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經常往來兩國之間的,自然有一套他們自已的進出方式。
如今那邊排華嚴重,不少人也想通過他們回來,他們現在也是趁著這一陣亂掙錢。
他們很謹慎小心,不是什么人都肯帶著一起走,但是為了掙錢,一般情況下也是愿意冒險。
沈念予靠著地道的Y國語和本地方言,跟他們攀談閑聊,說服了他們帶上他們幾個。
當然,錢財也是要出的,而且給得很到位。
“現在那邊排華,你們怎么還過去?”有人問沈念予。
“就是因為這個,才想著過去,趁機出去,我家親戚有些從北邊過來,日子太苦。”沈念予道。
那人一聽,立刻明白。
這是想從Y國出去別處的。
這些人果然非常熟悉道路,沈念予他們跟著這些人從水路到陸路,再翻山越嶺,東躲西藏地走著。
靳成澤和他的隊員們則是一路在記著走過的路。
這些人帶著他們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還有人出來接應。
他們終于安全順利地進入了Y國,路上幾次險情,也都堪堪躲過。
一次是在水路上,距離其實很短,還是遇到有人查船。
他們藏到了甲板下,也正好這邊的領頭人還是有點人脈和本事的,穩住了來查的人,最終就意思意思在船艙里轉了一圈。
上山前也是遭遇了巡邏人員,不過他們還是被引開了。
山上遇到一些蛇和野獸這些,那都不算什么事了。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這邊最近的城市邊緣,往前一走,就進入城市。
靳成澤手上有這邊的地圖。
沈念予還和那些人換了一些當地的貨幣。
和那些人分開之后,他們分散進入城市。
其他六人,每兩人一組,靳成澤和沈念予一組。
分配完畢,靳成澤道:“晚上八點,回到此處集合。”
他和沈念予很快就進入了城市。
這里的街道和房屋跟國內的邊境小鎮有幾分相像,華國人也多。
但是仔細一看,多數華國人的臉上都是愁云密布。
沈念予利用著她語言和外表上的優勢,開始各種打聽。
靳成澤則是不斷記著各種城防建筑。
沈念予前世來過這個小國,對它還是頗有印象。
“我帶你吃點當地特色吧。”
晚飯時間,她帶著靳成澤去吃了華國人開的小吃攤,賣的都是Y國特色的一些東西。
攤主是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老太太。
攤上的吃食并不多,老太太也是愁容滿面。
一問才知,她們這種小攤子也被打砸了好幾回。
“現在是容不下我們,逼我們走,走還沒那么容易,得交十幾兩的黃金,十幾兩啊,我們哪里拿得出來。”老太太嘆氣。
“黎老太,我們要走了,你也快想辦法走吧。”
旁邊飯店的一個中年男人,手上并沒有拿著多少行李,只匆匆地鎖門往外走。
“老張,祝你順利。”黎老太眼眶有點紅,沖著他喊了一句。
“他們家里變賣了所有的家產,才湊夠了交上離開的錢,今晚要出海了。”
她轉頭輕聲和沈念予說道,然后又嘆了幾口氣。
沈念予對于這段慘烈的過往也曾經是有所耳聞,吃在嘴里的東西瞬間也覺得有點無味。
吃完東西,他們兩人再轉了轉,看好時間,準時回到集合點。
沈念予把她打聽搜集到的信息全部匯總給了靳成澤。
其他幾組人員也都準時歸位。
他們退到山坡上,白天已經看好的一處隱秘地方。
靳成澤和他們一起匯總信息,制定方案。
晚上,他們就要在這山上露宿一晚,他們出這種任務幾乎都是盡量在外面露宿。
“害怕嗎?”靳成澤坐到沈念予旁邊。
“不怕。”
沈念予是真不怕,這種風餐露宿對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以前在戰區做志愿者,有的條件比這惡劣得多,更不用說去出任務,什么狀況沒有過。
也就除了小時候,在她有了自已的堅定思想時,她就不再是嬌花。
尤其現在的氣候,還是挺宜人的,并不難受。
“還能看星星呢,很漂亮。”
沈念予笑著抬頭,夜空中的星星特別的璀璨。
想想在后世,因為污染嚴重,很少能見到那么璀璨漂亮的星空。
“沈同志,給你個蚊香,這里晚上有蚊子。”王勝拿著一板蚊香過來遞給沈念予。
山上有驅蚊草可以熏蚊子,但是他們不敢點火,那個煙也太大,容易招來人。
“謝謝。”沈念予接過已經點好的蚊香。
她想起自已那些驅蟲的藥粉,已經被她分裝成了小袋。
她拿出來也遞給靳成澤,“這個可以驅蚊蟲,也能驅蛇蟲。”
靳成澤點頭接過,分發了給其他隊員。
他從包里拿出來兩件衣服,找了個在樹底下的平整地方,給鋪了上去,“你在這睡。”
沈念予沒說什么,點點頭,過去躺下,半靠在樹上。
旁邊的幾個隊員本來還想拿出衣服,照顧一下沈同志的。
這一看自家頭兒那么周到,他們也就停下了動作。
不過這沈同志是得好好地照顧好了,今天要不是她,他們沒那么容易混進Y國這里來。
靳成澤背靠著樹坐下,“放心睡,我在邊上。”
“嗯。”沈念予沒再多話,輕聲應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們醒了之后,接著出去。
接連幾天,輾轉了幾個城市,晚上依然是找到郊外的山上過一宿。
抓著僅有的一些空閑時間,沈念予還快速地給他們惡補Y國的語言。
現在他們不管能不能說,聽也能聽懂不少,白天出去搜集信息的時候也更加的方便。
一切都差不多就緒,最后的一些任務就他們幾人去執行。
靳成澤派了王勝送沈念予先回去,“你先回駐地,我們很快也回去。”
沈念予知道他們有自已的安排,也不多言,聽從指揮。
靳成澤倒是想自已送沈念予回去,但他是肯定走不開。
他對著王勝,好一通的囑托。
“頭兒,保證完成任務。”王勝看著比以往不知道啰嗦多少的頭兒,一再跟他保證。
兩人收拾好自已的東西,就與小隊的人分開。
大家默默無聲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靳成澤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念予一眼,沒再多說其他。
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