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韋伯.維爾維特回到麥肯吉老夫婦位于深山町的住家時,夜空已經開始微微露出魚肚白了。
他在夜晚的國道走了好幾個小時,要不是中途攔到計程車的話,肯定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市內。
竟然能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遇到沒載客的計程車,韋伯對自己的幸運真不知該覺得感謝還是生氣。
其實剛才與Caster戰斗的那一刻才是他真正需要幸運眷顧的時候。
自己的運氣總是來的不是時候,讓韋伯的心情頹喪不已。
下了計程車,一整晚漫長的行軍讓韋伯嘆了一口長氣。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喂~~韋伯。我在這里,在這里啦。”
聲音竟然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韋伯抬頭一望,乍見還以為好夢正酣的一家之主葛連老人竟然坐在二樓的屋頂上,對門口的韋伯招手。
“爺、爺爺?你...你在做什么啊!?”
“沒事沒事。你也上來吧...咱爺孫倆來聊聊天。”
韋伯很懷疑葛連老人是不是老到癡呆才做出這種奇怪的行為,老實說他實在懶得奉陪。
他才剛耐著嚴寒走到腳都快抽筋,真想早一點鉆進被窩讓身體好好休息,然后啟程回到倫敦去。
雖然說話語氣很平和,但不知為何,葛連老人很堅持一定要韋伯陪他。
事到如今,本來也沒什么事情可干的韋伯也只好奉陪了。
在幾乎下霜的冬天早晨坐在屋頂還是需要一點耐力,此時走出天窗的韋伯就被呼嘯的北風吹得忍不住縮起身子,沒有遮蔽物的冷風可比在地上刺骨多了。
“坐吧。來,爺爺還準備呢咖啡,喝了會很暖和喔。”
葛連老人輕松地說著,一邊從擺在身旁的保溫瓶中倒出熱騰騰的液體。
他身上穿著羽絨外套,外面還裹了好幾層毛毯,防寒準備似乎非常充足。
韋伯見狀都呆住了,這個老人究竟想做什么?都一把老骨頭了,還這樣折騰自己。
“爺爺……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坐在這里的?”
“凌晨醒來的時候發現你還沒回來啊。反正這時候也差不多可以看見春天的星座,就想說久久上來一次,一邊看看天空一邊等孫子清晨回家。”
“怎么啦,韋伯?你小的時候不是也很喜歡這里嗎?咱們還好幾次一起看星星呢,記得嗎?”
“嗯...應該吧。”韋伯根本不知道過去的事情,便隨口應了兩句,一邊眺望眼下的風景。
老人想起過去孤獨的時光,嘆了一口氣。
“我真正的孫子們從來沒有上來過這個屋頂,瑪莎也怕高,所以每次我眺望星空的時候總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而已.....”
“......”
“韋伯,我問你,你不是我們的孫子吧?”
暗示......被破解了──而且還是被這個沒有任何魔術素養、平凡無奇的和善老人打破。
“......”
“既然不明白你們的事情,我不知道還能不能這樣拜托你……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再維持一陣子?”
韋伯此刻根本就不想說話,就連催眠暗示這種基本中的基本都會失敗,就算用運氣不好或是意外等理由都說不過去。
他的魔術甚至對一個開口要求“拜托請繼續騙我”的老好人都無法維持正常效果。
在經歷慘敗后,這種程度上的打擊,也只是...還是很打擊人的...
“嗯,好的...”反正已經輸了,還不如在這里多待兩天調解下心情。
“唉...”
一道嘆氣聲從屋外的樹林旁響起。
韋伯身旁坐著的葛連老人也突然之間的昏倒在屋頂上。
韋伯一瞬間警覺起來。
有襲擊者嗎?可是現在的自己...打得過嗎?
意想之中的襲擊并未到來,反而是從樹林中走出一個身著紅色風衣,長發飄飄,眉頭一直緊皺的中年男子。
看上去就和常年辛苦在工作崗位上的碼農一樣,最大的區別只是沒有禿頭罷了。
“你是?”
“君主埃爾梅羅二世,肯尼斯的繼任者。”
來人直接報出的名號,把韋伯嚇了一跳。
完了!東窗事發,怎么這么快就被找上門來了。
被驚嚇到的韋伯,甚至已經放棄思考,為什么時鐘塔的礦物科君主會在短短幾天內就有人接任了。
“不成熟的小鬼,我現在需要你把圣杯戰爭開始以來的所有情報詳細地說給我聽。”
看到被自己用這徒有其表的名頭嚇到了的韋伯,二世心里真是五味雜陳,他真沒想到曾經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靠譜。
之后韋伯便戰戰兢兢的將圣杯戰爭開戰以來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向二世描述了一遍。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偷走肯尼斯君主圣遺物的事情。
而從過去的自己口中聽到自己的黑歷史的二世,臉色有些發黑。
而韋伯看到這一情況,更是有些滑稽,甚至都快要把頭埋到地里去了,他始終以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來找他麻煩的。
“你的意思是說,Berserker和Caster都是由間桐家的御主間桐池召喚而來的?你確定他的名字不是間桐雁夜嗎?確定是由他召喚了兩騎從者?”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棒球機一樣從二世口中打向了韋伯.維爾維特,讓他不知道從哪個問題答起。
“是的,我確定間桐家的御主的名字是間桐池,至于Caster也的確是由他召喚出來的,真名大概是神代的魔術師美狄亞,Berserker的情況不清楚,但他的確是間桐池的從者。”
“嗯,還有肯尼斯君主的Lancer你確定不是迪盧穆多嗎?”
“確定,那是一名非常強大的女性從者...當然也不排除歷史上的迪盧穆多是女性...然后Lancer被老師的未婚妻接手了...”
“肯尼斯君主是在第一天就被殺死的嗎?”
“嗯,肯尼斯老師第一天就和Lancer去進攻柳洞寺,然后被Assassin偷襲致死了...”
二世聽到這些情報,用手捂住了額頭,顯得有些心累。
他這一次并不是從迦勒底來到的冬木,而是成為了抑制力召喚的無主從者降臨到了此處。
但來到這里的時候,正好感受到了從柳洞寺之中爆發的驚人魔力。
在趕到那里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韋伯.維爾維特從那里灰溜溜的走了出來。
便一路跟蹤到此處。
而現在聽到這些情報的時候...
亂了,全亂套了!
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場圣杯戰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對了,肯尼斯老師在死之前好像提到過你。”
“?!”
這一次輪到二世震驚了,怎么會?
“老師死前對我說,二世,小心天體科的君主...這個二世說的應該是你吧?”
聯想到眼前這名男子自稱為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突然想到肯尼斯的遺言,便提了起來。
“小心阿尼姆斯菲亞的君主嗎?說的應該就是建立迦勒底的那個男人吧...為什么會和他扯上關系。”
二世不禁呢喃道。
這其中真是迷霧重重啊,但不巧的是,抽絲剝繭,這正是他的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