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艾楠藏哪兒了?
聽到這話,我直接氣笑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冷聲說:“高航,你他媽有病是吧?
你老婆不見了,你他媽來找我?
怎么,搶了老子的公司還不夠,還想著在訂婚前來惡心我一把?”
明天就是艾楠和高航訂婚的日子。
這個日子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我的心口。
雖然我一直裝作不在意,可隨著日子一天天接近,這根刺每到晚上,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扎我一下。
每次看到有人結婚,這根刺便會再扎我一下。
原以為只要過了明天,等他們訂婚儀式完成后,我即使再難受,但一切都會過去。
這就像是偷窺朋友圈的膽小鬼。
哪天看到的是甜蜜蜜的情侶合照,再難受也會放下。
高航扯著我的衣領,怒吼道:“你少放屁!我問你,艾楠呢?”
公司的眾人一臉錯愕,面面相覷。
這時,陳成皺著眉走過來:“你誰啊你?來我公司撒野?”
高航猛地轉過頭,朝陳成咆哮道:“你他媽閉嘴!信不信我弄死你!”
陳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這倒新鮮,在重慶,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
他往前走了半步,盯著高航的眼睛:“你要弄不死我,你他媽就不是男人。”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我趕緊抬手攔在兩人中間。
“陳成,別,這是我跟他的事。”
一個是上海來的頂級富二代,一個是川渝本地的狠角色。
真要在這兒打起來,誰都收不了場。
高航轉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顧嘉,我知道艾楠來找你了,你他媽到底把她藏哪兒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也沒見過艾楠。
你要再不放手,別怪老子扇你。”
“你他媽少放屁!”
高航像頭發瘋的獅子,胸口劇烈起伏著:“艾楠電話打不通,行李也不在,放下訂婚戒指就一聲不吭走了!
除了逃婚來找你,我想不到任何她離開的理由!”
逃婚?
我愣了一下。
艾楠……逃婚了?
我愣了一下,隨后裝作滿不在乎,用力扯開高航揪住我衣領的手:“高航,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她跟誰結婚,關老子屁事。
現在她逃婚去了哪里,更不關老子屁事。
別他媽在這兒沒事找事,滾!”
“還不管你的事是吧?”
高航喘著粗氣,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和一個戒指盒,砸在我身上!
“顧嘉!你他媽當老子那么好騙是吧?!”
紙片和戒指盒掉在地上。
習鈺沖上來,用力推了高航一把:“你誰啊你!憑什么拿東西砸他!”
俞瑜也冷著臉走過來,聲音像結了冰:“高航,我不知道你和艾楠發生了什么,但這里是重慶,不是杭州,更不是上海,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不能坐下來好好談,我就只能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報警?好好談?”
高航的情緒反而更激動了,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睛紅得嚇人:“顧嘉!你今天要是不把艾楠交出來,我他媽跟你沒完!”
宋朝先和其他幾個男員工趕緊沖上來,把高航往后拉。
“有話好好說,都是文明人,沒必要動手……”
“松手!都給我松手!”
高航掙扎著,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不是在演戲。
艾楠……可能真的不見了。
我看著高航那歇斯底里的模樣,意識到他沒有拿我來尋開心,艾楠可能真不見了。
我彎腰撿起掉在腳邊的紙。
上面就寫著幾行字:
高航,我們之間就此結束吧。
我走了,別想著找我。
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和我爸媽對顧嘉做的那些事。
——艾楠
這是艾楠的筆跡。
她走了?
她沒來找過我,可她去了哪里?
我的心里忽然一陣惶恐,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腳底竄上來,瞬間凍僵了我的四肢百骸,拿著紙張的手開始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不是告別信。
這是訣別書。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怕她……去尋死。
“顧嘉?”
俞瑜發現我的不對勁,趕緊扶住我的胳膊:“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白?”
“顧嘉!顧嘉你說話啊!”習鈺也慌了,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
“你好,請問顧嘉先生在嗎?”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公文包站在門口。
俞瑜問:“有什么事?”
男人推了推眼鏡,說:“我是博越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艾楠女士委托我來這里找一位顧嘉先生,有些東西要交給他。”
話音剛落,高航就沖了過去,急忙問:“艾楠在哪兒?”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高航,說:“你應該不是艾楠女士委托我要找的人吧?”
高航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嘶吼著說:“少他媽說那些沒用的,我問你,艾楠在哪兒?”
男人被他拽得一個踉蹌。
男人倒是很淡定,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照相機,說:“你如果要打我,我不會反抗,但也一定會起訴你,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請問這里有沒有攝像頭?我要留證。”
高航徹底失控了。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他嘶吼著,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我問你!艾楠在哪兒?!”
我看著高航這副瘋狗一樣的模樣,心里的火終于壓不住了。
“高航!”
我吼了一聲,幾步沖過去,用力把他從律師身上扯開,一把推倒在地上,“你他媽鬧夠了沒有?!”
高航坐在地上,眼神還是死死盯著律師。
我轉回頭,說:“你好,我就是顧嘉,請問艾楠在哪兒?”
男人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等確認身份后,說:“艾楠女士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
我是受她委托,來給你送幾樣東西。”
說著,他打開公文包,從里面掏出一個信封,說:
“艾楠女士希望你能先看完這封信,看完,你所困惑的東西,都會明了,其他的東西我也會一并給你。”
我接過信封。
信封上只寫了兩個字——顧嘉。
是她的筆跡。
我對宋朝先說:“你先招呼一下。”說完便往辦公室走去。
高航追上來:“顧嘉,你把信拿來!”
我轉過頭,冷聲說:“高航,艾楠在的時候,我會把你當成她的發小來招待。但現在艾楠不在,別逼我扇你。”
高航呆愣住。
我沒再理會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
我拉著椅子走到窗邊坐下,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抽了好幾口,心跳才稍微平復一些。
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好幾下,我才鼓起勇氣,撕開封口。
里面就兩張信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有些字跡被水滴暈染了。
那像是眼淚。
顧嘉:
一切從哪里開始說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