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任何人,利落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消失在門外。
凌淵望著空蕩的門廊,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昨夜的片刻溫存,終究如朝露般,天光一現,便了無痕跡。這高傲的世界,又恢復了它冰冷堅硬的原貌。兩位美女,睡了一夜就成陌生人了。一個不理他,一個不信他。想來,還是師娘好啊!
師娘在陰玉妖和女鬼都不在話下,沒準還能有別的收獲呢!
只可惜要再見師娘,得升到五品宗師境了。努力搞錢,積功德吧!
“行了,你也可以走了。”程雨露雙手一攤,拍了拍凌淵的肩膀,帶著安慰的語氣:“嘖,依依是真瞧不上你!沒辦法,人家寧愿孤芳自賞,也不愿給你這‘吊絲’半點機會。腳踏實地吧!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你這條件……”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輕蔑,嘆氣道:“奮斗幾年,找個樣樣‘平平’的普通姑娘安家,還是有希望的。好歹不至于打光棍。”
“呵!”凌淵氣笑了,“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
昨晚還左擁右抱,轉眼就成了鄙視鏈底端。男人窮果真是罪啊!
“話難聽,理兒在。”程雨露一臉理所當然地答道:“你也混社會幾年了吧?月入五六千?就這底子,配得上什么好女人?之前攛掇你追依依,不過是想借你給她失戀療傷,可沒指望你真能上位。算你走了狗屎運,現在依依攤牌了,咱倆這‘臨時合作’也到此為止。下樓,請你吃頓散伙飯,然后……拜拜。”
“不吃白不吃。”凌淵應得干脆。
二人進了小區旁茶餐廳。
凌淵毫不客氣點了一桌,專挑貴的,一頓早餐吃掉程雨露三百多。
程雨露倒是大方,絲毫不見她心疼地笑問:“吃飽了沒,不夠再點,別客氣。”
“飽了。”凌淵擦擦嘴,掏出手機,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加個微信吧。今晚……你八成還得找我。”
“呵,你還真惦記上了?”程雨露挑眉。
“玩不起?”凌淵冷笑:“玩不起也行,道個歉,認個慫。我就原諒你了!”
“誰玩不起了?”程雨露被激,利落掃碼加好友,冷然一笑挑釁道:“聽好了,你輸了給我買六千塊的包,一分不能少!”
說完,高跟鞋敲擊地面,她像只高傲的孔雀轉身出門,攔下出租車絕塵而去。
凌淵沒走。桃木劍和符撤了,昨晚那跳樓怨婦的陰魂,必定卷土重來。他需要摸清小區底細,尤其是假山那座袖珍墳包的來歷。此事必定與鬼醫門有聯系,定要調查清楚。
小區保安、中介,附近商販,總有人知道。
凌淵剛在小區外圍商鋪轉悠,右眼皮猛地一跳。
眼皮突跳,兇吉難料……
他掐指一算,有意外之財!
今日吉神在東方,時辰正旺,辰時當令。
“昨晚在陰陽交替之時,頸脖處得了程雨露的純陰之血,算是應了‘鴻運當頭’之吉兆。果真靈驗,看來今天就要發財了啊!”凌淵心中一動,立刻掏出手機指南針,朝東疾走。
按運勢推算,往東走必有好事發生。
不出十分鐘,一家彩票店映入眼簾。
“就是這兒了!”凌淵精神一振,大步流星。
“喲!這不是凌淵嘛!”一聲刺耳的喝問從側面傳來。
凌淵轉頭,只見情敵雷濤拎著公文包,領著兩個一米七左右的跟班,一臉不善地堵過來。
“雷濤?你來干嘛?”凌淵皺眉。
“干嘛?”雷濤揚起下巴,趾高氣揚道:“我要把依依奪回來!她,是我的!我會每天到這小區等她,往后我就長住這里了。她一定會回心轉意,原諒我的。”
“是嗎?”凌淵嗤笑:“可惜,她不這么想。”
“你……”雷濤臉一黑,猛地彎腰抄起半塊板磚,指著凌淵咆哮:“王八蛋!說!你昨晚是不是把依依睡了?”
“是睡了。”凌淵坦然點頭,實話實說地笑道:“昨晚和她就睡一起了。”
“放屁!依依怎么可能跟你這種貨色!”雷濤身旁的方臉男趕緊拉住他,勸道:“表弟冷靜!蕭家規矩嚴,蕭小姐不是隨便的人。”
“對!我跟依依認識了三個多月了,手都難碰一下,每次送她回家,只到小區門口。她不可能帶你回住處,你不可能睡得了她。”雷濤扔了磚,拍著手灰,仿佛找回了底氣,一臉得意地朝凌淵冷笑:“就憑你?吹牛不打草稿!”
“他說的是真的。”一陣清冷的女聲自身后響起。
凌淵回頭,竟是去而復返的程雨露,背著挎包款款走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雷濤如遭雷擊,瘋狂搖頭,“依依那么清純高冷,怎么會看上你這猥瑣男。一夜情?更不可能,依依那般清純,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我不信!”
“那是沒看上你。”程雨露走到雷濤面前,眼神像淬了冰。
她優雅地點開手機相冊,鄙視地望著雷濤笑道:“依依高冷沒錯,那也得看遇上的是誰。遇上對的人,冰山也化水。看清楚,這是昨晚,凌淵和依依兩人坐在床上。多和諧啊!”
她將屏幕幾乎懟到雷濤臉上。
凌淵瞥了一眼,還真是他和蕭依依坐在床沿的照片。也不知道,程美女什么時候偷拍的?
雷濤湊近一看,照片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眼里——凌淵和蕭依依,真的同坐一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雙手猛地捂住臉,崩潰的嗚咽從指縫漏出:“不……不……我追了三個月的女神……你一天就和凌淵睡了……我可是連嘴都沒親過啊!……廢物……我他媽就是個廢物啊……”
“沒錯,你就是個廢物。”程雨露的聲音像刀子,精準扎心,“給你機會你不中用,怪誰?哦,差點忘了……”
她故意拖長音調,音量拔高,確保周圍零星的路人都能聽見,“你是個‘太監’!讓依依喜歡一個‘太監’?確實太為難她了!”
“賤人!我殺了你!”雷濤最后的尊嚴被當眾撕碎,理智崩斷,揮拳就朝程雨露砸去!
“滾!”凌淵眼神一厲,側身抬腿,一記兇狠的側踹狠狠印在雷濤胸口。
“砰!”悶響聲中,雷濤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地上,蜷縮著咳嗽,爬不起來。
“敢動手?揍他!”方臉男怒吼,和另一人同時揮拳撲向凌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