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慣例,兩儀家繼承人每月月初都必須與師父持真刀比試。
但這個月因為一些雜事被移置到了月中。
許多代以前,有位兩儀家當家嫌特地招聘武術老師太過麻煩,就自行建造道場,隨心所欲地鉆研劍術。
這個系統一直流傳到現代,因為遺傳因子的原因,就連身為女性的兩儀式都被要求必須舞刀弄劍。
道場距離主屋有一段路,若用高中作比喻,就和體育館與校舍之間的距離差不多。
踏著不會嘎吱作響的無趣木板走廊往前走。
秋隆在半途中等候著,身為傭人的他僅僅只比兩儀式大上十歲。
此刻他正拿著用來替換的衣服等候著大汗淋漓的兩儀式。
“辛苦小姐了,和老爺交手的結果如何?”
“還挺不錯,退下,秋隆。更衣這點小事我還做得來,何況你也不是專門被派來服侍我的吧。去跟哥哥會比較有利喔,反正最后會是由男人來繼承家業。”
聽到兩儀式粗魯的口吻,秋隆回以微笑。
“不,兩儀家的繼承人除了小姐外別無其他人選,少爺并未遺傳到那份資質。”
“遺傳到這種東西,又有哪里好了?”
兩儀式撂下那句話之后,準備避開秋隆回到主屋休息。
但被秋隆攔了下來。
“還有什么事情嗎?”兩儀式歪著腦袋有些疑惑的問道,耳朵上架著的眼鏡鏡片反射出對方的身影。
“有小姐的電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秋隆將衣物和一個翻蓋式手機還有一個一看就沉重無比的包裹,一同遞給了兩儀式。
兩儀式點了點頭,把東西收走,走回了主屋。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兩儀式關上房門休息了一會,接著脫下道服。
朝鏡子瞥了一眼。
有些嫌惡的將“魔眼殺”給摘了下來。
“為什么我非要讓她高興啊””兩儀式嘀咕道。
“你這樣可是破罐破摔啊,帶眼鏡有什么不好的,看起來很可愛啊。”織在心底回道。
換好衣服后,兩儀式打開手機上合著的蓋子,單手在上面熟練的點了點。
發現了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的號碼。
“該死的橙子,又有什么事找我啊。”
手機內存著的號碼只有三個人——黑桐干也、蒼崎橙子還有間桐池。
沒有選擇重新打過去,而是閉起眼睛空想了十幾秒后,把還沒摘下多久的眼鏡重新戴上。
穿好夾克,出門而去。
......
從兩儀家到蒼崎橙子的事務所還是有些距離的。
但兩儀式并沒有選擇打車或是叫秋隆接送。
所以走得很慢。
到了事務所的時候,墻上掛鐘的時針已指向了中午12點了。
拿著作為隨身物品來說過于沉重的包裹來到事務所,等待著兩儀式的是蒼崎橙子和間桐池這兩個人的組合。
有些意外,黑桐干也竟然不在。
“不好意思,來遲了。”
將有如練劍道的竹刀袋般的小包裹靠在墻邊后,喘過一口氣來,夏日的室外還是有些熱的。
將夾克熟練丟到沙發上,兩儀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不到一公尺長的小包裹里面跟裝了鐵一樣沉重,離開家門時倒沒覺得有多重,走了不到一百公尺手就開始酸痛起來。
身為正常人的肉體還是不夠強。
肩膀隨呼吸上下動著,兩儀式揉著自己的手臂。
蒼崎橙子看到她后,便朝她走去。
“喲,兩儀早安,天氣真好呢。”
聽著橙子揶揄的聲音,兩儀式眼鏡背后雙眼略微躲閃了一下。
電話是上午打的,人是中午到的,式自知有些理虧,便沒有和橙子拌嘴。
“嗯。聽說最近都是晴天。”
“兩儀,那個是什么東西。”
伸出細白的手指,橙子問道。
她的指尖,指向的是靠在墻邊的包裹。
“想看嗎?這東西可不是那么常見的。”
她伸手取過靠在墻邊的小包裹,如同剝香蕉皮一般。
沿著內里的東西卷了下去。
沒多久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細長的金屬板。
不對,與其說是金屬不如說是古老的鐵,有著銅一樣的質感。
雖然只解開了包裹上面纏著的布,能看到的不過十分之一左右,但很清楚那是棒狀的東西。
竹刀袋之中的鐵,還用純棉之類的東西包裹著。
鐵是比起細長的尺子來還要大上兩圈的鐵板,開有兩個小小的孔洞。
兩儀式興高采烈地要把竹刀袋里的東西拿出來。
不過卻被到現在為止一直看著她的橙子小姐阻止了。
“式,那把是古刀吧。五百年以前的刀別在這里拿出來,會把整個結界給切開。”
聽到這句話,兩儀式有些掃興地停下手。
“上面連九字都有呢。‘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嗎。很遺憾像我這種程度的結界是無法與百年等級的名刀相抗衡的。要是在這里拿出來的話,樓下的那些東西就全都溢出來了。”
“聽好了,式。對于武器來說僅僅是附帶有歷史這個屬性就會擁有能夠對抗魔術的神秘。從今以后,即使是失誤也不能把那種東西帶到這棟大樓里來。否則會發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證。”
對于橙子小姐話中的危險,兩儀式有些驚訝地收起了竹刀袋。
間桐池聽到后也有些興趣的走了過來,從兩儀式的手中接過竹刀袋,沒有在乎蒼崎橙子之前的警告,直接將其打開。
一股魔力從他的手中包裹住了整個內在的物體,確認無誤后,才將其取出。
“挺不錯的,已經達到了寶具的強度了,但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魔力對這東西也起不了什么特殊的作用,可惜不能真名解放,不然也是一個大殺器了。”
寶具?真名解放?
聽的兩儀式一愣一愣的。
“那是什么?”
“寶具的話,你可以理解為附帶有歷史這個屬性和傳說屬性的武器,可以被升華為魔術禮裝那種強力的道具,真名解放就相當于扳機,扣動后便可以打出子彈。”
間桐池用一種較為通俗的說法,向兩儀式解釋道。
兩儀式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著:
“那么,橙子。今天早上找我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