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高中,江辰站在三樓走廊上呆呆的看著那一顆一顆大雨滴砸在地上。“這雨已經連續下了三天了誒,再這么下下去我們學校要直接成水上樂園了”身后傳來一道男聲,是正在發呆的江辰的同桌,王浩然。
“是的,而且浩然你看這些水,怎么感覺它們在一直往人腿上靠一樣,你看撐著傘的同學,每個人的褲腿上或多或少都帶有一片濕漉漉的雨跡,下著大雨的話我們一般都是盡量走慢,不是著急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走快,走得慢的時候,一般雨水是不會濺到褲腿上的對吧”
聽完江辰說的話,王浩然若有所思的盯著樓下的同學仔細看了看,“好像是這么一回事,而且我們校褲是藍色的,看起來好明顯”
不等江辰再繼續開口說話,此時上課鈴聲猶如催命一般在耳邊響起,“該上課了,回教室吧”王浩然說完拍了拍江辰,頭也不回的往教室趕去了,留下江辰一人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回。
此時已經是下午最后一節課了,窗外的大雨還是下個不停,整個天空暗得可怕,教室里不得不打開了燈,這雨下的沉悶,時不時帶著幾道響雷,感覺就像是給人的心頭都罩上了一片云霧,江辰坐在最靠墻的座位上擺弄著他偷帶來的手機,王浩然在他耳邊一直“他們朝我扔白菜,沒座,沒座~”逗得江辰有點想笑
在王浩然和江辰打鬧時,江辰的手機突然從熄屏狀態亮了一下屏幕,江辰拿起手機一看,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點開一看,是一條陌生短信,內容是“不要淋到雨。”
江辰沒有給這個電話號碼備注,電話號碼江辰也沒有印象是誰的,因為他也沒有記電話號碼的習慣。他干脆復制到某信上搜索手機號試圖添加好友
“該用戶不存在”
江辰的腦子一下子空白了,一時間有些發懵,這是誰的惡作劇?王浩然還在“沒座,沒座”加上臺上歷史老師無聊的講課,讓江辰一下子煩躁起來。“你滾一邊呆著去”
“不唱就不唱唄,你急什么”王浩然不滿的說道
“給我爬過來看看,這個號碼你認不認識?”
“什么不要淋雨啊,不要淋雨這不是誰都知道嗎”
王浩然瞅了半天,說出一句沒有營養的話,讓江辰一時間有些無語。見王浩然看不出個所以然,江辰干脆收過手機,自己研究起來
下課鈴聲響了,同學們都爭先恐后的趕往食堂去搶飯,江辰和王浩然一點要搶的意圖都沒有,依舊是保持著慢悠悠的步伐向外走去,江辰是因為還在思考短信的事情,而王浩然是想著跑那么快去到了食堂,要么一身水,要么沒搶到飯,干脆晚一點去,幸存者偏差,反正到最后一定有飯吃。
哐當一聲,像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引起了江辰和王浩然的注意,是值日生邱峻豪,一手拿著傘,一只手拿著掃把,簸箕,不好走路,邱峻豪一不留神把掃把摔在了地上。
“峻豪,下這么大的雨你還去掃什么衛生區啊,垃圾都被沖走了,應該不用掃了吧”王浩然出聲喊道
“下雨把很多葉子都打下來了,可能會把排水口堵住,不掃一下晚點堵住了,到時候排不了水,學校會積水”
江辰懶得理他,邱峻豪是班級里出名的倔驢。于是和王浩然轉身往著食堂的方向繼續走去。
吃完飯后,江辰和王浩然在教室里等待晚自習時間的到來,這段時間里,雨依舊是下個不停,不僅沒有停的意思,反倒還有些變大的趨勢。
江辰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起手機刷著短視頻,無意中又點開了那條陌生短信
“到底會是誰的惡作劇呢,好難猜呀”
又過了一會,晚自習時間到了,沒有老師來看班,不僅老師沒來,連去掃衛生區的邱峻豪也一并沒回來。
“辰哥,我們找借口跟班長說一下我們去找邱峻豪唄,反正現在也沒有老師來看班,我們正好出教室去玩一玩”想著教室里悶,并且沒有老師,也不用害怕被老師壓力,再加上江辰自己也想出去走一走,于是江辰思考了幾秒鐘就同意了。
至于和班長說這一環節,就交給王浩然去解決了
“浩然,我怎么感覺這雨越來越不對了啊,今天下完明天就是第四天了,連續下四天這么大的雨,你看對嗎”王浩然沒想太多,沒心沒肺的回了一句“管他的,最好是能把學校淹了,這樣我們就都能放假了”
