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間桐池和兩儀式久久不答。
白純里緒反而是很有興致的自言自語地說道: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也就荒耶先生了吧?但他應該沒那么輕松被你們抓到才對。”
一邊說著,白純里緒一邊搖了搖頭,否定了之前的猜測。
“不對,還有一個家伙也知道,是湊啟太那個家伙嗎?”
“那個家伙是真的蠢啊,躲了這么久還是被抓到了嗎?明明之前躲我還是躲的挺好的啊,你們是在哪里抓到他的?”
“你廢話也太多了,臭尸體。”
兩儀式本著拖延時間的策略,想要以話語激怒白純里緒,讓對方不產生逃跑的情緒。
可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的兩儀式,說出的話就有些不倫不類。
見此,間桐池只好將這個任務攬到自己身上。
“殺死”白純里緒的條件他已經找到了,但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才行。
“高中女生自殺的案件,你知道嗎?白純。”
本來被兩儀式辱罵的還有些傷心的白純里緒聽到間桐池的話愣了下,隨后說道:
“那不是荒耶先生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嗎?為了不讓我惹出亂子,還特地把我騙到這里給關了起來。”
“關于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間桐池繼續詢問,似乎把對方當作自己的情報間諜一般。
白純里緒拔了一下金發,想了想說道:
“那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荒耶先生都是瞞著我偷偷做的,不過好像是和一個儀式有關。”
“儀式?什么儀式,是召喚、結界、詛咒、降靈或者是根源儀式?”間桐池聳肩道。
白純里緒也很是配合,抬起腦袋看向上方,顯然是在用心回想:
“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曾經聽到過未來、過去還有你說的根源之類的詞,好像是要憑借什么東西將根源從洞里給弄出來。”
“具體的做法我也不是很懂,反正荒耶先生真的是很執著那個叫根源的玩意,真是一個怪人啊。”
間桐池聽后瞳孔一縮,把根源從洞里弄出來?
說得就像是把掉進坑里的珠寶取出來一樣。
再說,根源之渦是記錄一切事物的起始之處,一切事物的起因、過程、終結的一篇與宇宙同壽的書本。
但此刻白純里緒談論起根源,就像是談論一個珍貴的珠寶一樣,就像是根源已經有了實體化的存在。
實體的根源?
間桐池想到此處,默默看了一眼一旁的兩儀式。
難道說?
沒錯,白純所說的根源指代的就是兩儀式,這是荒耶宗蓮來到觀布子市便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只是白純不明白其中的關聯,才會這么說。
那把根源從洞里弄出來的意思,或許就是讓根源式出現的意思。
但未來和過去到底是在指代什么呢?
是一種能讓根源式顯現的手段嗎?
情報太少,有些想不明白。
但答案一定就在高中女生自殺案里面,這是荒耶宗蓮此刻正在進行的事情,甚至怕受到干涉,還將白純里緒關了起來。
白純看著陷入思考的間桐池有些無聊,不由得出聲說道:
“圣子大人,你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了,差不多該回答我剛剛的提問了吧?你們是在哪里找到湊啟太那個蠢貨的,我當時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他。”
被白純里緒打斷了思緒,間桐池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
“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就是在那個高中女生自殺案的現場,他想要偷吃尸體,被我們發現了,然后就只剩下一顆腦袋了。”
————?
“你在說什么?”白純里緒整個人直接呆住。
她就像是發狂了一樣,強忍自嘲般的笑容,白純里緒用手抱住自己,感覺他像是在撐著發抖的身體。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么會在那里?”
“你沒有騙我?”
間桐池只是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白純里緒。
身為死徒的白純里緒,此刻額頭居然冒出斗大的汗珠。
“原來如此,哈哈,原來如此,荒耶先生真是愛開玩笑,搞了個無聊的小動作,真是多虧他,我才會這么早跟最不想見到的對象相見。”
在經過像吐絲般綿密的深呼吸后,白純里緒終于是冷靜下來。
“讓你們看到了這樣的一面,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說荒耶宗蓮的小動作,是什么意思。”沉默了半天的兩儀式終于是開口說道。
白純一邊咯咯笑著,一邊說出這番話。
“這個啊,怎么說呢?”
“其實我也去偷吃過尸體的啊。這兩個月里,外面已經鬧翻天了,要親自動手殺人鬧出的動靜太大。”
“而圣子大人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所以為了飽腹和掩蓋行蹤,我也不得不去從荒耶先生那里偷一點‘食物’。”
“但荒耶先生當時找到我,說我的行為已經打亂了他的計劃,禁止我再去偷吃自殺身亡的少女們的遺體,還把我關在了這里,雖然定期會投喂食物,但還是讓人寂寞的要死啊。”
說到這里,間桐池已經明白了白純里緒的意思。
如果荒耶宗蓮真是因為白純里緒偷竊尸體這件事情把她關進了這里,那么就不會對后續偷竊尸體的湊啟太放任不管。
換一句話說,就是湊啟太的存在,荒耶宗蓮是早就知道的。
這一點也和間桐池之前的猜測吻合。
荒耶宗蓮并不希望白純里緒能找到湊啟太,然后成就真正的死祖。
但有一件事情,間桐池還沒想明白。
荒耶宗蓮為什么會眼睜睜看著間桐池活捉湊啟太,從而得到白純里緒位置的線索。
“其實我也沒有想要吃掉啟太那個家伙的,畢竟真的完成了那個儀式后,我究竟還是不是我,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白純里緒兀然說道,似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感慨。
“但荒耶先生的做法真的是讓人太過傷心了,我明明還把他當作老師一樣尊敬呢。”
白純把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仿佛要扭掉胸口一般,在手掌上加重力道。
隨即深深嘆了口氣之后繼續說道:
“來談判吧,兩儀式還有圣子大人,我認為我們之間的事情還能夠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