葉是特供的，外面買不到。這酒也是內部特供的，品質比市面上那些高檔酒還好。還有這些滋補品，都是嚴格把關的。對于親家來說，這些東西比普通特產強太多了。”
王悅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她點點頭：“那行，我就拿一些。不過別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你看著拿吧。”寧方遠說，“配發(fā)的東西每個月都有，用不完也是放著。”
王悅便動手挑選起來。她拿了兩盒茶葉，兩瓶酒，兩條煙。
挑好東西，王悅抬頭看了看丈夫：“方遠，就這些吧。夠不夠？”
寧方遠看了看，點點頭：“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意思到了就行。”
寧方遠關上柜門，對站在一旁的王城說，“小王，麻煩你幫忙把這些東西拿到車上。”
王城立刻上前：“好的寧部長。”他接過王悅手中的袋子，動作利落地出了門。
客廳里，寧子恒還在專心致志地搭積木，已經搭了高高的一摞。寧方遠走過去，在孫子身邊蹲下，輕聲問：“子恒，今天留在爺爺這兒住好不好？爺爺陪你玩。”
寧子恒抬起頭，看了看爺爺，又看了看奶奶，小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他想了想，小聲說：“我想媽媽……”
寧方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摸摸孫子的小腦袋：“好，那跟奶奶回去。爺爺改天再陪你玩。”
王悅走過來，抱起寧子恒：“子恒乖，下次再來陪爺爺，好不好？”
“好！”寧子恒響亮地回答，又朝寧方遠揮揮小手，“爺爺再見！”
寧方遠笑著揮揮手：“再見，子恒。”
王悅抱著孫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丈夫：“方遠，那我就先過去了。過兩天我再帶子恒來這邊住幾天。”
“好。”寧方遠點點頭，“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
“知道了。”
王悅抱著孫子出了門。樓下，王城已經放好東西，正和劉鵬站在車旁等著。見王悅下來，；劉鵬連忙打開車門：“阿姨，您慢點。”
“謝謝小劉。”王悅抱著孫子坐進車里。
車子緩緩駛出一號樓，沿著大院的主干道向門口開去。王悅透過車窗，看到丈夫還站在樓門口，目送著她們。她朝窗外揮了揮手，寧方遠也揮了揮手。
寧子恒趴在車窗上，也學著爺爺的樣子揮手，奶聲奶氣地說：“爺爺再見！”
車子駛出大院，匯入京城的夜色中。
回到客廳，李阿姨正在收拾茶幾上寧子恒玩過的積木。
寧方遠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向書房。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李阿姨說：“小李，明天早上多做點粥。我最近胃有點不舒服，想吃點清淡的。”
“好的寧部長。”李阿姨連忙應道，“我熬點小米粥，再蒸幾個小花卷，您看行嗎？”
“行。”寧方遠點點頭，推門進了書房。
書房里，燈光明亮，書桌上整齊地擺著文件和材料。寧方遠在書桌前坐下，卻沒有立即翻開文件。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中浮現出孫子那張可愛的小臉。
寧方遠收回思緒，翻開桌上的文件。明天上午要開部務會，研究幾個重要省份的班子調整方案。他需要提前熟悉材料，做好準備。
窗外的夜色漸深，書房的燈光一直亮到很晚。
另一邊，王悅帶著寧子恒回到了寧世磊家。推門進去，客廳里還亮著燈，寧世磊和沈清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周敏已經回房休息了。
“回來了？”寧世磊站起身，“媽，東西拿了嗎？”
“拿了。”王悅把袋子放在茶幾上，“你爸給的，說是配發(fā)的茶葉和酒，讓周姐帶回去給親家。”
寧世磊打開袋子看了看，點點頭：“這些東西好，外面買不到。爸想得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