走了幾分鐘后二人來到衛生區,可是卻不見邱峻豪的蹤影。這讓江辰感到有些奇怪。
往衛生區的路是走廊走到盡頭之后左拐,要去其他地方就只能往回走,往回走肯定會碰上他和王浩然,所以說邱峻豪應該還在這里
江辰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王浩然聽,結果王浩然理都不理江辰,反而從容的從兜里掏出自己祖傳的華子,當即遞給江辰一根。
“你真來找邱峻豪啊,我還以為你是想來一根呢”見江辰沒反應,王浩然準備將遞出的華子收回,江辰一把抓住。
很快兩人蹲在墻角把華子解決完,準備回教室。江辰覺得有點不妥再次提了一嘴關于邱峻豪的事情。“萬一人家在我們來之前就跑去吃飯了呢”
江辰覺得王浩然說的好像也沒錯,也是一種可能,就和王浩然一同往教室走回。幾分鐘后,江辰和王浩然走回教室后發現班級里依舊是沒有邱峻豪的身影。
“這個邱峻豪,跑食堂去吃飯也吃的太久了吧!”王浩然抱怨道。
“你好像沒資格說人家吧,你自己一身煙味,說要出去找人家,實際上干啥去了,我都懶得說,臭死了”說話的是班里的一個女生,叫陳子妍。
“再說我揍你”說完王浩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灰溜溜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窗外的雨依舊是下個不停,江辰睡了一覺醒來后晚自習都快結束了,江辰發現邱峻豪的位置還是空著的,于是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王浩然,“邱峻豪還沒回來?”
這時王浩然才反應過來。“不知道啊,我看晚自習一直沒老師來,我就一直玩手機呢,沒注意到啊”
江辰點了頭,也沒有繼續多說什么,沒一會放學鈴聲響了,兩人結伴回到宿舍,并且迅速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沒過一會,熄燈的時間到了,寢室關了燈后,江辰和王浩然,還有兩位舍友,張強和李勇,四人各自躲在各自的被窩里玩手機。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嚇得江辰趕緊把手機熄屏。
“辰哥,不是敲我們宿舍的門,是隔壁邱峻豪他們宿舍的”上鋪的張強小聲說道。
張強睡的是江辰的上鋪,因為在上鋪的視野會比較好。所以他能看到窗外發生的事情。
這時宿管阿姨的聲音傳來“你們宿舍邱峻豪不在宿舍是嗎,那我記他夜不歸宿了!”江辰和王浩然同時看向了對方。兩人面面相覷
“邱峻豪沒回宿舍?我還以為他去食堂吃完飯直接回宿舍了呢”王浩然小聲跟我說道
“我當時就覺得有問題,你還不信”
江辰說完后王浩然卻又開始犯病了。“管他的,不是記我夜不歸宿,管我屁事,睡覺”說完江辰看見王浩然將自己的手機熄屏了,看樣子是真的要睡覺了
一會時間,王浩然已經開始打上呼嚕了,上鋪的張強和王浩然上面的李勇也漸漸沒了聲響,看樣子應該是睡了,然而江辰卻怎么也睡不著,他一直在想著那條陌生短信,以及邱峻豪夜不歸宿的事情。想了一會江辰困意襲來,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江辰索性不想了,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江辰睜開眼,宿舍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定睛一看,被子里還有一只王浩然。
江辰看見王浩然還在睡,起床狠狠踹了他一腳。“宿舍就剩我們兩了,七點十分了,我們今天還要像以前一樣卡點到教室是嗎”王浩然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迅速爬了起來,刷牙洗漱去了。
七點二十分,江辰和王浩然準時出現在教室里,外面依舊下著大雨,教室里邱峻豪的位置依舊空著。
