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的聲音很微弱,斷斷續續的,幾乎聽不清。
但在山林中寂靜的夜晚下,卻顯得十分清晰。
“有人,快點過去!”
陸勝利見狀,立刻興奮了起來,對著手下們命令著說道。
身邊的手下們,立刻揮動手中的大屁股鐵皮手電筒,照射了過去。
只看到一處地勢比較高的位置處,隱約能看到一個山洞。
山洞的洞口,被各種的碎石和斷木堆積,只留下一些縫隙,勉強能聽到里面的聲音。
“救,救命……”
雖然無比虛弱,但那公鴨嗓的聲音,無疑便是陸大勇!
很顯然,這家伙并沒有死在那場暴雨之中,而是走了狗屎運,找到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山洞躲避。
但相對的,他運氣也非常糟糕,雨水沖刷下,大量的泥土混合著碎石和斷木,將山洞的出口給堵住,根本無法出來!
“隊長,那邊的泥土是被雨水沖刷堆積而成的,質地松軟很可能塌方,弟兄們上前去,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身邊的手下,小心翼翼的開口勸說。
但迎接他的,卻是陸勝利毫不客氣的一巴掌!
“給我上,無論如何,救下我的兒子,你們全部重重有賞,每個人獎勵100塊錢!
但如果我兒子死了,不僅僅是秦遠那個小畜生,你們全部都要給他陪葬!
相信我,我有著這個實力!
你們的家人在村里,全部都會倒霉的!”
此時的陸勝利,猶如一只擇人而噬的餓狼,幾乎狀若癲狂的怒吼起來。
眼見如此,面對著威逼利誘,手下們互相面面相覷,也只能無奈硬著頭皮上前。
他們只是一些普通人,雖然有著進山打獵的經驗,但沒有秦遠那種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只能小心翼翼的用著最笨的辦法,用手一點點的將周圍泥土和碎石挖開。
忙活了好幾個小時,所有人都幾乎累的虛脫了,總算是將山洞給挖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里面的陸大勇。
此時的陸大勇,臉色慘白發青,面如雞窩,渾身上下虛弱不堪,眼看隨時都可能咽氣。
他的身邊,則是同樣萎靡不振,幾乎沒了半條命的秦海濤。
之前的暴雨之中,秦海濤運氣好,跌到了這山洞中,同樣后來又遇到了陸大勇,兩人就躲在這山洞里,勉強的躲過了那場大暴雨。
至于生產隊的其他人,則是徹底的全軍覆沒!
“爸,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我活不成了!”
一看到陸勝利,陸大勇頓時整個人熱淚盈眶,直接就哭了出來。
誰知道他這三天是怎么度過的嗎?
和秦海濤兩人困在這么一個狹小的山洞之中,暗無天日,又冷又餓。
只能靠著洞口縫隙的雨水和苔蘚為食,才勉強的活了下來。
而最關鍵的是,那來自心理上的折磨!
死亡和未知的恐懼,瘋狂的折磨著他,差點讓他徹底的瘋了!
“不用擔心,我來了?!?/p>
陸勝利安慰著陸大勇,“現在已經沒事了,跟我回村去,好吃好喝好好地修養一下。
等一切恢復過來,爸幫你報仇,弄死秦遠那個混蛋!”
陸勝利惡狠狠的說著。
陸大勇可是他唯一的獨苗,要是死了,他們陸家可就得絕后了!
到時候不但他的老婆老娘會和他鬧騰,就是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而現在,看到陸大勇還活著,陸勝利才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原本,陸大勇在村里什么事都不會有,卻非要去打獵鍍金,才造成了這副德行!
一切的原因,都怪秦遠那個混蛋!
要是他不去打獵,怎么會有這些事情呢?
陸勝利絲毫沒有考慮到,明明是他們先眼紅秦遠打獵獲得的那些獵物,想著奪取秦遠的狩獵點位置。
而現在,遇到了危險,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了秦遠的身上!
“秦遠!沒錯,就是那個混蛋!
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會這樣?”
一聽到陸勝利提起秦遠,陸大勇瞬間雙眼噴火。
要不是秦遠那個混蛋,自己早就睡了凌雪華這個帶刺的玫瑰,根本不可能會發生后面的那些事!
更不可能會在山中遇險,差點死去!
事實上,在山洞的這些天里里面,陸大勇全靠著心中對秦遠的怨恨,才苦苦支撐到了現在!
此時已聽到陸勝利這么一說,立刻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爸,不僅僅是秦遠,還有凌雪華那個小賤人!我要讓他們徹底的后悔!
趴在我的腳下,拼命的哀嚎求饒!”
