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宋玉與宋良兩手空空出了蘇州火車站。
二人朝著自來水公司分的那套房子走去,一路上宋玉錯愕發現,蘇州現在的建設有些日新月異。
自已就離開了小一段時日,單是大型商鋪便已經拔高了幾處。
“蘇州這是提速了?”
宋良聳聳肩,點頭道:“被迫提速的。
省里前段時間發了文,說啥全力加快蘇州基礎建設,提速蘇州經濟轉型,打造蘇州工業生態重心啥的。
具體啥內容我也忘了,總之意思你大概知道就好了。
現在你爸。。。你弟弟我現在是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其余時間都在致力于蘇州的發展。
在單位的時候就連蹲坑,廁所門口都有人拿文件等著批復。。。”
宋玉笑著笑,沉聲道:
“那不挺好嘛。。。”
宋良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身的心態。
既有成就感,又想撂挑子不干。
太特么累了。。。
看了眼正四處張望的‘親哥’,宋良忽然注意到,這家伙不知不覺間已經長高了這么多。
個頭已經將近一米七五左右,看樣子似乎還會繼續長高。
或許頂著這么一個身高,再加上他那看誰都不順眼的性格,去了京城之后,真就沒多少人會覺著宋玉還只是個少年。。。
宋玉注意到自已親弟弟的打量,疑惑詢問:
“干嘛?”
“你現在多高啊?”
“之前是一米七四,現在不知道,還在發育著。”
“話說你今年幾歲來著?”
“你的身份好歹是我爹,我幾歲你都不知道!?”
“我連你現在讀高幾都險些忘記了。”
“十四歲了。”
“十四歲就這么高,而且還在發育,估摸著以后你能長超過一米八。”
宋玉表面不以為然,心中則很是雀躍。
之前自已比身邊女生矮的時候,他是真焦慮啊。
上輩子他一米八幾,要是這具身體連一米八都不到,他真會害怕。
二人走進一處巷子,這是自來水公司分下來那房子的所在地。
周邊住的都是自來水公司的職工以及家屬,宋良曾經擔任過自來水公司的一把手,大家伙都認識,因此宋良不打算進里面去。
在沒人的角落處,宋玉‘變’出一大包行李放在地上,二人就此分別。
宋良臨走前告知宋玉,前去京城的火車票需要等兩天。
如果是其他地方還好,但這次的目的地比較特殊,因此要找些關系,到時候火車票下來之后,他再送來。
目送宋良離開的背影,宋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便是自已獨自在京城,屆時怎么購買火車票回來。
倒不是未成年不能購票,而是他沒有身份證。
他的戶籍所在地現在是在上海,想要辦身份證,需要在上海辦理。
然而宋玉不知道的是,這年代的購票限制明面上是需要身份證、戶口本或其他證明資料。
實則如果你是購買普通票的話,售票員幾乎不看你的身份證明,他們只看火車座位多不多,靈性得很。
回到久違的房子,宋玉看著客廳內堆著滿滿當當的箱子以及蛇皮袋,上前一一拆開查看。
四個大箱子里面裝的都是顏色不一的布料,摸起來觸感綿柔,冰涼順滑。
這工藝,是棉紡廠能做出來的?
這布料放在南方,估計也很能打吧!
當他拆開幾大團蛇皮袋之后,看到里面款式鮮艷的服飾后,立即猜到這是怎么回事了。
這些款式介乎于保守與半保守之間,一看就不是現下商家敢明面售賣的款式。
宋良這是跑回了現世一趟,從那邊進的貨。
嘴上說是成本價購買過來,實則偷摸跑回去采購。
這小子現在也學會了做好事不留名的習慣是吧。。。
宋玉笑著將客廳內的這些物件全部收入空間。
兩天后,宋良搞來了一張直快列車的軟臥票。
特快票搞不到,也沒必要搞。
蘇州前去京城的列車,特快與直快都是從上海出發,途經蘇州停下,走的都是京滬鐵路。
時間上只差了2-4個小時,其他沒啥不同。
至于普快列車,耗時需要超過30小時,那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這一天,宋玉在巷子口的路邊攤吃了兩大碗油潑面,完事才慢悠悠朝著火車站離去。
沒人相送,沒人知曉,除了宋良之外。
奈何那貨現在跟個窯姐似的,哪里需要就處理哪里,還沒錢,苦逼得很。
半個小時后,宋玉來到火車站,看了眼墻上掛著的時鐘,距離發車時間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于是他來到候車廳內,坐下安靜等待。
。。。
與此同時,京城北外大學,常晶晶拿著教材返回辦公室,一路上端著溫和的態度,與其他老師教授客套寒暄。
“常教授,我這邊有份教材,我自已譯了一下,你能幫著斧正一下嗎?我有些摸不準。”
“晶晶姐,這是你之前借我的教案,我抄錄下來了,謝謝你。”
“常教授,你這教學質量我是真佩服啊,這發音比我標準多了。”
“常教授吃了嗎?我那邊還有餅干,沒吃的話拿去墊吧墊吧?”
。。。
與同事們閑聊幾句,常晶晶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后,教案隨便放在桌面上,拉開抽屜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袋。
常晶晶這幾天快要把這份文件袋給翻‘爛’了。
抽出文件袋里面的一沓紙張,常晶晶低垂眼眸一頁頁翻看。
這上面的都是宋良與宋玉這幾年的資料,是她哥哥從父親那邊要過來的。
此刻的她已經著手向學校請假了,待批準下來,她會毫不猶豫購買前去蘇州的火車票。
饒是知曉宋玉并不在蘇州,她也必須先見宋良一面。
作為曾經相愛的夫妻,哪怕分開,至少二人也還有一絲情分在。
對于宋玉的監護人,常晶晶做任何決定之前,都希望能和宋良商量一番。
而且。。。
她也想親眼看看,宋良現在究竟過得怎么樣,變化為何會如此之大。
之前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性格,現在竟然能夠當上一方大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