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索性也盤膝坐下來,繼續研究生死簿,祂好像不單單是掌控人生死的東西……
四百年的幻影靈狐對于胡列娜來說,吸收魂環就是灑灑水的事。
要不然這只估計是精神類魂獸,他還真看不上。
作為造神對象,她的魂環自然不能太過低端。
心神沉入生死簿,掃了一眼河畔琳瑯滿目的仙草。
葉晨嘴角勾起,葉家又可以多出一部分天才高手了。
“咦……”
葉晨目光一凝,看到一株奇異的仙草,那是一朵蓮花。
蓮花上還有介紹——彼岸并蒂蓮。
生長在極陰極陽交匯的絕險之地。
外形為一株并蒂生長的雙生蓮。
一朵純白如雪,花瓣邊緣流淌著赤金色的生命光暈,散發出溫暖、純凈的治愈氣息。
另一朵則呈現深邃的血紅色,花瓣上布滿暗金色的詭異紋路,散發著充滿吞噬欲望的能量波動。
兩朵蓮花共享一根花莖,花莖呈半透明的墨玉色,內部仿佛有血液與光流在交織涌動。
整株仙草散發著一種矛盾而強大的藥理氣息。
既是生命的源頭,也蘊含著死亡的銳利。
周圍環境往往呈現生命與凋零并存的狀態。一邊鮮花盛開,一邊枯骨遍地。
“雙生并蒂蓮……”葉晨喃喃自語,如果讓妹妹服用,會不會讓九心海棠的特性變異?
嘶——
葉晨倒一口涼氣,一旦九心海棠有一個群體傷害的特性……
既能治療,又能傷害,這得多強啊。
“也該回一趟家了!”葉晨微微一笑。
意識回歸身體,胡列娜已經吸收魂環結束。
葉晨站起來,感受了一下,小白鼠魂力竟然到了十二級。
略微滿意的微微點頭,“走吧,去天斗城!”
胡列娜一句“不回武魂殿嗎?”剛出口,葉晨已經邁開了步子,方向明確地朝著森林外走去。
“武魂殿?”葉晨頭也沒回,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你想回去隨時可以走。我現在要去天斗城,回家。”
胡列娜看著他那小小挺拔又顯得有點孤傲的背影,心里頭滋味復雜。
眼前這個男孩……跟著他,肯定還能遇到更大的造化,可就這么不回武魂殿報備,教皇那邊……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等等我!”胡列娜追到葉晨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解釋道,
“我…我不是想回去,就是問問。你去哪,我就去哪。”
葉晨腳步沒停,只是嘴角似乎又往上翹了那么一絲絲。
他當然知道胡列娜的心思,這小狐貍精,心思活絡著呢。
不過,她越是想從他這里得到力量,就越容易被他掌控,這正是他想要的小白鼠。
“隨你。”葉晨淡淡吐出兩個字。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穿出了茂密的魂獸森林,踏上了通往天斗帝國的官道。
陽光灑下來,驅散了林間的陰森。
胡列娜吸收魂環后,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精神感知也敏銳了許多,跟在葉晨身后,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葉晨一路上的心思如同天馬行空。
彼岸并蒂蓮,一株雙生,生與死的氣息糾纏共生。
妹妹葉泠泠的武魂是九心海棠,純輔助治療系,在戰場上雖然珍貴,但也容易成為靶子。
如果能借這株奇異的仙草,讓九心海棠產生某種變異,哪怕只是多一點點攻擊或者控制的能力……
葉晨腦子里飛快地轉著各種可能性。
群體治療的同時附加群體削弱?或者治療中蘊含反傷效果?
再不濟,讓治療魂技本身帶上驅散負面狀態甚至短暫無敵的效果?
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這株仙草簡直就是為妹妹量身定制的!
一旦成功,葉泠泠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能奶能打的頂級輔助系魂師,其價值……
葉晨忍不住在心里又“嘶”了一聲,這次是興奮的。
葉家有了這樣一張底牌,再加上他準備用生死簿里的仙草培養出其他高手來,何愁家族不興?
“回趟家,值了!”葉晨心情大好,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胡列娜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的變化,雖然不知道具體因為什么,但肯定跟那些花草有關。
她心里癢癢的,忍不住試探著問:“葉晨,那些花……都是什么天材地寶呀。”
葉晨側頭瞥了她一眼,那雙狐貍眼里寫滿了好奇和求知欲。
“你說呢?”
胡列娜撇撇嘴,小臉上滿是不高興。
影斗羅沉默著,眼神飄忽不定,他給教皇冕下傳了消息,結果葉晨反手就把那些仙草摘了個干凈。
那奇異的泉眼旁邊就剩下了一株不知名的紅色仙藥和一些年限不長的低級藥草。
他也不能問,也不能說。
教皇得罪不起,這位圣子似乎也得罪不起。
那就做好一個護衛,相比那些仙草,想必教皇冕下更在意葉晨這個人吧。
葉府那熟悉又帶著幾分壓抑氣息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葉晨腳步未停,徑直上前。
守門的護衛原本有些懶散,看清來人后,猛地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惶恐。
“少……少爺?!您…您回來了?!”聲音都變了調。
葉晨淡淡地“嗯”了一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帶著胡列娜直接跨過高高的門檻,踏入葉府。
胡列娜好奇地打量著這處天斗帝國頗有名望的家族府邸,九星海棠的家族徽章格外有辨識度。
葉晨的回歸,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迅速在葉府內蕩開漣漪。
消息飛快傳遞,所過之處,無論是仆役還是旁系族人,無不側目,臉上寫滿了復雜。
震驚!不解!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他不是被教皇冕下收為弟子,帶去武魂城了嗎?
這才多久,怎么就回來了?難道……在武魂殿混不下去,被趕回來了?
這個念頭在一些人心中悄然滋生,看向葉晨的目光又隱隱帶上了些過去的輕視和幸災樂禍。
葉晨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目標明確,直奔家族議事廳。
爺爺葉仁心和幾位核心供奉此刻多半在那里。
果然,剛走到議事廳外,就聽到里面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議論聲,似乎是某個旁支長老:
“……哼,玉家退婚雖然打臉,但好歹也撇清了關系。教皇冕下收徒是何等天大的榮耀?可這才多久?人就被送回來了?
這…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我葉家的臉面,怕是要被這小子徹底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