陸大勇·幻想著美好的未來,唯獨一旁的秦海濤,顯得有些出神。
“陸隊長,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去和秦遠作對的好……
畢竟暴雨這件事,本就是他說的,可咱們偏偏就沒有相信他!
要不是他之前說了一句,讓我心中有了一絲懷疑,恐怕當時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秦海濤開口說著。
同時他的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隱約有一種預感,和秦遠作對恐怕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這次的暴雨,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閉嘴,你這個白癡!”
陸大勇大罵一聲,
“要不是你叫嚷著要進山打獵,咱們也不會遭遇到大暴雨,最后導致隊伍幾乎全軍覆沒!
怎么,現在你還想為秦遠求情嗎?難道就因為他是你的侄子?”
陸大勇滿臉憤怒,指著秦海濤怒罵起來。
他毫不客氣的,將所有責任全部都推到了秦海濤的身上。
仿佛已經忘記了,其實當時火急火燎的叫囂著要去打獵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不過,這種功勞自己拿,黑鍋別人背的行為,對于陸家父子來說,卻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是……”
秦海濤還想開口說什么。
他哪里會管秦遠的死活?
要真的關系很好,也不會霸占秦遠父母的財產了。
只是他隱約的有種預感,若是自己再和秦遠作對,恐怕還會接著倒霉!
這種感覺,可是他幾十年老獵人磨煉出來的直覺!
但很顯然,現在陸家父子的仇恨都集中在了秦遠的身上,根本不會在意。
“爸,我們現在就回去收拾他們。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遠在我的面前下跪求饒了!
還有凌雪華那個小賤人,我要讓她趴在我的腳邊,和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陸大勇惡狠狠的說著,仿佛已經看到了秦遠和凌雪華的凄慘模樣!
“不急,等我們先回去,讓你修養好身體,然后再慢慢的收拾他們?!?/p>
陸勝利露出了一絲老謀深算的冷笑,
“秦遠不是靠著打獵賺錢嗎?那我就讓他去打!
按照規定,村民們打獵獲得的獵物,是需要上交生產隊,由生產隊統一分配給所有村民的!”
陸勝利淡淡的說道。
這是從生產隊制度開始的時候,就有的規矩。
說白了就是集體勞動,集體分配,大家一起吃大鍋飯。
只不過,后面因為某些大家都清楚地原因,這一套就逐漸不怎么搞了。
村民們有時候自己去打一點獵物,打打牙祭賺點小錢的行為,生產隊也懶得去管,更管不過來。
但并不代表這條規矩不存在!
作為生產隊隊長,陸勝利只要真的那這條規矩來說事,上綱上線的那種。
別說秦遠了,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行!
除非,他想反動!
陸大勇聞言,頓時如夢初醒,猛地一拍腦袋。
“爸,果然還是你經驗豐富,這樣秦遠就算是找誰都沒用!”
陸大勇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好了,咱們回去吧?!?/p>
陸勝利一揮手,帶著手下,將陸大勇和秦海濤一起帶回了大槐樹村。
沿途的路上,陸大勇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這件衣服,隨他在山洞里窩了三天,早就沾滿泥漿,又臭又臟。
陸大勇惡狠狠的將衣服隨手扔掉,然后披上了身邊人遞過來的新衣服。
舊衣服被仍在地上,手電筒的光照掃過,竟然隱約露出了一點點的閃亮光芒!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是匆匆的返回了大槐樹村,只留下了這件舊衣服,被扔在了山洞的不遠處……
一轉眼,五天時間一轉而過。
大槐樹村的村民們,在秦遠的帶領下,已經采摘了大量黑木耳,經過清理和晾曬。
第一批晾曬的黑木耳,已經成為了木耳干。
而后面的黑木耳,也在分批的陸續整理和晾曬,只要等著曬干就行了。
而王景慧,則是匆匆的找上了秦遠,身邊還跟著幾個村民代表。
“秦遠啊,你看咱們已經收了這么多的黑木耳。
而且山里的黑木耳,現在也都成熟的差不多了,再過兩天也都該老了,再采摘也沒用。
所以,你看是不是……”
王景慧對著秦遠笑瞇瞇的開口,猶如一個老奸巨猾的老狐貍。
而他的兒子王進,則是跟在一旁一言不發,但卻雙眼猥瑣,貪婪放光的看著秦遠。
同時這樣做的,還有其他的那些村民代表們,每個人都興奮激動的盯著秦遠。
面對著這一雙雙興奮的眼神,秦遠自然知道他們的意思。
現在,大家都忙活好了,該到時候去把這些木耳干拿出去賣掉,然后……分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