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間桐池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混亂局面,沒有選擇他更熟悉的方式屠戮著這群怪物,而是用的子彈。
蟲子這種生物,很容易被那種古怪的本能給影響,最后變成消耗品。
他的手指熟練地握緊槍柄,動作迅速而精準,子彈一顆接一顆地飛射而出。
每一顆子彈從槍口飛出,劃破黑暗的空氣,帶出一道細微的光線軌跡。
子彈迅速旋轉,沿著預定的路徑直奔目標而去。
那些正在逃跑或哄搶的“人”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子彈貫穿了頭顱或心臟,倒在地上,濺起一片血霧。
鮮血混合著腐肉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像一層無形的薄霧。
那些倒下的怪物們依舊保持著貪婪的姿態,在臨死前的最后一刻,仍不愿意放棄手中的“食物”。
甚至正因快要踏入黃泉之地,進食反倒成為他們最后的執念。
這種執念讓它們的身體在死亡的邊緣依舊抽搐,指尖不甘地蜷縮,仿佛試圖將最后一絲生命力傾注于那片腐爛的肉塊上。
間桐池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了擋在他行進路線上的“肉片”。
那些扭曲的殘肢和半腐爛的軀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被拋棄的廢物般,重重摔在地上。
他逐步的朝著這場“盛宴”的中心走去,那里是異感饑餓最強烈的地方,也是最低劣者們的聚集地。
它們甚至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或者說這些怪物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是一味的進食、進食、進食!
光是從視覺方面來看,便頓覺胃酸翻涌。
間桐池二話不說,便一槍轟擊在離他最近的那個怪物的腦門上。
腦髓液直接被炸的滿地都是,整個腦袋已經被削去一半。
但其進食的舉動依舊沒有停滯,死亡的概念似乎在它身體上已經不生效了。
“死徒?”間桐池看到這一幕,腦海里出現了這么一個概念,那是由人類轉變而成的吸血種。
“看起來確實有些像Living Dead(活尸體),但純肉體的能力上甚至已經不輸某些下級死徒了,不過還是缺少作為死徒的真正力量。”
安格拉曼紐罕見的與間桐池開始分析起眼前的這群怪物。
“看來還是得用魔術層面的東西來解決它們啊,感覺有些浪費。”
間桐池將“小幫手”中的普通子彈退了出來,換上了特制的魔術子彈。
手指輕輕撫過槍身,接連發射出三發磷火彈。
彈藥精準地落在了他預設的三個方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將“盛宴”的中心完全困住。
磷火彈落地瞬間,周圍立刻燃起藍白色的火焰。
那些扭曲的生物們被火焰吞噬,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解決這些中心的怪物比他預想的還要簡單,甚至比屠戮那些外圍的分食者更輕松一些。
這些聚集在中心的生物,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甚至連掙扎或逃跑的念頭都未曾生起,它們的意識已經完全被饑餓支配,連求生的本能都消失殆盡。
間桐池迅速為自己施加了一層隔絕火焰的魔術,淡藍色的魔力光芒在他的身體周圍閃爍了一瞬,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無視了周圍不斷燃燒的磷火,穩步邁過那些逐漸化為灰燼的殘骸,向著“盛宴”的中心靠近。
他在里面感受到了一絲活人的氣息,想來就是被分食的“食物”吧。
中心的火勢本就不大,間桐池也終于接近了那股氣息的源頭。
他低頭望去,看到一具半殘的身體蜷縮在地上。
年輕女性,20來歲,茶色長發,紅色男裝上衣。
這個人間桐池曾經見過,在那半個月的“閑逛”之中。
由于當時孤身一人在各種偏遠小道中來回流轉,便被這個女人搭上了話。
她是一個藥販子,估計在深夜看到間桐池這樣的人,以為是藥癮犯了,買不到藥的家伙。
間桐池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印象——腦袋里有開關能切換情緒似的女人。
在得知間桐池并不是買藥的人后,她便想要“逃離”。
但在那天,間桐池利用魔術和這個謹慎的女人交談了一會。
由于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放她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下一次的見面竟然是在這里。
用手拂去蓋在女人臉上的灰塵,有一股粘稠的感覺。
是淚水與骨灰還有血液的混合物。
“還活著嗎?”間桐池低語道。
對方還有生命氣息,這是間桐池能夠肯定的。
雖然這個女人的從肚臍的位置開始,下半身已經消失不見,但她還活著。
似乎是因為那些怪物分泌出來的唾液,就像是“麻醉劑”一樣,麻醉著死亡的概念。
“咳...咳咳。”一口血水從女人的口中被咳出,她的意識還算清醒,能夠回話,“是你啊...”
“還記得我嗎?以你的謹慎程度,怎么會這么快就落到這種境地?”
間桐池直接坐在了女人的身旁,也不嫌棄地上的污穢。
“我...我是最后一個,其他人都已經被吃掉了...”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大量的失血就算是在怪物們的強效“興奮劑”下也難以時刻保持清醒的意識。
“這樣嗎...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
間桐池繼續問道,他并沒有用魔術去遏制住女人逐漸消散的生命。
“不知道...它們就是突然出現的,最開始...并沒有發生什么,只是...用一種卡片藥物搶占我們的市場,直到......”
“直到?”
“直到...半個月前...它們就強行讓其他人吞服那種東西...只要有稍微的不愿意...就會被...被吃掉!”
女人的精神像是突然好起來了一樣,不過間桐池明白這只是回光返照罷了。
“那為什么不加入它們呢?最起碼也能保全性命...”
雖然最后會變成怪物。
后半句話間桐池沒有說出來。
“你在開什么玩笑!用藥麻痹自己就沒法飛翔的人,追求的只是為了飛起來啊,那種東西...那種東西吃掉后只能不斷的墜落!”
女人有些瘋狂,又有些可悲。
“是嗎?真是令人難以理解啊。”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救治眼前之人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間桐池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轉身離開了這片陰暗的巷道。
他今天晚上很忙。
沒時間在這里逗留太久。
身后的女人用她那僅剩不多的意識一直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甚至比觀布子之母的預言還要難懂。
斷斷續續的聲音,起伏在那“宴會”中心。
最終只傳來一句——
“我只是想要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