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到零點,大人們收起牌,開始準備放煙花。
小的們一看大人們都停了下來,知道該放煙花了,他們已經按捺不住,拉開門跑下樓去。
“睿睿,開始了嗎?”等在樓下的小朋友們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樓里的小朋友幾乎是都跑了出來,他們早就聽雙胞胎和四胞胎他們說了,今天晚上要放煙花。
“馬上。”睿睿和聰聰帶著四胞胎回頭盯著樓梯。
靳成澤抱著兩個大箱子下樓,沈念予拎著個袋子緊隨其后。
樓下的小朋友們都歡呼起來。
江書記不好大剌剌地出現在這里,他就沒打算下去。
沈鳳蓮陪著自家老公一起,兩人在窗戶邊上往下看,一樣!
今年煙花多,可勁造。
除了沈念予在豐城這邊買的,江書記還帶來一大箱。
靳成澤和沈念予兩人在樓下空地上擺了一堆煙花禮炮,然后逐個點燃。
隨著鳴笛般的聲響,禮花在空中綻放,絢麗奪目。
這時候,不僅是他們這棟樓,整個家屬院里的人幾乎都探出了腦袋。
陽臺上,窗戶邊全都是人,大家都出來觀賞這場煙花的盛宴。
看著漫天絢麗的煙花,那些因為這場戰爭帶來的種種,都在這一刻,短暫地逃離了思緒。
每個人的眼里都只有美好和喜慶。
小孩們興奮地仰著頭,又不住地快樂奔跑。
這場煙花秀最終還驚動了軍區里的高層,一位大佬說道:“這個不錯,明年開始,由軍區出面,放一場更大的煙花。”
從此,這還成了一個傳統,每年的除夕,軍區都會有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看完煙花,玩得盡興的六個小朋友,上樓領了大紅包,上交,自己留下一個之后,心滿意足地回房間睡覺。
就等著第二天,去軍區里的小賣部做貢獻。
大年初一一大早,沈念予就把江書記送回了京城。
那源源不斷拜年的人且有得他忙。
沈念予兩口子和沈鳳蓮,他們仨則是去了醫院看望孫衛民。
孫衛民已經是恢復得很好,這幾天,沈念予沒少弄吃的給他們這邊送過來,湯湯水水的更是少不了。
不僅是孫衛民,他們這一屋子的傷員都恢復不錯。
余曉鈴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的時候,孫衛民就已經可以出院。
在家里沒休息多久也回去上班了,只是暫時不能再上前線,做一些其他的工作。
沈念予同樣是給他拿了好幾瓶的花露和藥露,讓他內服和外用。
她嚴格控制著靈泉水的量,僅僅保證著他的傷不出問題,不敢讓他恢復得太過于快。
沈念予試過往醫院旁邊的水井里滴進一些靈泉水,這樣多少可以救一些送到醫院里的傷員。
結果她驚訝地發現,真的只能滴幾滴,她想怎么多滴都滴不進去,確切的說,導不出來太多的靈泉水。
但就這幾滴,也已經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所以,靈泉也有它自己的規矩。
*
“太姑姥姥,你們要走了?”小老二膩在沈鳳蓮的懷里,奶聲奶氣地和她說話。
“是呀,寶寶,太姑姥姥出來太久,得回家去了。”沈鳳蓮摟著香香軟軟的小老二,怎么也愛不夠。
“不舍得。”小老二嬌嬌地伸手摟住沈鳳蓮的脖子,把腦袋靠到她的肩膀上。
“太姑姥姥也不舍得啊。”沈鳳蓮的心都要化了。
她也不想走哇,不走不行,家里鐘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想孫子們了。
再說,他們總在這住著也是不合適。
沈念予看著自家閨女,搖搖頭笑了。
這小妮子別看年齡小,拿捏人可是一套套的,反正這沈太后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擔心大家寵過頭會讓小老二長歪,一直都是讓他們幾個大人克制著點兒,不要寵得那么明顯。
所以一直以來,小老二都是扔在他們那一堆男娃里,一起經受來自爹媽的風雨。
現在她在哥哥弟弟和叔姥爺那里,是混得如魚得水,拿捏起她爸爸和太姑姥姥更是一套一套的。
“比我有天賦,我都學不來她那一套。”沈念予感嘆。
“當然得青出于藍勝于藍啊。”沈鳳蓮驕傲地睨了她一眼。
四胞胎中那其他三個,正和雙胞胎在一旁依依不舍呢。
小老三和小老四眼看著都要哭起來了。
“媽媽,不讓叔姥爺走。”小老四跑到媽媽身邊,拉拉她的衣角。
又跑到沈鳳蓮身邊,“太姑姥姥,不走。”
雙胞胎也跑過來,拉著媽媽說不走。
這是知道沈鳳蓮她們快要走了,家里天天都得上演這么一趟。
小朋友們的求情不管用啊,該走還是得走。
雙胞胎很快就被打包上了車。
四胞胎扒拉著車門不放手,也被無情的爸爸媽媽一人拎兩個給拎著動彈不得。
這會兒家屬樓下幾乎是沒有大人圍觀。
除了一群經常和他們一起玩的小孩子,一個個也都是不舍得。
不過看著四胞胎沒走,還留在大院里,他們又放下了心。
不然都走了,找誰玩去。
他們跟外面的小孩打架還得靠他們幾個呢。
不過他們還是追著沈鳳蓮的車跑了好一會兒。
“瞧瞧,你倆在這還交下不少朋友,都舍不得你們呢。”特意把車速放慢的沈鳳蓮還回頭調侃了兩個兒子。
“哼。”雙胞胎不高興地哼了一下。
他們倆也不想離開,可是胳膊哪里擰得過大腿。
小朋友們一直追到大門口,才停了下來。
沈鳳蓮也才提了速度,一路往北。
沈念予和靳成澤把四胞胎給拎上了樓。
家屬院里現在很安靜,家屬們是大部分都上班去了,實在家里太忙走不開去上班的,平時也沒那么多時間出來閑聊。
尤其現在,她們又能領活回家里干,一個個更是不出家門,忙著干活掙錢呢。
沈念予是答應盡可能要給所有的家屬們一個工作的機會。
大院里的家屬們根據報名和面試的情況,也都各自安排在了合適的崗位上。
服裝廠成立之時,她就跟廠里的管理人員一再強調,優先軍烈屬。
在廠子里,她很少公開露面,都是由當地的管理人員出面。
她把重心放在防彈衣的生產上。
除了從京城過來的課題小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主要生產的是什么產品。
只知道是專門研發新品的部門,由沈念予和課題組里的工作人員把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