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斐姆,和在他背后待命的六名女性。
從其他賓客口中得知的,好像是被叫做斐姆的女兒們什么的。
一直伺候梵.斐姆的六名美女們。
“庫珀菈,麻煩你保管手杖。”
“好的。”
被叫到的美女走出來,將之接過。
她的舉止和側(cè)臉,怎么看都和人類別無二致。
但梵.斐姆自然不管他人的思考和糾葛,安靜地移步到尸體身邊,觸摸了尸體的脖頸。過了幾秒后搖了搖頭。
穿著白襯衫的死徒站起畫了個十字。
明明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但還是令人蠻在意。
這個吸血鬼難道持有信仰嗎。
“讓我作為這次船宴的主人宣布吧。毫無疑問,彷徨海的基茲確實是死了。”
會場再一次變得嘈雜起來。
把基茲稱為老朋友的他的表情上,只能看出有微微的哀傷。
“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用了何種手段,但他全身的魔術(shù)回路都碎裂開了。這種情況下,即使他是神代的魔術(shù)師,也很難再使用魔術(shù)了。”
聽到這里,間桐池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是被謀害了嗎?”
“怎么也不像是壽終正寢吧。”對于間桐池的提問,梵.斐姆嘆氣著回答道。
“他的參加證得由我來收回了……好像,他確實還申請了另外一張來著。”
“沒錯,是給我的。”
傳來了話聲。
這次是從眾人來時的路。
皮靴的鞋跟嘎吱嘎吱地踩在暗路的混凝土地板上。
從暗處出現(xiàn)了一張蒼白如亡靈的臉。
脖頸的皮膚白得透明,靜脈的顏色隱約可見。如果被問到他和梵·斐姆誰更像吸血鬼,十個人里有十個都得說這位青年更像。
和皮膚一樣缺乏色素的銀色頭發(fā)。
像是有雪融化于其中的瞳孔。
間桐池看到來人又是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尤其是他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人有些無言。
“我是彷徨海的基茲的弟子,喚作梅爾文.威因茲。”
和無可挑剔的從口腔中崩出的血沫一起,銀發(fā)的青年如此說道。
梅爾文.威因茲。
這個男人在這八年里作為埃爾梅羅家的合作伙伴也和間桐池這一方經(jīng)常有著聯(lián)系。
但此次他夸口說是基茲的徒弟,卻有些讓人摸不清頭腦。
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似是看到間桐池皺眉,銀發(fā)青年一邊吐著血一邊湊了過來。
“間桐,我成為了他的弟子。雖然也就僅僅半天而已,但得到的成果可以說堪比時鐘塔幾十年的研究。沒錯,簡直就有能讓我斷言世界已發(fā)生改變的程度。”
他微微笑著,嘴角還淌著血跡。
和以前沒心沒肺的樣子如出一轍。
“你確定沒開玩笑?”
事態(tài)已經(jīng)混亂到了極點。
但聽到梅爾文變成了死去的基茲的弟子還是讓人感覺腦袋像是要變得奇怪了一樣。
“被懷疑也不是沒道理。畢竟彷徨海的魔術(shù)師從外界招弟子什么的,本來是不可能的。”
梅爾文的眼睛慢慢地注視向匯聚一堂的魔術(shù)師們。
“那么,就讓我展示一下他所教于我的魔術(shù)的一角吧。”
蒼白的手像指揮家一般伸出。
他的指尖攥著一根小音叉。他拿著音叉到附近的墻邊,在空中甩動一次后敲上墻壁。
調(diào)律師。
就連在整個魔術(shù)協(xié)會都很稀有的魔術(shù)刻印調(diào)律師。
然而,此刻,當他的音叉奏響時——
房間一瞬間變成了蒼藍的海原。
腳結(jié)實地踩在海面上。
但還是感覺就要沉入海底,腳踝傳來的毫無疑問是海水的冷感然而卻沒有被打濕的感覺。
“真的......是海......”葉思真感嘆道。
基茲的尸體被那片海吞沒。
“埋葬他的尸體,是我作為弟子的任務(wù)。”
神秘的海葬結(jié)束后,梅爾文這么說道。
然后,再一次,他用指尖彈響了音叉。
清澈的聲音響徹的同時,大海又變回了游輪的房間。我難以置信地在地面上踩了踩,傳回來的僅是絨毯的柔軟感覺。
“形式毫無疑問是單工序。甚至連和魔術(shù)刻印的同步都沒有。然而,術(shù)式的精度和深度卻超過了簡易儀式嗎(ten count)?”
從庫珀菈那里拿過來的手杖刺進了絨毯。梵.斐姆簡短地贊嘆道。
“我敢保證。剛才的絕對是神代的魔術(shù)。”
聚集著的魔術(shù)師們又一次喧嚷起來。
其中的一人站了出來。
是葉思真。
“梵.斐姆閣下。感謝在這小小的摩納哥中您對我們的陪伴,但剛才的話我還是不能當作沒聽到。您說是神代魔術(shù),是認真的嗎?”
“在行星的環(huán)境改變以后,幾乎所有的神代魔術(shù)都無法直接在現(xiàn)代使用。然而剛才的那個是少數(shù)的例外。我以神代聯(lián)盟之名保證,而且間桐先生和美狄亞小姐也應(yīng)該能為我佐證吧?”
爾間桐池在察覺到眾人將目光轉(zhuǎn)向自己和美狄亞的身上時,也只好點了點頭。
“沒錯,那就是神代魔術(shù),不過這就是基茲的研究嗎?”
魔術(shù)師們?nèi)绶v的大海一般的精神波動開始彌漫開來,在經(jīng)過間桐池的肯定后的話語就是有如此重大的意義。
間桐池把問題再度拋回焦點位的梅爾文。
“好像是呢。”
梅爾文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明明作為現(xiàn)代魔術(shù)師施展神代魔術(shù),已經(jīng)可以說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而這,僅僅是半天的學習,這可是當初美狄亞都沒教會間桐池的事情呢。
簡直是把魔術(shù)的常識破壞殆盡的事情。
此時,突然啪唧一聲。
是梵.斐姆的手杖敲向地板上的聲音。
“雖然發(fā)生了一些狀況,但我們船宴的運營還是暫且沒有問題的。”
他這么說。
“關(guān)于第二場游戲我們明天會進行通知。在此之前還請大家好好地養(yǎng)精蓄銳。”
一瞬間,梵.斐姆的視線轉(zhuǎn)到了間桐池身上。
視線里有許多含義。或許有對尸體的疑問,或許有對天體科的君主的搜索進行得如何了的疑問。
“此外,我們的船將在明天正午啟航,在岸上還有事要辦的客人們,到那時之前還請自便。”