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靳成澤后面還跟著孫衛民,看見沈念予跑出來,他招手打了個招呼。
“趕緊幫忙干活去。”靳成澤沖著孫衛民說完轉向沈念予,“念念,我也先去干活,咱們晚點兒再聊。”
說完扯著孫衛民就要離開。
“你受傷了。”
這是肯定句,沈念予微皺起眉頭,她聞到了很重的血腥氣。
“小傷,沒事。”
靳成澤暗嘆了一口氣,停住腳步,跑得不夠及時,沒瞞住,還是被發現了。
孫衛民趁機跑走,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才好,靳成澤傷得不輕,回來京城都是他給開的車。
不過沈念予這鼻子,也太靈了,他們出發前特意裹了特別厚的紗布,上面又打了繃帶,不特別注意都聞不到味道。
他們剛才還特意離她離得很遠,就這樣,還被她發現。
他先溜了,靳成澤只能自求多福了。
沈念予瞪著靳成澤,“站那別動。”
靳成澤看小媳婦發威了,立刻站住,一動不敢動,臉上露出一個有點兒無辜的笑。
沈念予走過去,輕哼一聲,拉著他往正屋走。
“兒子,回來了。”剛走出正屋的谷佩文看見了自家兒子,笑著打了個招呼。
“媽,我剛到。”靳成澤沒想到在這看見自家老媽。
他趕緊很小聲對小媳婦說道:“別讓我媽知道。”
看著小兩口竊竊私語的親密樣,谷佩文會心一笑,拿完東西,笑著又退回沈鳳蓮的房間。
沈念予想直接掀開看看靳成澤的傷口,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拉著他在羅漢床坐下,“你坐好。”
她走開拿了一個杯子,進房間倒了滿滿一杯的靈泉藥露進去,拿出來端著走回靳成澤身邊,“都喝了。”
靳成澤接過杯子,乖乖一口氣喝完。
沈念予想起她給他裝的兩壺水,肯定是在受傷前就已經沒有了,畢竟已經那么長的時間。
甚至有可能他們出任務時有人受傷,他給隊友用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他不說不提,她是不會去問這個的。
他這傷看來也是近期才有的,不然血腥味不會那么重。
靳成澤喝完一杯藥露,整個身體感覺都不一樣,身上的不適在消失,傷口上的疼痛更是急速減輕。
“等下你拿點兒這個藥露去沖洗一下傷口。”沈念予又遞給他一個裝滿藥露的瓶子。
她也不敢讓他一下全泡在濃濃的靈泉水里,好得太快就惹人懷疑了。
她倒不擔心靳成澤懷疑,她擔心的是醫生。
“好。”靳成澤接過瓶子就去了衛生間。
他解開紗布時發現,傷口上的血已經完全凝固不再往外流,他早上綁紗布的時候,血還一直在往外滲。
現在傷口都已經在慢慢愈合。
他心里暗暗驚了一下。
倒出藥露擦拭傷口,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震驚,肉眼可見地看著傷口在愈合。
他停住了動作,沒再繼續用藥露擦拭清洗。
他動了動身體,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覺不到受傷的那種疼痛和手術之后的虛弱。
現在只除了傷口看著還有些駭人,其它的已經沒怎么有受傷的感覺。
于是他保持住現在傷口的樣子,不讓它完全愈合,把拆下的紗布和繃帶再重新裹了起來。
剩下的藥露擰好蓋子先放起來,慢慢用。
沈念予看著靳成澤出來,他的身上幾乎已經聞不到血腥的味道。
她伸手過去探進衣服里摸了一下,紗布還是纏得好好的。
果然懂事!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只用了一小點兒,慢慢用。”靳成澤被小媳婦這一摸,跟觸了電一樣,立刻就有點兒心猿意馬。
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匯報了一下。
“嗯。”沈念予應了一聲收回手。
靳成澤一下又失落起來,“你再檢查檢查。”
“怎么?還不舒服?”不應該啊,沈念予有點兒不解地又伸出手去探了一下。
衣服掀開,看著紗布上的血跡,傷口離心臟很近。
她很心疼又很慶幸,忍不住手往那里撫了過去。
靳成澤感受著小媳婦溫柔的撫摸,揚起的嘴角壓也壓不住。
沈念予看到他一臉得逞的笑容,瞬間明白了什么,她瞪了他一眼,手上不留情地擰了他一把。
“疼!”
“該!”
*
這一天下來,谷佩文是沒有發現自已兒子曾經受了那么重的傷。
要是沒處理前還有可能,現在處理完了,是真的很難再看出來。
孫衛民也沒有發現自家兄弟的傷口已經愈合,看著他一副靈活的樣子,只以為他是怕被自家母親發現而裝出來的。
“你別硬撐啊!”他偷偷拉著靳成澤躲到一邊,掀開衣服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還好還好,沒有再滲出新的血。
“沒事兒。”靳成澤任他看了一會兒。
“你這體質,一般人是真比不了。”孫衛民感嘆又羨慕。
雖然說中彈對他們經常出任務的人來說也算家常便飯。
誰身上不是大大小小的傷。
但他這一次中彈的位置離心臟有點兒近,還是非常危險。
換一般人得躺好久。
他手術取完子彈后,就恢復得比一般人都快。
不顧勸阻立刻出院跑回來,還能裝得那么靈活,跟個沒事人一樣。
“沒事兒也別逞強,活我替你干,你還是老實點兒待著,你就陪著她們就行。”
孫衛民始終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叮嚀了一句。
“謝了。”靳成澤拍拍他的肩膀,這家伙還是很講義氣的。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妥當。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早早就入睡。
沈念予把她的房間讓給谷佩文睡,她睡正屋里的羅漢床。
她也沒有和沈鳳蓮搞什么婚前徹夜長談的,以后就在隔壁,而且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在這邊,沒什么不同。
有那聊天的工夫,還不如早早休息養好精神,明天一天可輕松不了,還得特別早就起床。
不過她還是偷偷跑進沈鳳蓮的房間里,用空間里的掛燙機把她的婚服給熨燙平整。
“好了,姑婆,快點早早地睡個美容覺,明天才能容光煥發。”
收起掛燙機,她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