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樹影婆娑,月光灑落在地面上,仿佛為這場即將展開的會晤增添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屏息靜待這場關鍵的對話。
韋伯心頭一緊,知道那是Lancer的新御主和她本人到了,調整了一下心態,他站起身來,準備迎接那位‘師母’。
樹影間,一個身影逐漸顯現出來。
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但每一步都顯得沉穩有力。
Lancer身披藍甲,手握長槍,跟在新御主身后,英姿颯爽,目光如電,巡視著四周,警戒著可能存在的威脅。
“韋伯.維爾維特,第三代魔術師,從偏遠鄉下來到時鐘塔,隨后進入埃爾梅羅教室,就在一月前上交了一份論文?!盠ancer的新御主輕聲開口。
“‘論新世紀的魔道之路’應該就是你的著作吧?”
韋伯聽到這些話,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位‘師母’一開口便是提到了這些東西,本以為會被刁難或是責問,反而是將他的背景給細致地描繪了一遍。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即點了點頭,心中驚訝對方對自己的了解如此詳細?!笆堑摹!?/p>
“肯尼斯和我提起過你,說你是個還沒有學會走路,就想要飛上天的小鬼。”
韋伯聽到這句話,表情微微一僵,他知道肯尼斯對自己的評價并不高,但這樣直接地聽到對方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是的,我的確有很多不足之處。”他盡量保持冷靜地回應道,盡管內心深處有些憤懣和羞愧。
“你不用太過羞愧,你那篇論文我也看過了,很有想法,但也僅限于此了。”
韋伯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感到一絲不悅。
雖然對方的話語中帶有些許贊賞,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
“謝謝你的評價?!彼銖姅D出一絲微笑,回應道,“我會繼續努力的?!?/p>
“你也不用太過不滿,你缺少的是時間的歷練,或許這次圣杯戰爭就能讓你學到不少的東西。”
韋伯聞言,微微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冷靜。
他知道對方的言辭雖然刺耳,但卻不無道理,就像現在一樣,因為自己的無能,Rider連維持實體的魔力都要省下來。
但對方好像還想要就這件事情繼續說道一二。
“這篇論文當時給肯尼斯可是帶了不少的麻煩啊,韋伯.維爾維特?!?/p>
“你的論文雖然有新意,但在某些方面的觀點顯然有些冒進,甚至可以說是魯莽。你應該明白,魔術世界是一個講究傳統和規則的地方?!?/p>
“韋伯同學,如果這篇論文被發表出去,你現在覺得你的下場會是怎么樣的呢?”
索拉烏連續不斷的說道,她想要從這件事來摸清楚韋伯.維爾維特的性格以及能力,并且若是能激發對方一些感恩之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是參與圣杯之戰之前的韋伯,或許還會認為是肯尼斯想要壓制他這樣的人才。
但在參與圣杯戰爭后,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但他還是得到了一定的成長。
韋伯.維爾維特在另一方面,說是天才其實也不為過,他能很快的從某一件事中吸取教訓,并且反思自身。
其實這件事,他與Rider也談論過,他當時憤懣不平,只是認為肯尼斯想要打壓自己。
但Rider在聽完事情原委后,只問了他幾個問題。
“時鐘塔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你的老師平常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其他人怎么看你的?”
回答完這些問題之后,Rider卻叫他自己好好想想。
他自己也想過了,這件事他確實也沒有考慮周到,甚至在做出這件事之前的時候,那位瑪奇里老爺子也讓他再考慮考慮。
如今的韋伯面對索拉烏的提問,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無非就是想要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占據先機,但這也的確是自己所虧錢的。
他本來也沒想要從肯尼斯老師的遺體上獲得什么報酬,這一點反倒是索拉烏沒想到的。
韋伯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道:
“老師的遺體,是他最后的尊嚴,我從未想過要從中得到什么?!?/p>
索拉烏聽到這句話,眼見自己的想法被拆穿,微微一怔,隨后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這份心意,肯尼斯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p>
“老師的遺體就在這片土壤之下,”韋伯輕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懷念和敬意。
索拉烏微微頷首,她走到那片土地前,用魔術探測無誤后,默默地站了一會兒,隨后問道:
“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要和我們結盟嗎?”
這個問題并不是對韋伯所說的,而是針對在一旁一直沒有現身的Rider,在索拉烏的認知中,韋伯這一方的主導者,并不是御主,反而是從者。
她的目光卻不時掃向韋伯的身后,她的猜測也的確沒有錯。
但...
就在這時,Rider終于現身了。他的身軀高大威猛,渾身布滿了雷霆電弧,帶著不可忽視的壓迫感。
“我們的打算嗎?這可是重要的軍事機密,就算你想要知道,那也得先拿出一點誠意來,至于是否結盟,這就得看我御主的想法了?!?/p>
索拉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這樣嗎?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遠坂家吧,雖然遠坂時臣已經死了,但是Archer好像是找到了新的御主,那么他們和肯尼斯的死也脫不清干系?!?/p>
韋伯看了看Rider,又看了看索拉烏,心中思緒萬千,這樣的情報雖然查一查都能摸清楚,但就這么白送出來...想要通過為老師報仇來拉攏我嗎?
眼前的這個女人真不好對付,而Rider顯然也在等待他的決定。
結盟的確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案,自身的能力也的確有些不足,但結盟后誰占據主導地位,也是一個明確的問題。
現在來看,Lancer一方的確是要比他們更強勢一些的...這一點應該是Rider不愿意看到的吧...但此刻結盟也的確是一件比較好的事情。
所以他將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良久,韋伯終于是開口道:“我們從來沒有結盟的打算,但是如果你希望我們對敵對者排出先后順序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斟酌斟酌。”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表情都各有各的微妙。
Rider一臉贊賞,用手掌拍了拍韋伯的后背,這一次是控制好力度的,但他周身所纏繞的電弧,還是將韋伯電的有些抽搐。
Lancer倒是一臉無所謂,她從來都沒覺得這次結盟能夠符合御主的意愿,順利完成,畢竟大家都各有各的傲氣。
至于索拉烏則是有些錯愕,她有些想不通事情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是利于雙方的事情,雖然搞不太懂,但還是接受了下來。
“很討巧的選擇,但這也就說明了,我們以后或許會成為敵人也說不定,那你們接下來的目標又是誰呢?”
“啊...”韋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這件事情他還沒有怎么考慮過,如果這時候說要去遠坂家找回場子,那之前拒絕結盟就顯得有點呆瓜了。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柳洞寺。”Rider看得出自己御主的猶豫,此刻也主動出聲幫他解圍。
而一旁的Lancer突然出口問道:“為什么?”
柳洞寺對她來說是一個悲傷的地方,在她心里還是有點過不去這個坎。
“因為某些代價,至于代價是什么,就是我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