“第一節是班主任鞠總騎的課,邱峻豪也敢曠課啊?”王浩然不解的望向江辰。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邱峻豪沒回宿舍,也沒來上課,我們學校出學校必須要有班主任親簽的假條,他也沒有假條,你說他能去哪?”江辰問王浩然
“是有點奇怪,不過你管那么寬干什么,要管干脆下課我們去保安室查查監控唄”
王浩然的話倒像是提醒了江辰一樣,熬過了第一節課后,第二節課江辰直接爽睡,大課間醒來王浩然打算和江辰一起去來根華子,江辰沒打算去,他是真的要去保安室看看監控。
找個理由推脫掉王浩然后,江辰往保安室的地方走去
“不行,不行,不行,我怎么能隨便讓你看監控呢,你如果是想干壞事呢”保安一把將江辰推出保安室。“是我們班主任鞠總騎讓我來的,他說我們昨天衛生區扣分了,讓我看看是沒掃干凈,還是后來又有人扔了垃圾。”
一番解釋之后加上江辰給的一根華子,保安終于讓開了,并附帶上條件“三分鐘,不能再多了”
江辰沒有廢話,迅速調到走廊的監控,時間快進到昨天下午放學后。
接下來一幕讓江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一臉不可思議,監控上顯示,他和王浩然與邱峻豪打完招呼之后,邱峻豪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在走廊的盡頭消失不見,像是走入了某一個空間一樣,最后在監控上留下的是一把展開的紅色雨傘,監控顯示,沒過一會之后這雨傘被一陣風吹給走了。
江辰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監控室,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他覺得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了,加上那個短信,還有監控下的紅傘,江辰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脊梁爬上來。
回到教室后,江辰想起來不要淋雨的短信,他打算放學后和王浩然去試試看,到底為什么不能淋雨。轉念一想,江辰突然想去看看邱峻豪桌上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或者他寫下的紙條之類的。
想著,江辰往邱峻豪的抽屜走去,桌上什么也沒有,翻了翻抽屜,江辰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邱峻豪的抽屜里有一份三年前的報紙,報紙上最顯眼的地方寫著明德高中跳樓事件,此時江辰的寒意更甚。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江辰的肩膀,嚇了江辰一跳,是王浩然“這報紙哪來的,怎么跳樓的事情我沒聽說過”
“邱峻豪抽屜翻到的”
“他抽屜怎么會有這東西,有這東西就算了,都消失半天了,辰哥你說他能去哪”王浩然傻傻的問道
江辰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告訴王浩然他去監控室看見的那一幕。于是跟他說道“放學我們去淋雨看看,看看為什么短信告訴我不能淋雨”
王浩然想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身強體壯淋個雨最多就是換套衣服,于是他同意了。
放學后,江辰望著窗外依舊沒有要停的大雨,暗自肯定了自己要違背短信的提醒前去淋雨的決心
來到一樓,王浩然先一步就要不打傘走出去,被江辰一把拉住“我先來”江辰說完腳下一踏,走入雨中。
“奇怪,除了雨比較大,打在身上,臉上有些疼以外,并沒有其他什么不一樣”
“真的嗎?”王浩然說完也跟著江辰一樣走下臺階,走進雨中。
“我靠,我靠!怎么這么痛,辰哥你騙我,怎么這么痛”王浩然叫喊著跑回臺階上。
江辰臉色一變,快步走向王浩然面前,拉起王浩然的手查看,雨點打得王浩然的手通紅,似乎還有一點要融化的跡象。
“辰哥怎么回事,我的手好痛,我感覺它好像是要融化的感覺!”王浩然面露痛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